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次死亡

富商项北在自己家中遇刺身亡警察李燃是这起案件主要调查人到底谁才是凶手?四个犯人四次死亡四段回忆我说,黄天在上,厚土在下,我李燃今日与项北结为兄弟,不求同年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日死。他说,忘记我,不要回忆,也无须回首,只要我记得就够了。他还说,李燃,我...

作家 非樊 分類 悬疑灵异 | 18萬字 | 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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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帆赶紧快步迎上来,见我可见处满身的淤青,伤痕,还有斑斑血迹,他眼睛都红了:“哥,打他你了?你感觉怎么样?还疼吗?”

    我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让他安心。

    “我陪你进去看医生。”他冷冷的扫过项北,眼睛里是不共戴天的彻骨恨意。

    项北靠在车上,目送我们离去,他自己也有伤,却并没有治疗的意思。等我们弄好出来,他还是在原地等待,甚至连姿势都没变。

    我一直当白帆是个孩子,这一次他却站在了我前面护住我,面对项北也毫不畏缩:“别再缠着我哥了!你想害死他吗?!你根本不配和他在一起!”

    “一个mb也不配对我提要求!”

    “你!”白帆气得连连发抖。这是他一辈子的耻辱,即使他已经变了,但他的过去无法抹去。尤其是在项北,他的唯一恩客面前。

    对项北来说,白帆更加可恨。他不仅是他爱情的最大劲敌,还是他背叛过我的证据,他就像个会行走的垃圾桶,怎么看怎么碍眼。

    “把你叫过来,是想告诉你,我忍你很久了,以后不准再出现在阿燃面前。我会对他好,只要是他想要的,我都能给他,所以识相的你赶紧滚!”

    “对他好?把他打成这个样子叫对他好?!”

    “我保证,这是我最后一次动手。”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牢牢锁住我。

    白帆冷哼道:“收起你的保证吧!你的信用早就透支了!”

    我脸上明显写着“不为所动”,看都懒得看他,拉起白帆的手想带他离开这是非之地,争吵是枉然,在浪费时间而已。

    看我想走了,项北小心翼翼的对我说:“阿燃……相信我最后一次……别离开我,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只是求你……求你别离开我……”项北第一次这么低声下气的和我说话,甚至用了“求”这个字,他生性高傲,目空一切,这么卑微的在我面前的人是谁呢?我突然迷茫了。

    “哥!哥!你想重蹈覆辙吗!”白帆焦急的喊声,将我从思索中拉扯回现实。

    “我们走吧……”

    “李燃,你昨晚怎么不干脆砸死我?!你到底想让我怎样?!李燃,你一句话让我去死都可以!你说啊!”

    我最终还是无言的一步步离开,没经过大脑,只是身体的本能。清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大街上了,面前是来来往往的车辆。我不敢再听他说话了,每次都是这样,他总有办法毁掉我的坚持。为什么呢?或许是因为他才是我人生最大的坚持。

    “李燃!”他追过来了,身后的脚步身越来越清晰,“我想清楚了!我什么都不要了!什么家庭,事业,金钱统统都是狗屁!我只想要你!你逃不掉!我不会死心的!要想让我放弃,除非我死!”

    “哥!你别听他说的!”

    “阿燃……阿燃……”他轻轻拉起我的手,小心翼翼又刻意讨好。

    这种感觉像是甜美的毒药,明明知道有毒却还是忍不住品尝,太致命了。我想回握住他的手,只是指头完全没有力气也没有勇气。不,不能相信他。他害了我,害了我周围所有的人。他让我伤痕累累,一无所有。

    他说过这么多的谎言,他的虚假远远大于他的真实,我不想去分辨了,就干脆全当他是假的吧。和他在一起,像坐过山车,惊心动魄。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从云端摔到谷底。与其这样,我宁可一直在谷底安安静静呆着,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求。

    我想挣脱开他的手,可是他的手像是钉在上面一样。

    “放开!”我挣脱了半天,纹丝不动。

    我急了,把重心靠后,狠狠拉扯。一边又用力甩,甩到胳膊都快要脱臼,他的手才猛然间滑开。这是我犯得第一个错误。

    我控不住身体,手的那端突然消失的力道让我如同放出去的弓箭,为了保持平衡,不自主的倒退了几大步。这是我犯得第二个错误。

    我忘记是在大街上,而我背后正是马路,现在更是下班高峰期车水马龙的时候。这是我犯得第三个错误。

    我看见一辆白色面包车正急速驶来,见我突然冲出去,立马踩下刹车。可是我们距离太近了,我绝望的看到死神从那里逼近。

    转念又觉得,这样或许,也不错……

    “阿燃!”我扭头看见项北想要冲过来,那一瞬间比死亡更恐惧的是我害怕他会冲过来。

    但比他反应更快的是……

    “哥!”

    车骤然停止,我跌坐在一边,看着躺在地上的青年。他整个身子都软了下去,仿佛断了全身的筋骨,没有一丝起伏。他流了好多血,像水流般止也止不住的缓缓淌着。整个世界都变了颜色,满目血一般的红色。

    那个瞬间,白帆冲上来将我一把推开,从死神的手上抢回了我。可自己却来不及闪躲,被车撞到一边,气息奄奄。他用自己的生命换回了我的……

    “不!”我大叫一声冲过去,想捂住他流血的伤口,却又不敢随便碰他,“小帆……小帆……你别怕……这是医院门口,医生很快就来了,你坚持住……”

    “哥……”他一张嘴就有血不断溢出,“我好疼……你可以抱抱我吗?”

