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远晨瞪眼,警惕地说着“你瞪我做什么,你难道还要光明正大报复我姐姐。” 白月瑜气得一个仰倒“胡说八道什么。” “是啊,不可胡说,六妹妹可不是坏人,何况她说得对,我确实体弱了些,不像六妹妹鞭子挥得极好,当真是羡慕啊。”路杳杳眉眼弯弯,神态天真地说着。 路远晨冷笑一声“可不是挥得好,白府整日有丫鬟被抬出去。” 路杳杳惊讶地捂着嘴,一脸不可置信。 “想必是误会。”她细声细气地为她辩护着。 “又不是人人都是姐姐的好脾气,全长安谁不知道我姐姐最好了。”他撇嘴,皱了皱鼻子,厌恶地说着,“我们走吧,这人真讨厌。” 路杳杳止住他动作,皱着眉,长叹一口气“不要无礼。” 路远晨才不管,伸手就把人拖走。 “远晨的性子被我爹宠坏了,不过他还小,今日之事还请六妹妹多多包涵,不要和他计较了。” 临走前,她揪着帕子,温温柔柔地请求着。 白月瑜看着这两姐弟一搭一唱气得直咬牙,又见周边各异的眼神,越发怒火中烧,想要继续上前理论,被丫鬟死死拉着袖子。 “六姑娘,六姑娘,夫人和五姑娘还等着您呢。”丫鬟带着哭嗓苦劝着。 “拦着我做什么,她惯会做戏,就你们看不出。”她气得直跺脚,最后不得不扭头走去。 “你觉得如何?”不远处的阁楼上,细白蛟纱被缓缓放了下来,隔开一个安静的天地。 “姑母的目光总不会差的。”说话之人鬓若刀裁,眉如墨画,嘴角含着温柔的浅笑,那双漆黑的眸子,如黑珠白水,温其如玉。 “路相就这么一个女儿平日里极为宠溺,性格却不骄纵,我打听过了,她很喜欢陇右道的事情,与你也有话说,温温柔柔从不舞刀弄枪,也不会欺你不会武。” 彼时,长安城很是流行教各位娘子qiáng身健体的把式,是以个个都会一点功夫。 “就是在长安闺秀中人缘不太好。” 她皱了皱眉,补充着。 “长得美,性格又柔弱,总是吃亏一些的,幸好有她爹的名头撑着,倒也从没受过委屈。” 惠幽大长公主抿了一口茶,感叹着。 “若是无事便回去吧,不是说今日没空吗,怎么我出门了又眼巴巴赶过来了。” “想着之后事情多得很,怕见不到姑母,今日既然得空就出门陪姑母上香。”温归远笑说着。 温归远笑着跟在她身后,斯文俊秀,好似一块暖玉。 “不是说会来吗?”路远晨急得抓耳挠腮,脑袋晃来晃去,一双眼都看花了也没看到人。 “绿腰,白家今日怎么来镇国寺了。”路杳杳稳然不动地坐在凉亭一侧,扭头问着。 “说是白夫人临时做的决定。”绿腰早已打听清楚,也是一脸不解。 路杳杳挑了挑唇“这么巧。” “来了来了!”路远晨突然蹿到她边上,压着嗓子,兴奋说着,“上去吗?” “不急,有人来了。”路杳杳视线落在不远处的假山。 只见后面假山后走出三人,赫然是白氏三母女。 “她们不会今天故意来找大长公主的吧。”路远晨嘟囔着,不由想去前面看看,却被路杳杳一把拉住。 “我们只是无聊逛到这里歇歇脚的,好生坐着。”路杳杳漫不经心地收回视线,笑眯眯地说着。 路远晨愣了一会儿,眼珠子转了转,这才压着激动的心情,状似随意地和她们讲话,眼角却是忍不住朝着那边看去。 “她们到底在讲什么啊。” “哇,白月瑜怎么脸红了。” “呵,大长公主是不是脸色不太好啊。” “咦,太子怎么朝我们走过来了。” 路远晨像是突然被人扼住脖子的鸭子,絮絮叨叨了许久,突然闭嘴。 路杳杳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但是很快又扬起跟温和的笑容,漫不经心地抬眉,正巧和踏入梅林的太子漆黑的眸光撞上。 新太子当真是长得好看,鼻若悬胆,眉肖墨画,眼似寒星,修身如青竹,饶是路杳杳看惯了长安城各家俊秀郎君,依旧没有能与他比肩的少年郎。 “殿下。”她惊讶地起身行礼,动作行云流水。 “路家三娘子。”他开口,声音似金石jiāo击,温润若暖阳,在风声飘dàng的梅林中dàng出一阵嗡鸣。 “不知殿下今日也来镇国寺,多有失礼,还请殿下恕罪。”路杳杳开口请罪着,态度谦卑恭敬。 “无碍,本就是陪姑母来上香,只是不知梅林凉亭有女眷在,打扰诸位了。”他一笑起来,眼尾便微微下垂,在白皙的眼皮下落下一点隐约,亲和而无杀伤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