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次死亡

富商项北在自己家中遇刺身亡警察李燃是这起案件主要调查人到底谁才是凶手?四个犯人四次死亡四段回忆我说,黄天在上,厚土在下,我李燃今日与项北结为兄弟,不求同年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日死。他说,忘记我,不要回忆,也无须回首,只要我记得就够了。他还说,李燃,我...

作家 非樊 分類 悬疑灵异 | 18萬字 | 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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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咬牙,转身就给那醉汉一记重拳,轰在他脸上,将他掀翻在地,把他打懵了。

    白帆怔怔的看着我,目光深邃,流露出从未有过的神彩,我问他:“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

    “我们需要向你取证,一起去趟警局吧。”

    他点点头,很配合很老实的低着头,被我带上警车。

    这次的案件我算是立了功了,第一次出任务的圆满完成让我受到了局里的重视,也为以后调到刑侦三科,负责刑事案件打下了基础。另外这次的事也让我意识到,我对于警察这个职业天生的的热爱,我一直想抒发的满腔热血和一身正气总算是有了归属。

    经过查证白帆只是单纯的服务生,并没有被卷进夜魅的大染缸里。他态度端正良好,知无不言的很配合警方。又问了几个简单的问题后,就打算让他回去了。

    看他的身份证,只有16岁法定未成年人,同事道:“叫你家长来领你回去吧。”

    他脸色不是太好:“我父母都在国外。”

    同事面露难色,无奈道:“那就找你学校的班主任。”

    他摇摇头:“我没在上学。”

    “那你还有什么别的亲戚在这吗?”

    “没……”我赶在白帆话尽前替他回答道,“我,我是他哥。”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回学校 不好意思没法更新了 读者老爷qaq

    ☆、【21】

    此话一出,白帆和同事都惊住了,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质疑,探究和不可思议。

    同事率先发问:“你是他什么人?”盯着我们俩的脸来回很看,就是没看出一点血缘关系。

    “算是表哥吧。他是我外婆的妹妹的儿子的儿子。”我尽量保持镇定,面不改色心不跳,微笑淡定的在这瞎扯淡。

    同事狐疑道:“那你之前怎么不说?”

    “我和小帆很久没见过了,不知道他辍学的事。这不是没办法了吗,我才站出来,也不知道我这个远亲能不能充当家长。”我始终挂着求理解求包容的微笑,一副轻松从容的样子。

    同事询问白帆:“是这样吗?”

    白帆没有说话,目不转睛的盯着我,四目相对,直射眼底。他半天不发话,我开始感到紧张,用目光焦急的示意他。

    在我如此明显的眼色下,半晌他终于开口:“是。”

    我在心里暗暗长舒一口气,同事岁看出端倪,也不打算为难我们,我签字之后就放了白帆。临走前不忘负责任的提醒我:“既然是做哥哥的就多上点心,别让他再去那种乱七八糟的地方了。给家里说说,这个年纪的孩子还是应该呆在学校。”

    我统统点头应着。

    这一番折腾下来都忙到半夜了,我干脆直接把白帆带到家里,他勾勾嘴角:“你还真把自己当我哥了?”

    “按年龄来算,你叫我声哥也不吃亏。”我揉揉他的头发,他的金色头发看似柔顺,摸上去其实有些扎手,就跟他人一样执着倔强。

    “哥……”白帆对我的态度跟刚见面时明显不同了,现在的他柔和了许多,像一只刺猬对我收起了外表上坚硬带刺的防备。

    “再叫一次来听听。”这声哥听得我是得意洋洋。

    回应我的是他不屑的抛过来的白眼。

    夜虽深了,但我们都没有困意,靠在沙发上,你一言我一语的聊天,我想起他在警局的话,也不免有些担忧:“你为什么不去上学?”

    他无所谓道:“没钱。”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你父母不管你吗?”

