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你思想这么龌龊,以后记得给我老实点。”我抓着他的肩膀,恶狠狠的威胁道。 “放心,我只对你龌龊。”他顺势贴到我身上,“我带你去见见逸平吧,还没向我的好朋友介绍过老婆呢。” 我笑嘻嘻的掐上他的脸:“见面可以,但是记得要叫我老公。” 项北把我按倒在沙发上,撩起我的衣衫,吮吸我的胸口。 他媚笑道:“老公……” 我顿时血脉喷张,面红耳赤,呼吸粗重:“项北……你……” “老公……还满意不?” “我靠!我才是老公!” “是啊,老公……” “我应该在上面!” 他翻了个身继续动作。 “怎么样?满意了吗?” “你停下!让我来!” “什么?我听不清楚……” “操!你选择性耳鸣啊!” “非礼勿听。” 三天后---- 约定时间是七点,我六点就早早来到订好的餐厅,等待今晚项北带来他的好友陈逸平。这是项北第一次介绍他的朋友给我认识,由于家庭和事业的差异,我们的朋友圈一直没有交集,所以这也算是迈出的第一步,很值得我期待。 呵,爱情面前,人人都是胆小的愚者。 我掏出手机看看微信,刷刷微博,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柠檬水打发时间。 六点五十分---- 项北的电话打来:“阿燃,逸平今晚有事,就不去了。” 我无声的叹息:“那我现在回家好了。” 我穿起外套,退了位置。在餐厅外我与一个身形颀长,穿咖啡色风衣的男人擦肩而过。他只是茫茫人海中与我相遇的十四亿分之一,那一瞬我根本就没有看清他的容貌,但他一只手正拿着手机打电话,他说:“既然他有事,那今天的约会就算了吧。下次有时间,你可一定要给我介绍他认识。项北你可真不厚道,连名字都舍不得不告诉我,至于这样保密吗。” 只是短短一句话,我却停下了脚步,猛然回头看去。看着那个背影,在餐厅门口站了一会,没有进去直接走了。 项北他为什么要说谎?我心里嘎达一下。 我漫无目的的走着,见公园的椅子空着,就兀自坐下,迷茫的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八点整---- 项北的电话又打过来:“阿燃,你到家了吗?我突然有事处理,要晚些回来,你先找点东西自己吃吧。” 我漠然的开口:“你在哪?” “我在公司啊。”他理所当然的答道。 我正要开口,一个细柔甜美的女声从电话那头传来:“项北哥。” 犹如晴天霹雳,项北的身边有一个女人,他们一直在一起。他取消了和我的约会,为了那个女人?他欺骗了我,为了那个女人? 愤怒,彻底的愤怒。下定决心,赌上一切的信任,还是要被他欺骗。 我猛然挂掉电话,手不自觉的颤抖,手机都快要拿不住。 “轰隆隆”,灰暗的天空传来雷声,细密的雨丝缠缠绵绵的落下,越下越大,越来越密。我抓着手机,等他的电话。他欠我一个解释,可是手机一直没有再响起。 雨淋湿了我的身体,头发和衣服粘在身上,人们纷纷撑起伞匆匆的在雨中急行。我却没有动,静静地坐在雨中。 项北,你如果半个小时以内给我打电话解释清楚,我就考虑原谅你。 八点半---- 雨没有停。灰天。冷风。苦雨。 我拿出手机,犹豫了很久,回拨给项北。 接电话啊。 一遍一遍,没一丝感情的声音机械冷漠的重复着同一句话:“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等待的过程太过漫长和痛苦,项北和那个女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他为什么要骗我?我要他以后要怎么办? 原来我这样爱着他…… 二十多年来,我从未像现在一样,恐慌,悲伤,患得患失。我不应该为了某个人一次次妥协,失去做人的洒脱和冷静的判断力。 项北,你如果接电话,我就原谅你。 九点整---- 我不知道为什么还要傻傻的坐在雨里。等什么?期待什么?他,根本就不在乎。他现在美女在怀,觥筹交错,逍遥尽兴,又怎会想起我呢。 回忆起我们在一起的日子,从高中到现在,他似乎已经成为我的一部分,要剥离实在太疼。他一次次闯进我的生活,为我带来最美的风景,它靓丽,多彩,有趣。我应该完全信任他,可他也应该对我毫无隐瞒,我就是这般贪心。 我不想步原来的后尘,如果就这样结束,和以前又有什么不同呢? 见面好好谈谈吧,我们需要好好谈谈。我也应该放下点自尊,去抓住自己想求得的东西,不要一味的只是推开。 是的,我们到这一步很不容易。交谈过后,一切都会好的。 我给他发了条短信“我在北海公园东门口等你。” 我赌他可以看见。 十点整---- 雨停了。看着如墨的夜色,我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 傻瓜,自作多情的傻瓜。一次次放下底线的结果就是被一次次伤害。 我起身,缓缓离开公园,却不知要去往何方。 “李燃!----”喊声划过天际,打破了原本静谧的夜晚,背后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项北正奋力的跑向我,白色的身影逐渐放大,逐渐清晰。 