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兰迅速感觉到了他身上的热度。 “离我远一点。” 希欧维尔像鲨鱼嗅到血腥味一样嗅出了她的恐惧。 “前几天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他把手放在卡兰的腰际,“我记得你很热情,恨不得彻夜黏在我身上。” 卡兰逐渐开始害怕。 她已经看开了生死,如果希欧维尔气得想灭口,她完全不怕。她甚至觉得比起在庄园里受奴役,死了还更好些。 但是她接受不了身体上的侵fan。 她以为希欧维尔不可能有这种想法。 他是个傲慢自矜的人,从那天他饱受折磨的懊恼眼神中可以看出,跟黑发人种近距离接触还不如杀了他。 “别碰我,你这头白猪。”卡兰冷冷地说。 但是希欧维尔已经感觉到了她的颤抖。 他对她惊恐无措的样子很满意,于是更近一步压迫道:“你应该叫我主人。” 卡兰恶心得想吐。 “猪。” 希欧维尔发现她骂人的词汇很贫瘠。 他用力把卡兰抵在工作台上,恫吓道:“你再叫一遍试试。” 卡兰张了张口,果然不敢再叫了。 希欧维尔更加满意:“以后你要叫我主人。” 滚吧,恶心的老男人。 卡兰一言不发地看向别处。 希欧维尔在这样的距离下闻到了她的气味。 他莫名想起她来庄园第一天,披着一条破布撞进他的怀里,那时候他也闻到了这样的气味。 像含在舌下的铁锈。 非常……肮脏。 有种近似血液的甜美,但其实并不是。 希欧维尔在自己意识到之前,已经在她锁骨处深嗅了一口。 “你真wei琐!”卡兰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奋力挣扎,居然真的挣脱了。 希欧维尔回过神来,想重新制住她。 两个人在追逐中碰到了某个开关,工作台亮了一大片指示灯,外面所有自动洒水装置都启动了。整个温室里就像下了一场暴雨,娇养的玫瑰们不堪捶打,纷纷坠地。 女仆们赶到时,希欧维尔已经走了。 工作间只有卡兰,她百口莫辩。 幸好根本没人关注她,所有人都忙着收拾地上的狼藉,女仆长也没来。 卡兰悄声问别人:“女仆长去哪儿了?” “陪夫人去姐姐家探望了。” 卡兰大松一口气。 临时替代女仆长位置的人饿了她几天,但她完全不受影响。 因为阿诺每晚都会给她准备吃的。 不知道为什么,阿诺最近心情很好,甚至偶尔愿意跟她开开玩笑。 某天晨跑时,拉斐尔经过花园,卡兰问起了这件事。 “都是因为母亲不在。”拉斐尔告诉她。 “他不喜欢蒂琳夫人?可蒂琳夫人不是很偏爱他吗?” “这很复杂。”拉斐尔不想多做解释。 “你可以简单地说一下。” 拉斐尔皱眉沉思,然后说:“因为阿诺慕强。他喜欢父亲,也喜欢我,唯独不喜欢母亲。在他看来,母亲只是个无所事事又很有钱的蠢女人罢了。他经常说些让母亲伤心的话……唉。” “叛逆期,我懂。”卡兰耸耸肩,“你母亲准备什么时候回来?” 拉斐尔忍不住道:“要不是你误触了洒水器开关破坏约会,我母亲也不会被气走!你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