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吓得脸都白了,眼泪汪汪地往下掉,小脸拼了命地使劲摇,也不知道是在求饶还是表忠心。 不过这些江画眠懒得去思索,泪水打湿她鞋子的时候,她皱了皱眉,随后嫌弃地踢开了侍女。 “紫水。”她压着嗓音呼唤。 “属下在。” “别让我再看见。” 虽然她说得含糊不清,可对于跟随君上数百年的紫水来说,却十分清楚。 她怜惜地看了一眼仍在战栗的女子,道了声是就将她带了下去。 她们一走,整个大殿突然就清静起来,江画眠半搂着阮软良久,才叹了口气,歉意道:“让你受委屈了。” 委屈? 阮软懵懵地眨巴眨巴眼睛,语气十分无所谓:“还好啊。” 别说,刚刚那个侍女骂她推她的时候,心里确实恼火。但委屈却一点都没有,因为还没来得及想那么多,江画眠就火急火燎地蹿出来给她出气。 现在傻乎乎的阮软满脑子里都是“自己老婆真棒!”、“自己老婆超帅超酷”.... 可这句话在江画眠的三百层的滤镜和脑补之下变成了:老婆敢怒不敢言,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戏码。 她心疼地将阮软按进自己的怀里,用双臂紧紧地环绕住她:“怪我御下不力。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尽快突破瓶颈,成为四届中最qiáng大的存在,届时便没有人敢欺rǔ你了。” 虽然阮软知道她神魂残缺,绝对不可能突破瓶颈,但听到心爱之人温暖的情话,谁又会不为所动呢? 阮软弯了弯眉,扬起小脸在江画眠的颐间打了一个响亮的啵。 “好啊,那我就安心当一只米虫啦!我的小眠眠~” “小....小眠眠?”江画眠有些讶然,随后见阮软娇羞地染红了脸,宠溺地用额头蹭蹭她:“好,以后就叫小眠眠,我很喜欢。” 此时去而复返地紫水默默地放下了敲门的手,酸溜溜地转身离开。 有对象了不起??? * 夜半,凉风习习,江画眠难得的没有沉浸在温香软玉之中,倒是若有所思地站在chuáng边,眼神透过黑暗看向不知名的何处。 “怎么不睡?”阮软揉着惺忪睡眼,拖拉着半边被子凑了过来。 深秋的风很冷,扑洒到她毫无防备的脸上,相当刺骨。 阮软一个激灵就清醒了大半,直愣愣的身子佝偻了下去。 “裹严实点,莫要着凉了。”江画眠玩下身子托起拖拉在地上的棉被,给发抖的小家伙紧实地包住。 她往后退了一步,看着圆滚滚的阮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跟个粽子一样。” 阮软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可手却又抓紧了些。 “大半夜来赏月吗?”她将脑袋伸出窗外,皱着眉头嗫嚅:“也没见月亮多大多圆那。” “行了行了,再让风chuī一会儿,兔子头给你冻掉。”她将阮软拉回来,翻手合上了窗户。 “睡不着,在想事情。” “事情?什么事情?”阮软一脸严肃,“难道又是鬼语?” 可不应该啊,鬼语上次离开见了妖圣迟木和江画眠的关系,应该不会贸然动手了才是呀。 似是看出了阮软心中所想,江画眠无奈却又复杂地叹了口气:“还真是她。” “怎么,她又要打来?”阮软一惊一乍,声音都拔高了不少。 江画眠没好气地弹了一下阮软发额头,故作不满:“打来了又如何?看你这样子好像断定我会输一样。” “哎?”阮软愣了一下,随后急忙解释:“没有,我没有,我就是觉得....觉得她、她很讨厌!” 说着她像是在说服自己一样认真地点了点头:“没错,她讨厌死了。” 江画眠仍然装作生气,轻哼一声不再言语。 阮软见她不信,顿时慌了,半是撒娇半是解释地拉拉她的衣袖:“哎呀,我真这么觉得,上次要不是为了救我这个拖油瓶,我们魔君大人肯定能将她打得屁滚尿流!从此不敢再踏入魔界半步!” 江画眠被她哄笑了,将她luǒ露在外的胳膊重新塞回了被子里,“行了,别贫了。” “还生气?”阮软歪着脑袋,身子都被裹在被子里,看起来有些可爱。 江画眠失笑摇头:“不生气了。” “那就好。”阮软松了口气,没有再发问,就乖巧地靠着她站着。 她突然不问了,江画眠还有些不适应,频频欲言又止地往她这边看。 “怎么了?”阮软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单纯地歪歪头。 江画眠叹气,“真是败给你了,我说,我全都告诉你。” 阮软露出jian计得逞的笑,“好,我听着。” “魔界南边的雨山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裂缝,不断地往里吸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