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可不敢开牢门,万一这群“饿”急眼了的人,分不清肉和肉的区别,扑上来将自己这些人一顿撕巴,那多可怕啊!!! 是夜, 地牢里一片寂静, 似乎此地并无一活人,可每个牢房里又都杂乱地躺着犯人,他们的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就在这时, 一道斜长的影子出现在地牢口的石阶上, 向上看去, 进来的人是折扇轻摇的玉公子。 只见他踱步到颜絮欢和上官墨的牢房前,见到临时简易床榻上相拥着的二人, 脸色唰的又黑了。 “你出现的可有点晚啊。” “你……竟然没昏迷?”玉公子低笑一声后:“还真是……令人惊讶, 却又觉得理应如此。” 颜絮欢懒得回话,轻轻地吻了吻上官墨的额头后,才起身下榻,也不在意玉公子的俊脸乌云密布, 径直推开牢门走了出去。 两人就在旁边的四方木桌边坐了下来,玉公子将小瓷瓶解药丢在地上, 然后把带来的棋盘展开。 看这充足的准备, 是一早就打定主意要和颜絮欢对弈一回。 上好玉石打磨而成的黑白圆棋子儿, 小巧玲珑、光滑温润。就这一兜小玉石颗粒, 拿到坊市售卖或典当,值老些银两了。 “我先来了。”玉公子揽袖, 指尖夹着一粒黑亮的棋子儿。 “好。”闻言, 颜絮欢作了一个请的手势。她倒也不在意玉公子抢占先机,对弈之中,攻与守之间, 处处可以逆风翻盘。 只见玉公子执黑子落于右上星位,颜絮欢执白子落于左下星位。 一来二去,黑白棋子在棋盘上围追堵截,争夺领土。玉公子执子棋风凛冽肃杀,似乎空气中都飘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颜絮欢执子棋风温和,常常以退为进,后发制人。 如到了第75手时,玉公子执黑子于左下星位小飞挂角。颜絮欢眉毛一挑,也未应,脱先白子落于它处。如此给了玉公子再次小飞挂角的机会,形成了双飞燕。 颜絮欢应招,执白子在双飞燕上小尖出头。玉公子见此执黑子进角,将左角领地归于己,便抬头望着颜絮欢浅笑。 “玉公子,且看我这招如何?”说完,颜絮欢执白子二间高跳落下。 玉公子瞧这特殊的一招,不由微微一愣。 随着领土争斗的状况越来越惨烈,相互间不断地切断、做眼、连接、又围歼,明暗之棋中,每一处交叉点都是危机四伏,似是一张来自地狱的血盆大口,只等对方一落,便吞噬个干干净净。 到了后面,二人落子速度愈发的缓慢,脸色也愈发的凝重,这不仅仅是因为棋势愈加的险峻,更是因为二人不知是谁先动用了内力,阻挡对方棋子落下。 霎时间,二人周围刮起了旋风,席卷着周遭的物体在空中随着气流转圈飞扬,然而旋风中的二人却只是墨发摇曳,棋盘更是纹丝不动。 “真是可惜,可惜你不是男儿身,不然同我一道纵横沙场,定会教那些蛮夷铁骑片甲不留。”随着对弈时间越长,玉公子对颜絮欢的欣赏便越多。 棋场如战场,一子一路,运用的无不是兵家谋略,非智者不可运也。 “可我心肠过软,倒是不能向你这般做到‘势必有损,损阴以益阳’。” 说话间,二人执棋的手掌,便已格挡进攻百十下。 “虽你我做法不同,却也是五十步笑百步,你这笑里藏刀,刚中柔外,想一举歼之的做法,阴狠程度丝毫不亚于我。”玉公子这一黑子刚落,隐晦的棋势便露出冰山一角,然周遭一片已暂成死棋。 “内外有分,我只是一介凡人。”白棋隐约之间,已聚成大军压境的浩荡气势。 而在二人于牢房中对弈时,【沸城】中央一处占地甚广的将军府,位于后方的一处小院落,有着重兵把守,堪称里三层外三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