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滚。” 希欧维尔摸到她的心跳。 心室里一下下地震颤着,血液涌动,迸发生机,虽然节奏略显急促,但是在他看来一切正常。 ‘先天心脏缺陷,肯定活不过半年。’ 医生确实带来了好消息。 现在他甚至不用跟蒂琳商量这件事。 什么私生子混血儿继承权的问题,没几个月就会彻底消失——而且不违背宗教信仰。 这简直是整件事最完美的解决方案,宛如命运的眷顾。 希欧维尔把另一只手按在自己心口,悄悄比对两人的心跳。 一下一下,都很急促。 而且随着时间推移,这两个心跳声几乎要重合起来。 希欧维尔心想,如果她有毛病,那我肯定也有了。 医生到底从哪儿看出来她先天缺陷的? 他好像也只带个听诊器。 他说的准吗? 她摸起来真的很正常。 “防疫站有你以前的病历吗?”希欧维尔皱眉问道。 “我从小到大都不怎么看病……” 卡兰又闭上眼,她现在很累很累。 希欧维尔再问她时,她已经不愿意出声了。过了会儿,她听见翻箱倒柜的声音。 希欧维尔打开了备用药箱。 但是这些感冒药基本是孕妇忌用的。 他翻开手机通话记录,盯着医生的号码看了很久。 现在把医生叫回来就太奇怪了。 但是那家伙走前为什么不开药呢? 就算她早晚会死,无论如何都会死……医生难道就没想过在他面前表现一下敬业精神吗? 他为什么想省这个事? 真见鬼。 希欧维尔觉得自己一定是强迫症犯了,浑身都很不自在。 他走到饮水机边按下加热。 总之多喝热水。 第二天,卡兰醒来时,不知是夕阳还是朝阳的暖黄色光线照透落地窗,一棱棱打在她脸上。 她手腕上扎着针,挂了个快滴完的吊瓶。 书房里没有人。 昨晚希欧维尔给她喂了点水,越想越觉得不靠谱,于是迅速联系另一位家庭医生过来,给她扎了个针。前一位医生工作表现很出色,希欧维尔决定举荐他去国际维he部队,他在那里一定大有前途。 卡兰拔了针头,坐起身来,肚子咕咕叫。 书桌上留了一些食物。 她边吃边四处乱逛,发现门窗都锁住了。外间书房低调奢华,铺着厚厚的长毛地毯,有个不能点火的假壁炉和一张比床还柔软的沙发。 里间有私人观影厅,还有盥洗室、浴室。 浴室里放着几件备用衣服,居然是她的尺码。 希欧维尔难道想把她囚禁在这里? 卡兰心下沉沉。 她洗好澡换上干净衣服,准备找找出去的办法。 其实希欧维尔只出门五分钟。 他本打算带个枕头回来,结果在卧房碰见了蒂琳。 “我们今天有约,你还记得吧?”蒂琳在主卧梳妆台前挑选珠宝,忽然从镜子里看见他,“你没换衣服吗?” 希欧维尔还穿着周日祷告的黑衣。 “等会儿就换。”他一边淡定回答,一边拼命回想他跟蒂琳约了什么。 他转身打开大衣橱,用门挡着手机查行程,行程安排表上赫然写着“周一上午与艾芙琳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