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沐颜受不了这份气,不满地低声道:“横什么,天晟还不一定是她的呢!” “颜颜。”严云川严厉地提醒,“这种话不可以乱说,知道吗?” 见他表情冷冽,沐颜心不甘情不愿地点头,“哦,我知道了。” 心里想着,董事长看重的终究是云川,鹿小眠迟早卷铺盖滚出天晟! …… 鹿蓁女士故去后,观山悦九幢的佣人先后被严明湛或者梅菀宁,以各种理由辞退。 现在这俨然是严明湛的天下。 “小眠来了啊。”他像一位慈父,对鹿小眠笑笑,又转脸面向温锦洲。 “温总,小眠在家让她妈妈和我宠坏了,还望你多担待。” 装得挺像那么回事。 鹿小眠似笑非笑地勾着唇。 “您多虑了。”温锦洲皮笑肉不笑,“我感觉我太太非常乖,并不是被宠得无法无天的性子。” “……” 严明湛强行挽尊,“哎,看来你们小两口感情甚好,我也就放心了。” 鹿小眠记得她说自己和温锦洲结婚了时,严明湛一脸不相信。 等她亮出结婚证照片,他惊讶之余,也有三分恐慌。 因为他怕有温锦洲撑腰,天晟的股东们集体倾向她鹿小眠。 婚事已成定局,严明湛现在最想做的,无疑是拉拢讨好温锦洲。 “您确实不用担心,我永远会是我太太有力的后盾,谁也欺负不了她。” “…………” 温总原来还擅长把天聊死。 鹿小眠诧异的是,他似乎很了解她“家”的情况,知道这里没一个人欢迎她。 严云川、沐颜刚进来没多久,梅菀宁搀扶着严银柳出现了。 后者即是严明湛的妈。 这也是个厉害角色,鹿蓁女士在世时,她说自己是个糟老婆子,不配住大别墅,免得给金贵儿媳添麻烦。 鹿蓁女士葬礼结束半个月,严银柳以照顾“悲伤过度”的儿子严明湛为由,搬进观山悦九幢。 从此摇身一变,态度趾高气昂。 “人到齐了,先坐。”严明湛笑呵呵。 “伯父、伯母好,奶奶好啊。”沐颜温声细语地问候。 严银柳不太中意沐颜,总感觉混娱乐圈的不是什么好货色。 ——沐颜现如今是天晟旗下的歌手。 可这不妨碍她拿沐颜跟鹿小眠做比较。 “看看沐颜,多有礼貌,而有人见到亲奶奶也不知道打声招呼!” 鹿小眠笑意不达眼底,“奶奶,好久没见了,您身子骨还硬朗着呐,真好。” 严银柳喉间一哽,这话听着怎么一股别扭劲儿呢! 温锦洲赞许地看了看小姑娘,附和道:“是啊严老夫人,您年纪大了,要多注意身体。” “……” 梅菀宁暗暗瞪鹿小眠一眼,意思是指责她不该这样对奶奶说话。 鹿小眠权当没看见。 温锦洲为妻子拉开座椅,她坐下了,他才落座。 对面沐颜瞥了瞥自顾自落座的严云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严明湛见不得温锦洲对鹿小眠好,鹿小眠好了他在公司的地位就不稳了。 知子莫若母,严银柳也觉得温锦洲照顾鹿小眠的举动碍眼得紧。 尤其是,男人不顾有损形象,偏要伸长筷子夹菜给她。 鹿小眠早年有比较严重的厌食倾向,一看到饭菜就想吐。 这两天在悉心调养下,情况好了许多。 不过今晚这桌菜,摆在她面前都是她不爱吃的,仅有几道能吃的菜还离得很远。 温锦洲清楚这件事,他还是给这群人留了点面子,否则该直接掀了桌子。 严银柳斜着眼,“吃个饭又挑食……温总,你别管她,小丫头就是矫情多事,给她惯的臭毛病!” 末了又道:“鹿小眠你能不能好好吃饭,要温总伺候你像什么话,他那么金贵一人!” 梅菀宁也语重心长地说:“是啊小眠,今晚是家宴,一家子开开心心吃顿饭而已,有些事没必要表现出来。” 她言下之意,是鹿小眠故意劳烦温锦洲演戏给他们看。 温锦洲全神贯注地挑着鱼刺,然后将鱼肉放小姑娘碗里,波澜不惊地撩起黑眸。 “做母亲的最爱看女婿照顾女儿,女婿越贴心仔细看得越高兴,梅女士却……” 第9章 这哪里是家宴,分明是温总来砸场的 他薄唇勾着嘲弄的意味,“也对,毕竟不是亲生的。” 一句话,轻而易举地戳穿梅菀宁这后母伪善的假面。 沐颜看了看严云川。 两人当无事发生,低头沉默地吃菜。 梅菀宁对温锦洲敢怒不敢言,咬唇瞥了眼严明湛。 严明湛笑,“温总,你有所不知,菀宁其实很关心小眠的,女孩子嫁作人妇,再娇气过度也不合适。” “那我还得谢谢梅女士和严老太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