厨房里基本没有她能插手帮忙的地方,穆深很快就做好三菜一汤。 他做的东西很清淡,正适合宿醉的人吃,关键是味道也很不错,让江念尔有点意外。 她瞟了穆深几眼,这个人还系着围裙,但周身一尘不染,一点儿不像是会做饭的人。 穆深抬起眼,刚好对上她的视线,问:“好吃吗?” 江念尔点了点头。 “还有没用掉的食材,都放进你冰箱了。” “你带走吧,我自己不会做,放那儿坏了。” “没事。”穆深不动声色地说,“会吃完的。” 江念尔觉得他今天说话很奇怪,总另有深意似的。 “穆深,你是近海市本地人吧?” “对。” 江念尔问:“那你为什么会做饭?” 穆深偏头思考两秒:“我是本地人和我会做饭,有矛盾吗?” 江念尔解释:“本地人可以住在家里,这样就有爸爸妈妈做饭。在我印象里,一般在本地读大学的人,好像都不太会做饭。” 穆深动作顿了一下,眼神晦暗不明:“我很早就不住家里了。” 江念尔“哦”了一声:“是因为你年纪比较大,住在家里老被催婚是吗?” 穆深眉梢微扬,彻底停下筷子,一字一顿地问:“江念尔,你觉得我年纪很大吗?” “二十八岁了,挺大的吧。”江念尔嘀咕。 穆深眸光有些暗沉,碗一撂,说:“我吃饱了。” “你今天饭量挺小啊。”江念尔没管他,继续吃自己的。 她吃完后穆深就开始收拾残局,一声不吭地去刷锅洗碗。 江念尔有点愧疚,拍着吃饱了的肚子在他身边转悠。 忽然想起刚才的话题还没聊完,江念尔随手抓起一颗圣女果塞嘴里,又问了一遍:“所以你就是被催婚了对吧?” 穆深:“……” 扎心了。 他脸色又黑又青,咬着后槽牙说:“跟这个没关系。” 由于他浑身都散发出“快闭嘴”的危险气息,江念尔立刻识趣地退到一边,不给他添堵。 对江念尔来说,如何凑够那五十万成为当务之急。 既然穆深没有开除她,那她就要坚持去上班,但因为不想给诊所带来麻烦,这些天她一直戴着口罩工作。 穆深不知道是突发奇想还是为了照顾她,突然决定让她转做内助工作,平时都要在办公室里帮忙整理文件。 江念尔刚上手这个工作时还有些不习惯,正好穆深去了隔壁诊疗室,办公室里除了她就只剩下周泽文。 江念尔有搞不清楚的文件分类就去问周泽文,两回下来,她终于察觉到周泽文有话憋着。 “是有什么问题吗?”江念尔直白地问。 周泽文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没能抵抗过自己的疑虑,张口问:“念念,网上说的都是真的吗?” 江念尔怔然:“什么?” “说你‘爱猫’的人设是假的,你对猫咪其实……”他欲言又止,没有再说下去。 江念尔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觉得呢?”她歪头笑了,那笑意却丝毫不达眼底,很是冰凉,“你觉得是就是,何必来问我。” “我只是想求证。” “既然想求证,那就代表你怀疑过了,还有什么可问的?相信自己的直觉不好吗?” 周泽文急得脸发白:“我不是这个意思,大家都这么说,我原本是不相信的,可是谣言传得沸沸扬扬……” 江念尔提了下嘴角,安慰似的拍拍他的肩膀,说话却如刀子:“你自己买的手机,自己开通的流量,你爱怎么吃瓜就怎么吃,爱怎么想就怎么想。不要再问,问就是你想的都对。” 周泽文张了张嘴,还要辩解。 “别说了。我就算发一万份声明,在你这样的人眼里看来也是放屁,那何必互相伤害?”江念尔耸了耸肩,“周泽文,我们真的不是一路人。” 周泽文脸色刷白,突然握住江念尔的手,死死地盯着她:“念念,你听我说,其实我……” “松手!”江念尔没心思听他说话,“你劲儿太大,捏疼我了!” 周泽文还没来得及松手,办公室门从外面推开。 穆深冷漠地走进来,扫了他一眼。 周泽文立刻放手,垂下头去。 “江念尔,李佳霖在清点仓库的东西,你去帮她一下。” 江念尔得令,赶紧离开这里。 她一走,办公室里的氛围瞬间就跌到冰点。 穆深一言不发,脱下白大褂,坐回椅子里。 令人窒息的安静过后,他终于漫不经心地开口:“你是质疑她,还是质疑我?” 周泽文咬了咬唇,低声道:“对不起。” 江念尔是穆深录用的,穆深也以诊所立场为她发布了澄清声明,他今天怀疑江念尔,就等同于怀疑穆深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