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人是怎么了?姜姨娘一头雾水, 视线来回在二人身上打量。这哑巴姑娘不是一向以淡淡为主吗?怎眼下舍得淡淡生气离去? “墨墨, 虽说淡淡平时性子温和没架子, 可她要是冷下心来,铁定是十头牛都拉不回。你和她之间有什么误会啊, 或者矛盾啊, 你可得耐着性子和她好好坦白、解释呀。”姜姨娘心里是存着很大的私心,便上前对着上官墨语重心长说了这番话。 两丫鬟跟在身后,心道:这话说的,您这心都偏到塞外去了。 上官墨闻言细长的睫毛连抖了两下, 随即朝着姜姨娘微微颔首,踌躇地寻着颜絮欢的足迹跟上去。 颜絮欢直接穿过后院, 出了后门, 朝着竹林深处走去。寻了一大圆木桩, 挥掌扫落其上的积雪, 便随意地坐了下来,朝着空中轻声唤道:“影兄。” 随着颜絮欢的声音落下, 刺骨的寒风卷过后, 一道毫无存在感的身影出现在她身后一米的位置,翘着妖艳的兰花指说道。 “怎么了这是?” “上官慕那厮和上官墨说了些什么?”颜絮欢手里团着小雪球,头也不回地问着。 “还能有什么, 陈谷子烂芝麻的旧事呗。你也知道,在你还没出生前,你娘亲走镖遇到山贼,没谈拢,两方人拼杀,结果就是山贼惨败。那一战双方几乎都死绝了,你爹腿就是在那时候护着你外祖父才残的,上官墨娘亲的双亲都死在你爹娘剑下,刚刚那小子正撺掇着你家墨墨要造你的反。” “他知道的还挺多。”颜絮欢将雪球抛出砸在大石块上,瞬间跟鸡蛋似的炸裂得稀巴烂。 “上官墨是从小被抛弃,刚巧让你娘亲捡回来,会不会是个局?”影歌薄唇噙笑,倚着一根拳头般粗的竹子。 “兴许是吧。” “听你这无所谓的调调,今后想怎么对待上官墨?” “看她...表现。” “她要是杀你全家来报仇呢?” 颜絮欢双腿移动转了半圈,正面对着一脸想要看好戏的影歌,反问道:“是你会如何?” 影歌妖媚一笑,带着似嗲非嗲的眼神说道:“哥哥我…啊…弄死她。” 说完,人就倏然消失,除了风过飘在空中的竹叶,再无其它痕迹。 当影歌连足迹都没留下的消失后,上官墨修长的身影出现在了视线中。 “有没有什么要对我写的?”颜絮欢此刻一身轻松,有些慵懒地朝着上官墨招了招手。 好在,这次上官墨识趣地走了过来,让颜絮欢唇角微微上翘些许。 上官墨从怀里抽出一封信,递给了颜絮欢,眼神虽有一丝茫然,却也没有多少犹豫,瞧着在追来的路上,定是心有决断。 颜絮欢接过信封,抽出隐约还散着怪异药香的信纸,大致阅览了一下,抬头瞧着她,问道:“你打算如何?” 这样的询问,对于一个十五岁的少女显然有些过于残忍,可颜絮欢在某些事情上,眼里容不得沙子,便要得个清晰的答复,这样就能决定往后该如何对她。 上官墨脑海中,再次浮现姜姨娘说的话,便单膝着地蹲下,颤抖着、拉着上官淡的手贴在她的左胸腔上。润泽而软嫩的唇瓣无声地启合着:上官墨的心里只有上官淡,永远不会背叛。 这句话是颜絮欢通过唇语翻译出来的,再同着掌心处传来的舒缓的心跳声,眼睛亮了亮。 虽是意料之中的答复,却依旧非常满意。 “算你有觉悟。”还好没被自己养大的孩打脸,不然得多抓心挠肝的疼。 见着上官淡眉眼重跃上喜色,她心中残留着的雾霭霎时消失干净,变得清明。 那些离她遥远的恩恩怨怨,确实不该因看起来理所应当的世俗而去纠结,她真正的家人,不正在眼前吗?世事如流沙,人一生能真正握住的少之又少,她不想把上官淡弄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