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房屋中的基本家具还是全的,风一诺动了些灵气,将屋内外瞬间清理gān净了,才拖着这个便是闷嘴不说话也要牵着手的孩子进了屋。 “还不松手?” 风一诺瞥了眼身旁的人,甩了甩手。 风子卿垂着眸子不看她,抿唇不语,竟也松手了。 “日后你便住在这里,我在隔壁。” 风一诺还是觉得自己过于骄纵她了,以至于真的像个孩子似的。她不可能一直留在这个位面,漫漫长路还是要风子卿自己去走过。 “我又未曾说现在便不管你了,为何这般气恼?” “孩子脾性!” 风一诺轻斥。 随后她也是扶额轻叹,把头越来越低地孩子揽进了怀中,抚了抚她的墨发。 风子卿搂住了她的脖子。 “你莫说这些话。” 她这时才抬起了头,眼尾嫣红。 “我难受。” 风一诺垂眸哑然,指尖抚过这孩子的有些泛红的眼尾,心中微软。 或许是雏鸟情节罢了。 待这孩子重入修炼,她自会明白。 “罢了,那便不说。” 风一诺妥协,敲了敲她的额头。 “我过会儿去布置阵法,你这几日都乖乖呆在家里,哪儿也不许去。” 家里? 风子卿眨了眨眸子,歪着脑袋莫名有些欢喜起来。 “好。” 小闷葫芦乖乖点头了。 总算是哄好了。 风一诺暗自叹气。 但还未等她高兴几分钟,怀中仍旧搂着她脖子的闷葫芦又慢吞吞地接上了一句话。 “我害怕。” 风子卿抬眸瞧着她,迟疑了一瞬间后,她模仿着自己在街上看见的年轻女子朝着姐姐撒娇的模样,轻轻地蹭了蹭风一诺的脖子。 那位年轻的姑娘这般做之后,她的姐姐便什么都答应下了。 风子卿默默想着。 “我还是想和你一同睡。” 阿姐就是她,她们是最亲密的,也应该时时一起才对。 瞳孔深处是一点点蔓延爬上的暗红色,心底的心魔都不在抑制了般躁动,让她心中升腾出了两分名为占有欲的情绪。 很奇怪。 风子卿又赶紧垂下了眸子,不敢让她的阿姐看见。 过分的占有欲只会对另一个人造成伤害,风子卿有些后悔这脱口而出的话语了。 揽着她的人并不开口,她也便不敢开口,只僵硬沉默着等待被斥责的审判。 “你逾越了。” 风一诺没有轻斥她,仅是很平静地近乎于毫无波澜地淡淡告诉她。 风子卿垂头不语。 “好生呆着。” 风一诺没有多说什么,递给了她一瓶辟谷丹,自松开了手,拂袖转身离去了。 她走得这般潇洒,留下身后这人愣怔在原地,只紧攥着手中的小瓶子,盯着她的背影一动也不动,直至风一诺身形完全消散,才默默收回了目光。 过了半晌,风子卿阖了阖眸子,静静地走至一旁的桌椅便坐下了,一只手撑头,低低叹息了声。 一剑破凌云,风一诺踏风而来,眼眸微敛,瞳孔无波。 身后,是血染碧波,朝天散落的làng花和哀鸣。 听得她…… 心生愉悦。 女人低低勾唇笑了,无半分温度,满是戾气和傲慢。 那张银面具上,半面染血,犹然滑落,垂至衣襟,与红衣融为一体。 养孩子养久了,也该出来杀些玩意儿散散心。 风一诺漫不经心地甩了甩手中剑,剑上滴血成凝,飞溅而出,瞬间穿透了不远处一人的眉心。 她拿到了想要的东西,抬眸望了眼上空,眉梢微动。 两日半了,该回家了。 还有个崽子在家里呢。 风子卿在那人走后,便于书房中找到了几本游记,每日坐于庭院中细细翻看着打发时间,静候她的阿姐归来。 这般生活直至第二日huáng昏,风子卿阖上了书,抬眸看了眼那将近落去的太阳,半晌垂了眸子,起身准备回房了。 仍未归来…… “阿卿。” 突然的,身后传来了女人低笑声。 有人轻唤她。 风子卿一怔,随即眸子亮了,转身看去,分明便是她等候的人。 “可曾受伤?” 她捏着书本,快步走了过去,看着对她张开手臂的人也忍不住弯眸浅浅笑了下,抱住了风一诺,轻声问她。 “放心,不曾。” 风一诺收敛了身上的戾气,闻言眉眼微软。 “那便好。” 风子卿在她身上闻见了还未散去的血气,却也并未追加询问。 我想你了。 她默默想道,这句话在喉咙中转了一圈后,又被风子卿自己咽下了。 “对了,我还为你带了一个礼物。” 风一诺陡然轻笑。 风子卿眨了眨眸子,有些期待地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