惯性让他冲向我,紧紧搂住我,生怕我跑了。我一言不发的推开他,挣脱他的怀抱。他又来拉我,我一拳打在他脸上,他被打得身子一歪踉跄几步。 我慢慢的走入灯光昏暗的街道,我知道他就跟在我身后五步远的地方,却并不再靠近,同我一起在街上溜达。 十点半---- 雨不知何时又下起来,淅淅沥沥,滴滴答答。我却像失去了知觉般,任他打在身上,沾湿衣衫。 我不知道走了多远,走到了哪里,只是漫无目的不知终点的走着。项北还跟在身后,没有语言,只有脚步声在交流。 十一点整---- 我终于累了,蹲在四周无人的角落,身体尽力蜷缩成一团。项北走上前,撑起一把不知何时弄来的一把伞,为我撑出一片天。 他明明有伞,之前却一直没有用。我们两人落汤鸡般全身湿淋淋的躲在伞下,四目相对,目光深远沉重,清晰的映出彼此的身影。太安静了,无人无车,又是那种天地间只剩下我们的感觉。 我艰难的开口,声音干涩地说:“你又要放弃我了吗?” 他目光坚定,很肯定地说:“不,我要和你在一起。” 脑子像炸开一般,火气一下子冒上来,我站起身用尽全力推搡他。他跌坐在地上,我趁机压在他身上,我提着他的衣领,让他正视着我的眼里的怒火:“解释!” “今天我爸突然找我回家,给我安排了相亲,我之前一直和他安排的对象在一起。”他紧接着又补充道,“我不能拂了我爸的面子,我必须要去。但我对她没有意思,我也不想结婚。阿燃,你相信我。” 他用诚挚的目光试图平复我的情绪:“看到你的短信后,我立马就来了北海公园找你。”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你会结婚吗?” “不会。” 我弯下腰,重重咬在项北的脖子上,再咬重点一切都结束了吧,可又还是……狠不下心…… 嘴里泛出淡淡的血腥气,项北说:“相信我,阿燃,相信我……” 他一遍遍的重复着“相信我”。 我望着远方阑珊的灯火,黯然出神。 作者有话要说: 新的一周开始了 又要开始虐了 似乎会一直虐下去 看天 ☆、【30】 “你如果要结婚,一定告诉我,我会放你自由,绝不为难你。”我郑重其事的嘱咐他,这是我做人的底线,我愿意为了他退让,却不能违反做人的原则。 “阿燃……” “你必须答应我。” 他无声的叹了口气:“我答应。” 日子并没有因为不愉快的插曲而停止,我不是小气的人,那件事过去了我也不愿再提,把对方的错误总挂在嘴边会招来彼此的厌烦。我们还是像以前一样生活在一起。表面上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似乎那件事就那样石沉大海,但我们都了解看似平静的海面下其实波涛汹涌,蠢蠢欲动的蛰伏着,不知何时会掀起惊涛骇浪。 今天晚上项北没空接我下班,我便自己回家随便弄了点吃的果腹。这阵子总是很疲倦,天色还早,却累得直犯困,躺倒床上打盹。 项北的电话打来,充满磁性的嗓音响起:“阿燃,吃过饭了吗?” “嗯。” “饱了吗?我晚上给你带夜宵回来。” “不用了。”我打了哈欠,懒懒地说。 “现在就困了?”项北意味深长的嘿嘿笑道,“那养好精神,等我晚上回来。” 我也不自觉的微笑起来:“我可没空陪你折腾。” 放下电话,我迷迷糊糊的想到,没有信任的爱情长久不了的,猜疑迟早让彼此面目全非,互相伤害。这种感觉是在煎熬,会压垮自己和爱情。放宽心啊……认识项北这么多年了,没必要像个小女人一样猜疑妒忌。 挥去心中的不安,渐渐睡意来袭…… 好像有敲门声,是项北忘带钥匙了吧。我穿着睡衣,抓着凌乱的头发,看也不看就直接开门:“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话顿住了,门口的不是项北而是面容相似的项南。 我全身上下血液变得冰凉,额头上都冒了冷汗,看项南扫了我一眼兀自进门坐下,我站在那惴惴不安,反倒像个外人。 项南眼神冰冷的看着我:“我们又见面了。” 我点点头:“项大哥。” 他一副主人的姿态,傲然的指着沙发:“坐。” 我蹑手蹑脚的坐下,听到他说:“你不该再来纠缠项北。” 我恳切的和他对话,甚至有点哀求的味道:“我和项北是真心想在一起的,请项大哥理解我们。” 项南倨傲的抬起下巴,第一次带着不屑:“我本以为你是明白人,没想到竟如此天真。你觉得,你有多了解项北?他又会为了你做到哪一步?” 我坚定地说:“他说他不会结婚的。” “是。他现在是不会结婚,那以后呢?” 我咬着嘴唇无法回答,是的,我心虚了。事实上我们不久前才因为这件事而吵了架,我又何尝相信了他不会结婚呢,我对自己对他都没有信心。 见我的反应,就知道是说到了痛处,于是他趁胜追击:“项家不需要没用的儿子,项北若是和家里摊牌,那么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会消失,金钱,权利,家庭。你以为从小养尊处优的他会为了你而放弃这些么?我不否认他对你有感情,但这并不能改变什么,你们之间注定是见不得光的,他不会傻到不顾世俗的为你放弃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