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赐予他鸳鸯,他却给予利用。 “别忘了,你回来是做什么的。”大长公主bī近他,厉声低斥,“路杳杳是重要,可你更重要。” “可我们不能失去路寻义。”他说道,“不危险,猎犬如今紧盯着杳杳,我从侧面进去,只要潜入水中,它们视力极差,只要我不出水,没有动静,它们就看不见我。” “然后呢……” “月楼会帮我的,来不及了。”他忍不住又看了眼凉亭。 路杳杳的手一直握着那个尖锐的石桌,竟然流血了。 鲜血的刺激,让那些猎犬更加兴奋,忍不住bī近一步。 腥臭的口水几乎要滴到绿腰脚尖。 绿腰吓得摇摇欲坠,却又不敢后退,露出后面的路杳杳,一双紧握的双拳不受控制地在颤抖。 只是那双手突然被人握住。 她差点吓得叫起来。 “慢慢后退。”她听到自家姑娘咬着牙,喘着气,一字一字的声音。 她微不可闻地动了一下,最右侧的黑犬立马大吠一声。 “瞪它!”路杳杳虚弱的声音突然严厉,“不能示弱。” 绿腰闻言,便死死瞪着吠它的狗,目光凶狠几乎能噬人。 ——若是能平安出去,她定要把今日的罪魁祸首千刀万剐。 那狗竟然真地尾巴摇了一下,犹豫片刻,又重新看回路杳杳。 绿腰一喜,眼角往后一看,突然一惊。 身后的路杳杳已经面如金纸,嘴角甚至露出一点血迹。 “姑娘。”她倒吸一口气。 路杳杳不说话,她不敢眨眼,其实距离被恶犬围住,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可她的jīng神却是已经绷到最紧处。 她知道自己要撑不住了。 ——不能倒下。 ——那些人想要看她的笑话,她不会让她们得逞的。 人犬僵持到现在,她也算明白,这狗应该只是吓唬她的,不然这么近的距离早就扑上来了。 卫风看到路杳杳嘴角的那滴血,再也顾不得许多,也打算直接下水救人。 “等等!”温归远厉声阻止道,“你在岸上接应。” 卫风一愣,握着腰间长剑的手皱眉。 “我救下杳杳,那些恶犬一定会反扑,你剑法绝顶,到时拦住它们下水。” 猎犬在水中的战斗力也不弱。 卫风寻思这这个建议,犹豫说道:“殿下不会武,不如让卑职去,让人在岸上接应卑职。” “对,让他代你去。”大长公主插话说道。 “我善水,可在湖底憋气两炷香。”温归远反驳道。 卫风沉默。 他确实不善水。 “你不会真的……”幽惠大长公主见劝不动人,想到一个可能,脸色难看。 “姑母,等我把人救回来再说好吗。”温归远目光复杂地落在凉亭内之人身上,背影消瘦而战栗,弱不禁风的模样。 他原本是最厌恶这样的女子,依附家族,脆弱娇贵。他希望自己的伴侣是鄯州上空的苍鹰,而不是珍贵的金丝雀。 可,一切见到路杳杳好像又不一样了。 原来金丝雀也不是那么无趣,灵动而美丽,若是飞起来,依旧能迷人心魂。 竹林间似乎有人影闪动。 他目光一凝。 “来不及了。”他果断说着,如一尾鱼,快速下游,湖面除了一开始dàng开的涟漪,之后便是平静如镜,一点痕迹也看不到了。 卫风握紧剑鞘,紧张的目光落在路杳杳身上,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可却又坚定地握着剑鞘。 他保护了十三年的姑娘,决不能出一点差错。 幽惠大长公主手掌紧握,盯着无波的湖面,一口气屏在鼻尖,连呼吸都不由缓慢下来。 就在此刻,一直安静的竹林突然出现一人,带着纱帽,手中拿着几块带血的肉。 他出现得极为突兀。 “过来!”那人低声呵道,手中的肉同时扔在那些恶犬的背后,手中一根犬鞭在地上空响三声。 那肉很特别,空气中逐渐弥漫着一股难言的香味。 已经神志涣散的路杳杳却是突然抬头,目光落在被茂密竹林遮挡,只能模糊看到一点身影的人身上。 她眼底布满血丝,眼尾逐渐泛上红意,不可置信地喃喃张了张嘴。 那些恶犬尾巴摇了摇,迷茫地晃了晃头,一时间僵在这里。 有一只扭头去吃肉,但却又一只bī近路杳杳,剩下两只摇头换脑不知如何是好。 四只恶犬原本一致的步伐,突然乱了起来。 就在此时,一只手突然搭在凉亭边缘。 “下来!” 他只露出一个头,短促qiáng势地说道。 绿腰大喜,连忙去拉路杳杳。 路杳杳的目光还落在竹林中,不由踉跄了一下。 就在此时,只听到一声尖锐的短笛声突然凭空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