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次死亡

富商项北在自己家中遇刺身亡警察李燃是这起案件主要调查人到底谁才是凶手?四个犯人四次死亡四段回忆我说,黄天在上,厚土在下,我李燃今日与项北结为兄弟,不求同年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日死。他说,忘记我,不要回忆,也无须回首,只要我记得就够了。他还说,李燃,我...

作家 非樊 分類 悬疑灵异 | 18萬字 | 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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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否认,昨天白帆的话刺伤了我的心,他和白帆做过……虽然没有任何感情基础,甚至本来连名字都不知道,但是我就是不爽,很不爽!我没资格说项北,这五年里我也并非“守身如玉”,有男有女,却从没有在下面过,这辈子能让我心甘情愿的人只有项北了。

    这件事不是特例,而是惯例,他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不知道的时候,已经长成我不知道的样子。

    “不关他的事,这是我们之间的问题。”

    “你再考虑看看吧。”我刚要打断他,他不给我机会,急急地补充道,“先别急着拒绝我,至少,留点希望给我。”

    作者有话要说:  网总算弄好了 等会再更~

    ☆、【22】

    项北的话时不时的会在我脑海里浮现,但我并不想考虑其可实施性,再长的路,一步步也能走完,再短的路,不迈开双脚也无法到达。我们都应该向前看,不是吗?

    我不停的说服着自己,也想以此来说服他,所以一周后他来电话,我准备把这套在我脑中千百遍的陈腔滥调再说给他,甚至在手边准备好了《名人名言大全》希望能以古人的智慧来唤醒他的理智。

    他却并不给我讨论这个话题的机会,而是一上来就紧张兮兮的说道:“我房子里好像进贼了。”

    “为什么这么说?”警察的职业病之一就是喜欢刨根问底,听他这么说时,我就忍不住要询问更详细的情况。

    “你来就知道了,电话里说不清。”没等我回答他果断挂了电话,怕他别真遇上什么事,来不及多想,我就跑到他家去。

    和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没有乱七八糟,凌乱不堪,相反他家很是干净整洁,完全看不出有贼光顾的迹象。走了一圈,除了名为布加迪威龙的猫被领走了外,看不出有什么不同。一瞬间,我有种被他丫的坑了的感觉。

    我沉着脸:“我要回去了。”

    他急忙拦住我:“客厅没什么问题,关键是卧室,有东西丢了。”

    我心不甘情不愿的走进卧室,结果里面还是一样,干净的连多余的头发都没见着:“你丫耍我呢……”

    我话还没说完,就听见背后的关门声,随之而来的还有顺带着的反锁声。

    我再蠢也明白项北这是在玩哪一出了,根本不用客气一脚先招呼过去。只见他身形一闪,潇洒的躲开了。

    我饶有乐趣的一笑,差点忘记了,这家伙学过空手道和柔道。像回到了高中时代,青春的热血燃烧起来,男人身体里的暴力因子在躁动,这种棋逢对手的感觉在叫嚣。

    我攻他挡,他踢我闪,这几年我们的体力都有所提高,这一架打了将近20分钟,最后我一时大意,一拳不中反倒被他制止,一个过肩摔把我扔在床上。

    …… 见下

    终于,我咬住他的肩,一起爽了。

    “你的回答呢?”他不依不饶,趁胜追击的问道。

    什么问题?什么回答?我思维还乱着,无法思考。一松下来,困得要死,管他什么问题我就一句话:“困了,先睡会再说。”

    结果这一觉睡得够久,醒来都是第二天清晨了。好几年没经历过如此激烈的*爱,还是下面那个,幸好今天周六不用上班,现在身体又酸又痛,跟被车碾过一样。尤其是后面,异物感,膨胀感,极其不舒服。

    不过身体倒是很干净,没有黏腻感,也没有汗臭味,显然昨天有人帮我清洗过。

    一旁的人还在熟睡,是项北那张欠扁的脸。为避免与他进行不必要交谈,我小心翼翼的从他怀里钻出来,找到自己的衣服,穿上就想直接走。

    轻手轻脚的开门,细微的声响却把他吵醒:“你就这样走了?”

