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低笑着,眸中冰冷、眉间yīn翳暗沉。 风一诺看着她,抿了抿唇角,也勾唇笑了下。 看来是她想岔了。 曾经的自己怎么可能真的是一个懦弱逃避之人? 只不过是皇权滔天,让她没有任何办法去与之抗衡,复仇无望,才会最终走到自焚的地步来。 若是给她一个全新的路来,那么风子卿所做的,绝对不是迟疑犹豫,被曾经所接受的纲常伦理所束缚。 而是不顾一切地紧握住这个机会。 “覃元鸾此时正在我的手中,你想如何可以现在就做。” 风子卿闻言眸光微动,唇角笑意不散。 “正好将军要收人心,不如将她的皮剥下来挂在城墙上罢。” 她说得很是轻淡。 “可以,自然可以。” 风一诺真是越看这个自己越满意,眯眸轻笑了声。 “只不过……这么简单吗?” 她微微弯腰,捏着这人的下颚打量了一番。 “你不想亲自动手做些什么?” “风某不擅刑罚,若是亲自动手恐她倒是得了便宜。” 风子卿冷静道。 “不过……愿睹其刑。” “可。” 这么点要求,风一诺自然满足她。 等她自穿戴整齐了,风一诺便领着人去了地牢中,见到了曾经高高在上的君主。 “风.子.卿!” 那墨发凌乱披散,衣袍不整的人正趴在地上,唇边还染着血。 一看她这般模样,便知道这位曾经的女帝遭遇过什么了。 风子卿侧眸看了身旁的人一眼,眸色暗了暗。 “军中将士劳苦,总得尝些福利。” 风一诺勾唇,打量了里面的人一番。 “看来陛下是将我的士兵们慰劳得甚好。” 她低笑,颇为愉悦,很是褒奖。 里面的人却是目眦欲裂,猩红着眸子盯着她们,那目光当真恨不得咬下快肉来。 她看着这两人,陡然冷笑了声。 “风一诺,你也真的不挑。” “我尝过的破鞋,你竟也不嫌弃。” 覃元鸾勾着唇角,费力从地上爬起来了些,直直看着那冷眼平静瞧着自己的女人,对着她嗤笑了声。 她是目光yīn冷,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可是下一刻,却只剩了惨叫。 一把刀子直直she入了她的肩中,狠狠插了进去。 “……皮不完整了。” 风子卿静静瞧着,只垂眸轻叹了声。 “无妨,割下一张脸皮来就是了,余下的不要也罢。” 风一诺收回了指尖,语气也颇为平静。 “那可否多用几道刑罚?” 风子卿闻言看了她一眼。 “正有此意。” “听闻京城的刑官手法jīng练,今日可大饱眼福了。” “荣幸之至。” 风子卿看着地上那脸色惨白的女人,终是微勾了唇,对着她浅浅笑了下。 可惜眉目yīn翳,没有半分暖意,反如恶鬼狰狞幽冷。 直至此时,这位曾经的女帝眼中才显出几分惊惧来。 牢中惨叫声不绝,风子卿醒来时正值午时,而她们走出牢中时却已是落日晚间。 身上都染了腥臭味。 毕竟身子虚弱,风子卿走出时纵然眉间yīn郁疏散了些许,却是脚下一个不稳,身形晃了下。 一旁本就关注着她的人蹙了眉,抬手想要扶一下。 然而尚未触碰到,这人却已微微侧身避过了。 “将军折煞风某了。” 风子卿垂眸,脸色淡漠。 “……不必如此,我不似那昏君,对你并无龌龊之心。” 风一诺也有些无奈,低叹了声,只得收回了指尖。 “甚好。” “是风某失礼了。” 女人闻言,脸色不变,仅恭敬对她行过一礼。 “……不必。” “我送你回那间宫殿,暂且居住于此,不久后京城安定下来,自会给你城中别居。” “多谢将军。” 风子卿再次行礼多谢。 她这般一板一眼,风一诺也无甚可说,送她回去之后,在殿门口站立了一会儿,吩咐过宫人给她送来饭食和热水后,便转身走了。 余下殿内之人,静静坐着,垂眸思量。 风一诺。 边关守将。 风子卿微微眯眸。 为何她并无多少印象。 边关将领、朝中之臣,她都一一清楚记着。 可是这位手持兵权的女将军…… 就像是……横空多出来的人一样。 风子卿垂眸打量着自己的双手,抬起指尖放于鼻尖下闻了闻,似乎也能闻见那股子血腥味儿,让她勾唇笑了。 声音愈来愈大,笑意疯癫。 一只手捂脸,唇角笑意肆意,眸中水珠垂落。 是人是鬼又如何,只要能实现那些承诺。 她便是做一条忠心的鹰犬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