    我小心翼翼的抱住他,他现在就像是最易碎最脆弱的玻璃娃娃,受不了一点力气:“小帆……你先别说话……以后哥都陪着你,你慢慢说给我听……”

    “哥……以前都是你救我……现在我终于……”他在笑,被血染花的脸上竟然扬起那么幸福那么温暖的微笑,“哥……我也不是特别没用……对不对?”

    “不,不……你一直很认真也很努力……小帆……你以后要当检察长呢……”他的眼睛忽闪忽闪,像是蝴蝶的翅膀,眼看着就要收拢,“小帆……别睡……你看看哥……不要睡……”

    “哥你别哭了……”我听话的胡乱擦着眼泪,可不管我怎么擦,眼泪还是会瞬间涌出来。反倒是他在用笑容安慰我,“哥……你哭的样子好丑……所以以后……都不要……再哭了……”

    “好……你来监督我……”

    “嗯……”

    他不再和我说话,也不再睁开眼睛,只有扬起来的嘴角,微笑依旧如初。我能感受到他生命的流逝,死神带走了这个瘦弱清秀的少年。

    我听见自己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哀嚎。

    小帆,

    初次见面你是冷淡乖张的少年,一把钥匙,一次开门,将我们联系在一起。

    当我说,我是你哥哥。从此以后,你就是我比血缘更亲的家人。

    你说尝试着离开我实在太痛苦了,其实我的痛苦绝对不比你少。

    见你千里迢迢,风尘仆仆的来找我,我便决定继续以弟弟的名义锁住你。

    我吻你,是认真的。我们唇齿相依,那同一频率的悸动的心跳声,入耳清晰再也没有消失。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从西安回来了o(∩_∩)o 西安很好玩 很好吃^_^

    这章写死了小帆子 我也很舍不得 心在滴血真的

    马上就要结局了 大家一定要继续看下去哟 谢谢

    ☆、【47】

    我的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

    等我讲完,我们的烧烤早吃完了,连啤酒都慢悠悠的喝掉了好几瓶。周围的人走得差不多了,静悄悄的,留下一片狼藉。我们几乎是最后的客人,看到服务员的脸色不佳,我们赶紧很自觉地去买了单。

    我们没事干的沿着街道散步,周正阳观察了半天我的脸色寻找端倪:“他死了吗?”

    “他当天晚上就在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了……”

    “什么时候的事?”

    “半个月以前。”

    “我想起来了,燃哥在半个月前突然请了三天的假。”周正阳知道这件事对我的打击,以及不可磨灭的愧疚,“燃哥,这不是你的错,你别太自责了。”

    我摇摇头:“我不会逃避他因我而死的事实。”

    “燃哥,这么问或许不好……”周正阳以一种审视的眼光看着我,“这件事之后你和项北还有联系吗?”

    他还在怀疑我。也是,世界上最恨项北的人莫过于我,我的确拥有足够的作案动机。没想到,因缘巧合,他死亡的案子竟然会由我来负责,老天究竟有多残忍,还要捉弄我到什么时候。

    我正视着他,因为是同行,所以我清楚自己目光中的诚实有几分:“没有……从那以后我就没有再见过他……”

    周正阳用手指尴尬的挠挠自己的脸,一脸抱歉的笑容:“燃哥,你别介意,我这人就是八卦。”

    我无所谓的耸耸肩,表示根本不会放在心上。但他还是讨好得去买茶饮料,给我解解酒。

    饮料装在一个玻璃瓶里,估计周正阳的手指有些脏也有些湿,我接过他递来的饮料瓶,在灯光的照射下,从某一个角度,清清楚楚的反射出了他的指纹。

    “噔”脑内的某根弦响了一下,总算知道之前的违和感从何而来,我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个多么大的错误,这么大的一个漏洞之前竟然没有注意到。这个失误,让我想狠狠甩自己两耳光。

    “正阳,你还记得沈曼的证词吗?”

    他正悠然的喝着饮料,我突然极其严肃的一说,吓得他差点把嘴里的茶喷出来:“燃哥,你怎么突然提到这个?”

    “根据沈曼的证词,她是在与项北的争抢中,不小心将其意外致死。她当时很惊恐,拿了离婚协议书就躲回娘家。后来听从父母的意见,回家报案,整个过程都并没有再接近过尸体。”

    “是啊,这怎么了?”

    “这就出了一个很大的问题。”我顿了顿,面色不佳道,“案发后鉴定人员说,作案的匕首上被人擦拭过并没有留下指纹。如果这个人不是沈曼,那会是谁?”

    此话一出,周正阳也醍醐灌顶,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霎时间清醒。我们都忽略了这个细节,凭借沈曼当时的精神状况,根本不会想到特意去擦拭匕首。那么上面应该留有她的指纹,但是,指纹却并不存在。那就证明,有人在沈曼之后接触了凶器,并且很细心的抹去了指纹。

    那个人是谁?是为了帮沈曼掩盖作案真相?还是他才是真正的凶手?

    周正阳想了想问:“会不会是孙宇翔?”

    我立马否定了:“他只是去偷文件的,没必要接近尸体,更没必要擦拭凶器。”

    我沉默了好一会,都在为自己的粗心懊恼。案子还有那么多谜团没解开,我们竟然开始吃饭庆祝,不务正业!

    “我们还得重新查查项北的尸体。”

    我打电话联系了法医,请他再仔细验验伤口部分。又赶回警局,找出案发现场的尸体照片,愁眉紧锁,重新端详起来。

    大约一个小时后,法医打来电话,告诉我鉴定结果。不出所料,我们之前都太大意了。

    我放下电话对周正阳说:“果然如此,项北的伤口不止一处。”

    周正阳手里刚好拿着尸体的照片,他仔细的瞧了又瞧,还是没发现什么端倪:“可是从照片上无论怎么看都只有一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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