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雪正被一只面目狰狞的恶鬼掐着喉咙,她神色痛苦,无法挣脱。 而床边站着的那个男人,表情淡定,神色不改,一脸轻蔑地看着我。 他的头发半黑半白,整体看上去呈灰色,脸上留着胡渣,皮肤看上去不怎么健康,仿佛有什么病似的。 “你是谁?快放开她!” 男人上下打量着我,竟然笑了出来。 “呵呵……” “七星灯术……” “阴阳招魂……” “都说王鸿才欺神弄鬼,乃是风水道界的鸿鹄之才,没想到将衣钵传给了你这后生。” 他拨弄着七星灯的火苗,昏暗的烛光时亮时暗,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在跟我说。 在这个时候,突然登门,还认识我爷爷,知道我的身份。 莫非……他就是我要寻找的幕后黑手? 如雪的表情非常痛苦,我不忍心看着她受这样的折磨,不管他是谁,我这个时候都不能胆怯。 我朝他厉声吼道:“放开她!” 他瞥了我一眼,嘴角微微上扬,手上冒出寒气,七星灯的烛火瞬间黯淡下来,微弱地闪烁着,几乎就要熄灭。 “住手!” 我大惊,想要喝住他的动作。 男人阴森地坏笑了一下,才缓缓将手掌移开,微弱的火苗又重新燃了起来。 “呵呵,你想替她招魂,事先问过我了吗?”他半开玩笑,半嘲讽道。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手里掌握着七星灯,相当于攥住了姚小芳的命脉。 如果七星灯灭,姚小芳的魂,就永远不可能回来了。 他的脸上显露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感,似乎非常擅长把握别人的活下去的权力。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小心翼翼地反问他。 在我心里已经认定,他便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 聚阴布煞,天煞双星,煞气逐魂,都是他做的。 我的语气不敢太过冒犯,生怕他掐灭了七星灯的烛火,彻底断绝姚小芳回魂返生的希望。 “忘了……” 男人捏着下巴,故作沉思。 “哦对了!我想起来了……” “这女娃娃的爷爷,曾经说我是江湖骗子,专门骗人钱财的神棍。” “所以我只能略施手段,加以惩戒,不过分吧?” 略施手段? 加以惩戒? 这话从他口中说出来,轻描淡写,好像只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情,根本不值得这么大惊小怪。 此人让我心中骇然一片。 如此轻松的口气,让我将对他的警惕性提到了最高。 这种术法在他眼里是雕虫小技,但他有没有想过,会对姚小芳的家人造成怎样的实质性伤害? 只不过是因为几句不逊之言,就要将人逼得家破人亡,甚至将人魂魄抽出,修炼成天煞双星,供他把玩? 毒辣至极! “不能这么说,我只不过是想让他长长见识而已。”他迫切地纠正我的说法。 此人身怀异术,道行高深,绝对不是无名之辈。 “报上你的名号!” 他听完之后,噗笑一声。 “怎么?” “想要找我寻仇是吗?”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还有这个机会?” “各路牛鬼蛇神,齐聚一堂,发了疯的在找我,就算我今天放过你,你觉得你活下来的几率有多大?” “这还是我大发慈悲的情况下,如果我将你的行踪透露在外,放出风声,你觉得会有什么结果?” 我紧咬牙关。 如果我在李家镇的行踪败露,那些牛鬼蛇神必然会第一时间赶到。 那时候,不仅仅是我有生命危险,李家镇的所有人都活不成。 “我与你无冤无仇,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况且,就算姚小芳的爷爷奶奶曾经对你出言不逊,现在他们已经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你为什么不能放她们母女二人一条生路,非要赶尽杀绝吗?” 我忍着愤怒,心平气和地跟他说话。 现在主动权并不在我手里,所以只好忍气吞声。 “算啦……我也不是坏人,既然你想救她,那曾经的事情,我也就不再追究了。” “但……你杀我阴魂,灭我煞神,这笔债你必须偿还。” 我问他想要怎么解决。 “姚小芳还有生命体征,说明她先人阴魂并未被灭,首先把它们还给我。” 我紧皱着眉头,十分不情愿的拿出天篷尺。 如雪神色痛苦,喉咙被死死掐住,但她却用一种拒绝的目光看向我,很不想让我将天篷尺交给这个男人。 但眼下这种情况,我不交怎么行? 姚小芳和如雪的命脉,全都被他拿捏住,我根本没有回旋的余地。 “你先放了她们,我就交给你。”我提议。 男人一个凌厉的眼神投来。 “小子,你是在跟我谈条件吗?” 我被他的气场镇住了,那只厉鬼更加用力地掐着如雪的脖子。 我不敢再有任何犹豫,直接将装有天煞双星的天篷尺,交了出去。 男人接过天篷尺之后,脸上才缓和了些,悻悻收下。 “现在总该能放人了吧?” “放人?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放人了?”他一脸诈相,幽幽说道。 “你……”我被他气的说不出话。 “呵呵,一本古籍记录了当今所有风水至尊之法,风水道界曾有传闻,你爷爷得到了这,传言是否属实?” “既然你继承王鸿才的衣钵,那他应该把这传给你了吧?” 我死死地盯着他,一言未发。 他看穿了我的心思,忽然又变得凌厉起来:“把古籍交给我,我立马放了她们,不再与你为难。” 此人刚刚还不太确定我身上是否有古籍,但从我刚刚的表情来分析,似乎自己把这个秘密泄露出去了。 事情变得很棘手。 “把古籍交出来,立刻放人,我说到做到!” 房间里的温度,瞬间下降了许多。 一边是两条性命,一边是爷爷留给我蕴含天机的古籍。 怎么抉择,我非常的纠结。 此人心术不正,精通各种邪术秘法,如果古籍被他拿到钻研攻破,世上遭殃的人可能会更多。 我如果交给了他,那就变成了此人一切行恶的作俑者。 “你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