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中的风一诺边配着药浴,一边将那外边的声音都收入了耳中,只觉得好笑。此时见这闷葫芦走了进来,不由得故作不知地问了她一句。 “怎么进来了?” 她一遍控制着灵力将一个个天地灵宝丢入桶中,一遍抬眸瞥了这孩子一眼。 “那猫儿想吃我的糖葫芦。” 风子卿坐在了桌边,轻轻哼了声。 “好生小气。” 风一诺低笑。 “我没有小气。” 小闷葫芦偏头闷哼,很是委屈。 “这哪能一样?” 那猫儿现在是她的灵宠,若是日后她要什么灵石宝物,风子卿自然不会苛刻了她。可是这串葫芦可是她阿姐给她买的,怎么能给那猫儿! “要怪就怪她没有阿姐。” 风子卿低声道了句,抿了抿唇角,不说话了。 好家伙。 “看来得怪我没将这猫儿的阿姐也捉来,没法儿让猫儿也吃上糖葫芦了。” 风一诺垂眸看着桶中药材,指尖微动结印,勾唇轻笑。 “好了,过来吧。” 最后些许灵力输入封存,风一诺放下了手,让那边闷着的孩子过来。 “脱衣裳。” 风子卿将自己的糖葫芦好生地摆放在了两个小茶杯上,才起身走了过去,结果方方掀开帘幕就听见了这轻飘飘的一句话。 风子卿:…… 风一诺:…… 红焖葫芦。 风一诺扶额。 “我先出去,你脱好了就进去,随后叫我。” 风子卿抿唇,颔首低声应了。 风一诺掀开帘幕,去了外间等候。 她一眼便瞧见那被宝贝放在茶杯上的葫芦,眼见着糖衣都有些化开了,颇为好笑。 指尖微动,一股寒流涌去,将这糖葫芦镇凉了些。 身后是阵阵衣料摩挲之声,随之垂落。 没过一会儿,水波声微动,风子卿的声音低低响起了。 “阿姐。” “嗯,来了。” 此时风子卿可没那心思去羞涩了,这桶中药水一经她身,便随着灵力疯一般地涌入,冲进了全身的筋脉之后。那种一寸寸筋脉血肉中的剧痛,让方才脸色还稍为红晕的人一瞬间变为了惨白,下意识伸手紧紧攥住了木桶沿边。 “盘腿,收神,静心!” 身后传来了风一诺泛冷的嗓音,背脊后贴上一只手,正为她传送着灵力,安抚那些被陡然冲破破碎的筋脉。 想要重塑,如何重塑? 不破不立。 所谓的重塑,实则就是将原本已经残缺的筋脉完全打碎,然后再一寸寸接上。 这其中的苦楚,根本是无法形容。 风子卿脸色惨白,额角冷汗一点点滑落,疼得唇瓣都在轻颤,可仍是qiáng忍着,并未发出半声痛哼。 她阖眸,下意识地就依照风一诺的话去做,盘腿打坐,收神、静心,qiáng迫着自己忽略那些剧痛,静心感受着自己筋脉的变动。 那些还连着的筋脉都在这凶猛冲入的灵气中被一点点摧毁破碎,这个过程不算太长,却极其难熬。风一诺不忘观察风子卿的情况,见她虽眉间紧皱,但全都一一忍下了,也稍稍放心了些。 破碎的躯体中不断渗透出可怖血液来,但那天地灵物所带来的的药效也在一刻不停地治愈着这具躯体,此消彼长,形成一个平衡。 接下来的,便是更为艰苦的一个环节了。 重塑。 那些在风子卿身体中涌动的灵力在顷刻间逆转,完全破碎的筋脉此时随着那灵力所经过之地,一寸寸地重新凝结。 啪嗒。 是风子卿唇角不小心滑落的滴血,落入了桶中药浴中,砸出了些许波澜。 风一诺微微蹙眉,走至她的前方来,抬手结印,封入她的眉心,保证风子卿在这个过程中不能出现昏厥的状况。 又痒又痛,仿若是上万只食人蚁在身体中爬行啃食,恨不得将这躯壳都挠破了把那作祟源头掐断毁去。 风子卿死死抿着唇角,不肯发出一点声音,放在膝上维持打坐姿势的指尖都在忍不住的颤抖,qiáng忍着这将自己心脏都要捏碎的冲动。 微凉的指尖点在眉心处,带着冰意的灵气传入神识,让她的大脑中清醒了几分。 风一诺没有开口,只微蹙眉给她不断地传送灵力罢了。 这场煎熬,到底也只能看风子卿自己的本事。 重塑的过程持续了许久,直至外边都泛出了点点晨曦微光,风子卿体内的重塑才算是好了。 灵力逐渐消散,筋脉重塑成功。 风子卿半睁了眸子,却尚未说些什么,便歪过了头,脱力昏了过去。 她的脸色惨白近无,全身的冷汗,额角发丝都被冷汗粘成了一簇贴在皮肤上。此时终于熬了过来,心中一松,先一步失去了意识,身子倾斜。一只手伸了过来,扶住了她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