    我停下脚步,不悦的皱皱眉:“难道还要说声‘谢谢招待’?”

    他起身,一丝不挂的向我走来,光上门,一只胳膊撑在门板上,像把我揽在怀里,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注视我:“昨天的问题你还没给我答复。”

    “什么问题?”上天作证,我是真没印象,昨天做得晕晕乎乎,谁还能清醒的记得说了些什么。

    “和我在一起。”他用不可置疑的坚决口吻和我说道。

    他在外国和洋人一起,个子好像也西洋化了。我一米八的身高在他面前竟只到他眉毛,而他用这种不容置疑,略带威胁的眼神看我,像君王俯视臣子,像野狼窥视猎物。

    我叹了口气,没想到翻来覆去我们还是在这个问题上来回打转,争执不休:“在一起多久?”我不答,倒是反问他。

    他没想到我会这样说,愣在那里无从回答。我不给他思考的时间,紧接着道:“你不结婚了?事业和家庭你能舍得下?”

    我一连抛给他三个问题,令他招架不住,可这都是现实,即使残忍我们也必须要面对的现实:“项北,你玩不起。”

    不等他回答我便替他下了结论,是的,现在和以前没有任何不同。即使他能掌控自己的婚姻和未来,他也不会选择我。选择了我,他必须抛弃太多的东西,他玩不起。

    他面对着我,一言不发。默默解除了对我的桎梏,我头也不回的离开。

    摸摸自己残破的心脏,自嘲的笑笑。明知道会是这样……也免不了要失望啊……

    李燃啊李燃,你又何必作茧自缚。

    周一上班听到了个好消息,在关注民生,关爱下一代的现在,像白帆这种被父母抛弃,负担不起学费的孩子则是媒体宣传,社会关注,引起政府重视的热门对象。而他努力兼职,靠自己养活自己的举动,更是感人肺腑。我帮他联系了高中,将他夸得天花乱坠,校长了解了他的情况后,决定让他免费入学。

    虽然接触不多,但我看得出白帆这孩子其实很聪明,能上学对他来说真是一个绝好的机会。终于他能摆脱过去的阴影,找到属于自己一片天地。

    我告诉他这个消息时,他很明显的激动了,虽然尽力克制,但流光溢彩的神情昭示了他的兴奋。

    现在他对我和第一次见面截然不同,不再一脸嘲讽,也不再是一脸冷漠。现在的他,会对我露出真心的笑容,也会和我轻松地谈天说地,更会一声声的叫我哥。

    “哥,谢谢你。”

    我摇摇头:“我可没这么大的本事,都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

    按他的年纪来算应该是要上高二了,因为他没念过高中,所以入学前要进行测验,通过了上高二,没通过就从高一重新开始。

    他只有短短的一周时间准备考试,我就决定下班后给他去当义务家教。虽然我高中成绩并不大理想,还好高一的知识并不算难,看着课本也能回忆个八九不离十。加上白帆很有悟性,初中知识也扎实,学起来很快很顺利。

    他告诉我他通过测试可以直接上高二时,我决定带他下馆子,这么高兴的事当然要好好庆祝。

    人逢喜事免不了喝酒助兴,白帆喝下一瓶啤酒,脸就红扑扑的,跟涂抹了胭脂一样。他用水汪汪的眼睛看我,说道:“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思考了片刻:“我也不是很清楚。或许你生来就注定是我弟弟,即使没有从同一个娘胎里出来,但这份感觉丢不了。”

    白帆似喜似悲,不再接话。

    作者有话要说:

    ☆、【23】

    后来白帆又喝了些酒,他酒量不行,出饭店时有点点醉了,我不放心的送他回家。路上他嘴里一直喋喋不休,醉醺醺地哼唱着不知名的小调,乱七八糟的歌词:“雄鹰下山,猛虎冲天,谁主沉浮,唯我白帆。”

    话音刚落,“碰”的一声嘹亮枪响震得我和他浑身一颤,这一吓他倒是完全清醒了,睁着迷蒙的醉眼四处张望。周围人群骚动,胆小的女人甚至放声尖叫,不少人议论纷纷的躁动,有人下吓抱头鼠藏。

