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庭堆落花

一个是文弱好学的落魄公子,为了糊口做先生;一个是叛逆乖张的乡绅少爷,源于嫉妒生情愫;不想读书的少爷,想玩就自己在外面玩,谁让你非要带着先生出去,惹得好友都喜欢接近先生;明明横竖看不上眼,却觉得我的先生是我的,柳隽修的霸道变成爱的执念。无辜挡麻烦的先...

作家 更漏乍长 分類 耽美 | 23萬字 | 98章
第(82)章
    和襄使劲推开他,急急忙忙从床上拿起外衫穿在身上。“过来干什么?”

    “今天出去逛逛吧。”柳隽修粘上来。

    和襄摇头道:“我累的很,今天还想再温温书。”说罢,推开柳隽修就往门口走。

    柳隽修咬着牙跟上去,说道:“休息一晚,还没缓过来吗?――”话音未落,看到踏出门槛的和襄身子一僵,他本能地跟着一顿,看到院子里站着一人。

    院子里的丫鬟小厮都噤若寒蝉,畏畏缩缩地看着来人。身为主人的和襄走上前去,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人,犹豫着嘴巴张了几次。

    “和襄,不想叫就别叫了,反正她是下人,无所谓。”身后柳隽修玩世不恭地调笑道。

    和襄窘迫地抬起头,却被柳隽修从后面一扯退了半步。

    “凤娘,你不在东院好好待着伺候主子,怎么到西院来了?”

    徐娘半老的眼角有些淡淡皱褶,可眼睛里却s_h_è 出精利的光。“隽修少爷,你跟这和襄走的太近了,在下人面前你们拉拉扯扯,这不符合柳家应有的礼教。”

    和襄听到这话,低头看到手肘被柳隽修抓着没放,便拂了他的手,眉头紧皱着不作声。

    柳隽修轻蔑地看了凤娘一眼,道:“管的真多。”反手拉着和襄就往院外走去。“你是不是还没用早饭,我带你去吃蟹黄包子。”

    今日的柳府从外面看起来与往日并无不同。西院和南院的丫鬟小厮们各干各的事,随时准备迎接少爷们回来。

    秋芫坐在廊沿下缝补衣衫,眼皮子突然跳了几下,她不在意地揉了揉,顿时感觉十分不安,就像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样。

    放下手里的东西站起来,看着院子中央的丫鬟,叫道:“柳叶,去门口看过了吗?”

    叫柳叶的丫鬟抬起头来,点着头道:“刚去问过了,说还没有。”又站起来,边往外走边说:“姐姐别着急,我再去问问。”

    就在这时,突然一个人急冲冲地跑进院门大喊道:“秋芫姐姐!秋芫姐姐!不好啦,出事了!”

    院里的人闻声,俱吓得赶紧抬起头来,看到一个惊慌失措的丫鬟。

    秋芫赶紧走过去,把那人一扯面向自己,“柳桔!怎么是你?出什么事了?”

    柳桔道:“两位少爷一进大门,就被人连绑带拉抓到东院去了。老爷说他们败坏门风,下令要把他们俩一块打死。”

    一听这事,秋芫顿时如五雷轰顶,惊得说不出话来。

    “啊!”“啊,这是怎么回事?”

    周围一片交头接耳。

    柳桔摇了摇秋芫,道:“姐姐还不快去替少爷们分辨分辨。”

    秋芫头脑混沌,嘴里念叨着:“不可能不可能,老爷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

    原来,自昨日南院西院的主子前脚一走,后脚就有家丁过来传话,说老爷要查问些事,将院里伺候的人一个一个喊走,彼此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问了什么。

    秋芫是后来被带过去的,进了花厅门没见老爷和夫人,只见一个凤娘高高的坐在上面,仿若一家主母。花厅中间横着一张书案,摆着一些零碎的玩意,有鞋袜,有笔纸,有几盒胭脂水粉,看不出有什么关联。

    丫鬟柳桃问秋芫可认得这些东西都是谁的,若是知道就说出来,要拿贼脏。秋芫摇头。

    柳桃便话里藏音问:“不如姐姐上前再好好看看,那鞋袜若不是姐姐做的,定是有别人给少爷的。那诗词都是传递情意的,像是个有才情的女子写的。还有胭脂水粉,姐姐想了想可是府里谁在用?”

    秋芫只觉得头一下一下刺着疼,就仿佛想隐瞒的事情被人发现,嘴巴动了动,却不知该如何圆谎。

    就在这时听到凤娘开口道:“换下一个。”

    秋芫出来,看到的如囚犯被家丁看管着的都是在两院的伺候的丫鬟小厮。不见管家,连东院其他的人都不知去哪了。整个东院就像已然落入凤娘手里。

    回到南院以后,秋芫赶紧问回来的人都被问了什么。经柳芽柳絮描述,同秋芫所见都是一样的的。

    另有小厮道:“那柳桔问我,在府里或者府外,不管是什么时候,可有听见或看见两个少爷有什么奇怪的言辞举动,叫我好好想想,说要是如实交代就有赏。这个我哪知道啊,只说少爷有的时候脾气大,不让人近身伺候……”

    秋芫几乎要昏过去,终于明白东院召集众人过去问话的意图。哪里是抓贼,分明就是查问两位少爷的私情。她在南院待不住,也不遣人了,自个儿悄悄去东院,不想角门关闭,大门被人把守进不得,于是悻悻回来,坐立不安过了一晚。原想着第二天少爷回来就没事了,却听到这个惊天消息。

    刚跟在柳桔后面出了院子,就撞见匆匆过来的柳苹。

    柳苹一看到柳桔,立刻皱眉打量道:“是你?”

    柳桔赶紧瞟了身后的秋芫一眼,低头说道:“话带到,我先走了。”说罢逃也似的跑掉了。

    秋芫抓着柳苹的手,急问:“到底怎么回事?”

    柳苹道:“我也没弄明白,反正老爷和凤娘带着不少人到祠堂去了。听六子说,今早马车到门口以后,两位少爷脚刚落地就被人直接带去了祠堂。夫人急得不得了,打发我过来赶紧叫姐姐一起过去呢。”

    急匆匆地赶往祠堂,远远看到春云在门口焦急张望。身后的群兰担忧地扶着她。

    “秋芫,快快快,快进来!”春云抬手招呼,待秋芫疾步走近,一把拉了她的手将她扯进门内。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两位少爷真的都在前面?”

    “别问了。老爷大发雷霆,听说叫人直接取了家法。”

    柳家的家法有两个,牛皮杖和柳钉鞭。柳钉鞭顾名思义带带刺的软鞭。牛皮杖则是将特制牛皮浸水后覆在臀上再以杖责,初时不通,后痛入骨髓时确以经脉尽伤,轻的也十天半月下不了床,更不用说重的了。

    “老爷怎么突然就知道这事了?”

    “你难道还没明白,这一切都是凤娘干的好事。我原以为那日在院子散步,她给隽修说那些话是念着隽修的,没想到说翻脸就翻脸,完全把我们蒙在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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