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

在遥远的大西洋东部,有那么一块大陆,是贫穷、落后的象征。--却也是大部分法语专业孩子们毕业后的归宿。没错,它就是你们或鬼畜或谈虎色变的对象,非洲。--而她们,是为人所耳详,却其实并不为人所了解的法语翻译们。本文谨以两位法翻女主的视角,向大家展现这块遥远...

作家 长夜无眠 分類 百合 | 12萬字 | 63章
第51章
    可到了现在,已经不是那门有没有关好的问题,而是被关在里面的那个人,已经再也没办法平静一如往常。她的心乱了。她总觉得,门外站着个人。即便那人没敲门,但她可以肯定,那里站着个人。

    而且即便不见面,她也知道,那个人,就是柳月。

    于是她没办法对着门,喊出那一句:都给老娘滚。

    昨晚发生的一切,是她刚知道门外有人,并且是柳月,柳月就在那儿叫了她的名字一声。而在门内的她,下意识也好,深思熟虑后也好,总之是想好了拒绝的回答,却还没有张口给出,门外那人就又销声匿迹了。

    万分纠结的她本应为此感到庆幸,甚可长舒出一口气。

    可事实却不是这样。

    因为,她明明是想主动走过去,亲手打开那扇门,把那人热烈地迎进来的。

    也许,她想这样做已经想了很久了。

    正如这份感情,未察觉时为零,至今回首竟已是深情。

    除了怪异,苏省无法否认的还有,其间藏得极深的那抹涩意,这种羞涩,同样是个新东西,是个,只有动了心才会出现的东西。

    她是多想对柳月说好,多想主动走向那扇门。

    可她不能。

    只因门内实在太破,哪里好请那纯洁无暇的月光进来入座?连入坐片刻都不好意思开口。就算是柳月自己开口,也怕这破环境脏了她的白裤子。

    白月之好她从不否认,可那样好的东西,哪里是她配得到的。哪里是已经被渣男毁了的她能得到的。更不是并非天生就喜欢女性的她能得到的。

    她不仅不配,她甚至也怕。怕最后没能做好,怕让柳月伤心失望,这是她所接受不了的。

    苏省此刻当然没睡着,也没有难受到已经话都说不出来的程度。

    可是,她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还能说什么。

    她心里有渴望,却也有胆怯。

    最多的,还是悲伤。

    这么一沉默,就沉默了约莫一小时,到了当地人又去向真主祈祷的时候,奇异的吟唱声让人暂时从复杂的思绪中脱离出来,陷入一片异样的宁静。

    他们在祈祷什么呢?和平、宁静、平安、富足,还是幸福?

    这一刻,苏省忽然很理解他们,不再对他们隔三岔五就要拿出块小毯子来铺地上,五体投地,磕磕拜拜而有所异目。

    毕竟,得不到又想得到的痛苦心灵,着实需要用纯洁的祈祷来进行洗涤与抚慰。

    而同时苏省也很羡慕他们。

    因为还有一种痛苦是,能得到,却又不敢得到。

    那这种痛苦,又该拿什么东西来冲刷呢。

    医生祈祷完回来时,看见她俩坐在外面烤大太阳,于是乎就喊她们进去拿结果。之前问这家伙啥时候能拿结果他还说呢,别问,问就是非洲时间……

    这也好。苏省狠狠地闭了一下本就闭着的眼,从柳月肩膀上起来,当先走向实验室。

    说了姓名后,医生自己先看了一眼,然后摇着头把化验单给她。苏省一看化验结果,好样的,80。40是发病起点,而80,意味着得服双倍剂量的治疟药。而如果不及时吃药,疟原虫就会继续不断成倍地增长,到了药物已经压制不住的时候,人就会死。

    得疟一事上,苏省也是个行家了,直接拿了药方,随便让司机找了家药店就买了两个疗程的药。三天为一疗程,吃完再来化验。曾经,对于化验时疟原虫数量显示为零,她还欢呼雀跃过。可现在,她只期待,不要再像以前一样,一开始,就再也好不了。哪怕归零,又再复发。

    想到这,苏省忽然笑了下,摇了摇头。

    因为她突然想到一个词,心理yīn影。心理yīn影不也是一经开始,便再也好不了的东西吗?不也是看起来好像好了,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又出来折磨人的吗?

    疟疾想彻底康复,便得离开疟原地,在国内好好待上一段时间,把身体调养回来。可心理yīn影呢?还好得了吗?人又能逃到哪儿去呢?

    第二十八章

    没人知晓失业的那段日子苏省是怎么熬过来的。

    那些痛苦,苏省没有告诉任何人,她也没有任何人可以倾诉。那是暗无天日的一段时间。每天,不知何时是睡何时又是醒着,也许睡着睡着,就从噩梦中惊醒过来,却发现,现实与噩梦无缝衔接,甚至,现实比噩梦还要糟糕。也许明明是醒着的,却脑子一片空白,努力地去思索前路怎么走,想到最后,却发现真的是什么都想不出来,完全无路可走。

    更让人煎熬的是,人都早已绝望焦虑到极点了,那些消极情绪、心理yīn影、恐惧惊慌……却还都不请自来,见缝插针,将人由内而外,伤得千疮百孔,直欲把人彻底击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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