    “两年前他们就离婚了,分别去了美国和法国,然后在国外又各自成了家。”他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我是被遗忘了的人,明明有两个家,却没有能让我开门的钥匙。”

    钥匙……我脑海中浮现出高中时神采奕奕的项北,还有那天悲伤落寞的项北,手不自觉的去摩挲胸前的小锁。

    我拍拍他的背:“累了吧。先去洗澡。”他很不喜欢身上占有酒吧的酒味,想来发生这么多事现在也是又累又乏,便没有客气,接过我递过去的浴巾,径直走入浴室,不一会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我无所事事的把自己陷在沙发里,点燃一支烟思绪飞远,胡思乱想些有的没的,翻来覆去却发现想得竟然都是项北。项北,你说你的钥匙开不了我的心锁,可是我呢,连你的钥匙都没有。这样想着发现我们之间的关系并不公平,老子亏大发了!

    敲门声将我拉回现实,站在门口的那个人,就是我心心念念的人。不知怎的,一种名为紧张的感觉顿时而生,口气变得不自然:“你怎么来了?”

    “想你了,所以过来看看。”他的笑容在灯光的折射下更显温柔,那天的尴尬没在他脸上显出一丝痕迹。

    “……都这么晚了……”

    “你手机没人接,我一直联系不上你。”

    我翻开手机,果然有六个未接电话全是来自项北:“我今天出任务了,手机静音就没注意到。”

    “我很担心你……”

    “……谢谢。”

    这种好似恋人间的亲密对白让我极为不自在,他这样我哪里好意思说重话,只能尴尬的应着。还有一点我不愿承认,我心底有小小的感动,虽然只是一点点。

    他还想说点什么,却被浴室的开门声打断,他这才意识到我家里还有别人。白帆只用浴巾裹住了下半身,全身湿淋淋的走出来。看见门口的项北惊讶了一秒,随即脸色又沉了下来,湿漉漉的头发掉下来滴滴水珠,在他瘦弱的胸膛上划下道道水痕。

    项北显然更加生气,他的脸上色彩缤纷最后黑了,狠狠得对着白帆怒目而视,话却是在对我说的:“你拒绝我就是因为他?!”

    “……什么?”他莫名其妙蹦出的话语让我招架不及,呆呆的无法回应。

    “你竟然为了一个出来卖的mb而拒绝我!”这次他看着我,咬牙切齿的吼道。激动含恨的目光中,甚至带着血气。

    而我也被他这话惹毛了:“项北!你他妈的嘴放干净点!少在这瞎扯淡!”

    他嘲讽的笑着,话中更是夹枪带棒:“看来他把你伺候得很舒服吗,你都帮他出头了。这几年你后面满足过吗?他能满足你吗?!”

    “项北!你给老子闭嘴!”我冲上前,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出拳,打在项北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上。是的,陌生。从相遇到现在我从未对他如此陌生,高中时的他是温柔温暖的,他绝不会说出伤害别人的话,更不会这样黑白不分的来指责我。我第一次如此深切地感觉到他的另一面,他的自私,自我,自负,被我忽视的另一面。

    他的脸在重拳的冲击下歪向一边,连带着身子一齐摔倒在地,他怒视着我,无所谓的用手狠狠抹去嘴角的血迹:“你行,李燃,你真行!”他利落的起身,“碰”的一声甩门而出。

    自始至终白帆都站在一旁,没事人一般冷眼旁观着这场闹剧。我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强迫自己当什么事都没有,拍拍他的肩膀:“没事,去睡吧。”

    我抬脚准备走向卧室,他拉住我的衣袖,声音轻得不真切:“是真的……”

    我回眸看向他,他接着道:“项北说的是真的,我有卖过。哥……”白帆的脸色很苍白,但他仍然装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可他紧咬的嘴唇和颤抖的手指却出卖了他。

    其实我的心情早已跌落谷底,非常不想理睬这些纷扰复杂的烦心事,但白帆示弱的一句哥藏着多少辛酸苦楚,我的心得刺痛了,注定让我不能对他放任不管,从这一刻起,我想我真就成了他的哥。