    警察在这时的反应肯定与别人不同,在大家规避风险时,我马上就想往事发地点跑。我家就在这附近,把钥匙给白帆:“先去我家呆着,不要乱跑。”

    他拽着我的衣角,不放心的不想放我过去。我拉过他的手,安抚的放在手里拍拍:“放心,等我回来。”

    赶到现场,事件已经得到了解决,正在做清场工作。有认识的同事告诉我,一个失业后走投无路的人,本来只是在街上抗议示威,结果后来拿出了匕首挟持了人质,威胁警方给他钱给他提供工作。他情绪很激动,警察提出了交换人质,后来犯人越说越失控,最后竟然发疯的杀害了充当人质的警察。刚才的枪响是警方击毙了这名失控的犯人。

    这次的事件很恶劣,一名年轻警察因此献上了宝贵的生命。我问了那名警察的名字,瞬间震惊的不得动弹。那是我们科室的警察,年龄身形都同我相仿,我们关系不错午饭还是在一起吃的。

    发生这事大家心里都不好过,沉默的跟着他们一起到医院看望死者。

    医院一直都是一个笑与泪汇聚的地方,我们在这里迎接新生命的到来,同时也在这里送走到时间的灵魂。现在,这里充满了悲伤地哭喊声,至悲至痛,哀转不绝,闻者都为之难过。明明中午还好好的人,现在却变成了一具冰凉的尸体。

    死亡从来不会同情任何人,离开的人中,或许有人刚结婚,有人刚得子,有人正期待一场浪漫的约会,有人才立下一个甜蜜的承诺。可现在,一切都完了。人的生命就是如此脆弱,人生中总是充满太多未知的命数,而活在当下的我们,能做的只是且过且珍惜。

    我突然很想念项北。从再次相遇开始,我都在不断拒绝他,不是不爱,只是不知足,想要求一个永远。可是永远又有多久呢?如果我们也遇上这样的事该怎样?连现在都没有又如何求得永远?

    这一刻,我想通了。人生难得几回搏!我愿意搏这一回!去他妈的永远,去他妈的天长地久,我爱他,我想和他在一起,就这样简单!

    我这一辈子的执着,勇气,冲劲,耐心都用在了他的身上。项北老子就再信你一回,最后一回!

    我赶忙掏出手机,手机一直静音,上面有27个未接来电全部来自项北,我回电话过去,他却没有接。

    我想离开医院去找他,转过一个弯,看见他形单影只的身影。他站在推床前,上面盖着白单,并没有被揭开。在我的记忆里,项北应该像小白杨一样,站得笔直,如今的他却略显佝偻。他的背影是那么孤单,即使没看见脸也知道他的憔悴,他身体有细微的颤抖,我生怕他会在下一秒就站不住。

    我走上前拉住他的胳膊,让他转身看向我。

    他的眼里布着血丝,见我好端端的站在他面前,眼里闪过震惊,然后是失而复得的狂喜。他一路拉着我,步伐又大又急,直到找到安静没人的地方,才猛然转过身将我压在墙上。

    项北如一只受伤的野兽,二话不说直接扑上来,他的唇怎么会如此冰凉?他覆着我的唇,辗转,碾压,甚至是撕咬。他像是要用尽一生的热情,吻得如此激烈,像狂风暴雨般将我卷走,彻底沦陷。

    我紧紧抱住他,把他努力揉进自己的身体,从此再不分离。

    这吻终于结束时,我俩都气喘吁吁。他拥住我的肩膀,把头埋进我的肩窝,孩子似的寻求我的依靠:“刚才我以为……躺在那里的人……是你。电视上说有警察牺牲了,他的年龄的和科室都和你一样……我还以为……你……”

    我拍拍他的背安慰道:“那是我的同事。”

    “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

    “我手机一直静音没听见。”

    “当我看见盖着白布的遗体,我简直快疯了……”他突然变得激动起来,“阿燃,我想通了,去他妈的事业!去他妈的婚姻!我要的是你!如果我连你都失去了……还有什么意思……”

    他第一次在我面前展现出脆弱和无助,我用力抓紧他的背,在他衬衫上印出五道清晰的凹痕:“真巧,我也是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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