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和襄渐渐放松下来。话早已说得清楚,自己表现得也明白,柳隽修还是一意孤行,且越挣扎他反而越不会放手。这么想着,任由柳隽修在口中吮吸索取。 果然,如此一来,柳隽修愈发卖力,直到两人都气息急促了,才慢慢停下来,终于放开和襄的嘴。 两人再次四目相对,和襄平静地说:“放开吧,柳隽修。你已经得逞了,我不想被人看见。” 柳隽修道:“只是亲一下,怎么能算作得逞。” 和襄顿感屈辱,语气加重道:“你别太过分。” 柳隽修问道:“我若真过分,和襄又欲如何?” “私下苟合,与礼不合;况且你我……天理不容!” “和襄是打算说教?”柳隽修接连反问,忽笑道:“也罢,本来你就是先生,我是你的学生,被你说教,我洗耳恭听。” 和襄顿时气结,只好说道:“你就不顾及老爷的感受吗?” 这话颇有分量,总算让柳隽修恢复了理智。可过了许久,还趴在和襄身上不起来。 “你起来,我有话要说。” 和襄抬起一臂挡在柳隽修的胸前。本不指望柳隽修会听,没想到他真的乖乖起来了。 “你要说什么?” “我病重的事情。”和襄坐在床边整理衣服,“我只记得自己上吐下泻,晕晕乎乎的过了这么些天。期间夫人怎么突然就故去了?是什么原因?跟我有没有关系?” 柳隽修扭过脸去,嘟囔道:“问题真多。” 和襄面不改色道:“你一个一个的想好回答。” 柳隽修道:“你服用了通食散,药是被夫人暗地下在蛋羹里的。夫人见东窗事发,所以服毒自尽。服的也是通食散,算是咎由自取。” 和襄看着柳隽修说话时面无表情,冰冷无心的样子,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良久才说:“是夫人自己认得罪?老爷信了?” 柳隽修道:“父亲下令全府清查,药粉就是从夫人床前屉子里找到的。” “夫人的床前?那不也是老爷的床前吗?” “你难道还怀疑父亲不成?”柳隽修似怒非怒地瞪着和襄。 “你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和襄回瞪了他一眼,“夫人若是有心害我,何必如此大意搭上x_ing命?” “怎么不会,她痛失三子,早就失去了活下去的意念。更何况,她不是为了害你搭上x_ing命,而是拉着你一起陪葬。” “这么说我进柳家,碰上的已经是夫人失去的第三个孩子了?那就更说不通了,前两次她可曾如此疯癫过,怎么这次就一定要害我?” “不是说了,拉你陪葬么。” “不!夫人要是真的想死,绝不会想这么多事。对了,可曾问清楚,药是哪来的?” 柳隽修想起孟大夫说过,通食散是农庄里给牲口用的泻药,于是反问:“你知道这药?” “农庄里随处可见。”又道:“夫人不出门,这个时候农户也不会上门,那通食散定是有人带进来。” 柳隽修突然想起在东院外角门看到凤娘与人递送未知物的一幕。 “你是怀疑有其他人帮着夫人传递通食散?” “不然如何解释那药的来源。” “你是不是怀疑……” “夫人身边的仆妇,凤娘。” 柳隽修思索片刻道:“即便药是她带进来的,也不能制她的罪。因为此事二娘已经一力承认,死无对证。” “话虽这么说,可夫人在柳家时日不短,难道柳家就从来没有怀疑过夫人接连流产的事情?” “你指什么?”柳隽修警惕起来。 “我早就怀疑凤娘,可我毕竟才来柳家,也不如你们了解她。夫人刚小产时,我便觉得奇怪,于是就从春云那里打听了夫人和凤娘的事。当春云说凤娘是自愿留下来照顾夫人,而夫人又接连无故小产,我就觉得凤娘这人不对劲。在夫人用药害我这件事中,表面上都是夫人出头,其实凤娘也是帮凶,可她竟然无事。” “凤娘是帮凶……” “你再想想,我没死夫人却死了,若是命运不济,我也死了呢?” “凤娘这是一石二鸟?!”柳隽修惊呼道。 “我一直想不通夫人恰巧小产的原因,为何每次夫人自己都不知道,为何每次都小产后才知道有孕的事情。” “因为有人比她先知道。”柳隽修咬着牙说道:“能够时时把脉,提前动手脚,让小产悄无声息的完成。果真是凤娘!” “要不是今天亲眼看到她为老爷把脉,我还不敢肯定,可事实摆在眼前,害了夫人小产和夫人x_ing命的人就是这个凤娘。只要有她留在柳家一天,柳家的夫人就绝不可能正常孕育。” “和襄,你真是太厉害了!”柳隽修忍不住要扑过去抱住和襄,但被他眼睛一瞪,立刻控制住了自己。但冷静下来以后,他又想起另一件事来,“她为什么要害二娘?又为什么要害你。你又不是女子,也与她无干。” “兴许是借刀杀人,更能坐实夫人的罪名吧。” “柳家竟藏着这样一个蛇蝎毒妇!不行,我得告诉父亲。” “你不能告诉老爷!”和襄急忙制止。 “为什么不能?她要害你,借刀杀人不过是你的猜测,若她故技重施,我岂不是要眼睁睁看你受她毒害。”柳隽修说着就往门外走。 和襄着急地冲上去挡在他面前,苦口劝说道:“你这个傻子!中午你我都看见了,老爷话说的再明白不过。凤娘是不可能离开柳家的。她若有心害我,我们只要防着她,总会找到罪证。”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