    我拉他在床上躺下,自己坐在床边守着他。这一举动让一直面无表情或充满嘲讽的他,第一次泪盈于睫,他说:“哥,你相信吗?我不是自愿的,而且我只和项北做过。”

    我的心在一瞬间绞紧,胸口跟着闷闷的发疼:“我信。”

    “我在夜魅是单纯做服务生的,那里的人都知道。那次我是被项北的朋友们下了药,失去了意识,结果早上起来就发现自己在宾馆里,和他在一起。”

    “所以你上次去划他的车?”

    “嗯,我恨他,现在更恨了……”说完这句话他便不再开口。困意袭来,他轻轻合上眼睑,渐渐的呼吸变得轻柔平顺。

    我悄悄走出房间,坐在客厅里抽了一夜的烟。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之间渐行渐远。我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你,原来,我从未能看透你。

    天刚蒙蒙亮,我收拾好自己,下楼去买早餐。单身的独居男人大多数没有吃早餐的习惯,我也是如此,虽然知道对胃不好,但嫌麻烦,宁愿多睡上十分钟。今天不同,我夹在一对老人和学生间买早餐,有些格格不入。

    买好回去,白帆已经醒了,坐在沙发上一脸的茫然。见我回来,眼中才有了神采。

    我把热乎乎的早餐在餐桌上摆好:“饿了吧,来吃早餐。”

    他坐在桌边,对着面前冒着热气的豆浆,油条,包子却并不动手,我在他眼前晃晃五指,他总算是回过神来。我笑道:“光看是饱不了的。”

    他拿起一段油条,吃得很开心,感觉那不是油条而是鲍鱼:“我很久没吃过早餐了。”

    “我也是。”

    待我喝下最后一口豆浆,就准备出门:“我去上班了,碗筷就放桌上我回来再收拾。你在休息会儿,不用急着走。”

    白帆随着我到门口:“哥,谢谢你。”

    “既然你叫我哥,那兄弟之间就不用说谢谢。”

    我有仔细想过为什么会忍不住想要照顾白帆,我想一部分来自天意这是命中注定的缘分,那时候我就有种隐隐约约的预感,我不是上辈子对不起他就是这辈子会伤害他,我必须加倍的对他好。我知道这很扯,但是感觉就是那一瞬间的决定,来得匆匆。

    另一部分可能来自于我的虚荣心。我是独子,没有兄弟姐妹,我一直都希望能有一个这样的孩子,能这样叫着我“哥”,然后他会依赖我,信任我,我会是他坚实的依靠。我忍不住想要打开他的心扉,想要照顾他,一次来展现自己成熟的风范。

    今天上班马上组织了会议讨论昨天晚上的扫黄行动,收获颇丰,逮捕归案了夜魅的老板还有一干涉黄卖- yín -的“服务生”。夜魅被暂时封锁整改,听说由政府将会买下那块地,以后会建成大型超市,而夜魅的无辜员工则可以继续在里面任职。

    我也第一次在那么多人面前受到领导的表扬,想来以后接触重案的机会会慢慢增多,离目标又迈进了一步。科长拍拍我的肩膀,鼓励我继续加油,守得云开见日出,媳妇终将熬成婆。

    晚上,项北来了电话:“昨天……对不起。我一时着急,那些话你别忘心里去。”

    别往心里去?怎么可能。说实话我真得很生气,为他侮辱了白帆,也为他对我的不信任。最给我心里添堵的是我不愿承认的事实。

    我甩甩瞎想的脑袋,他又何必解释,是真是假又如何,我们只能是这个样子了。我叹了一口气:“嗯,我知道。”

    “阿燃,其实……你一直在我心里。”他轻轻吐出这句话,像是睡前温柔的歌谣。

    “项北,这些话不必再说了。”以前的我们彼此错过,现在的我们更加不可能相交相守。

    他悲伤又担忧地问道:“是他给你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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