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外,次日司方明跳脚了。 “我的兰花!” “我知道是你的,别叫那么大声。” “花呢?” “拿去喂阿清的兔子了。” 元姒吟正坐在妆奁前梳妆,见他抱着光秃秃的兰花来了,内心暗爽。 薅不了他头发,她还不能薅这么一株小小的兰花了? 要不是条件有限,她还想原地放一首好运来。 “行了,瞅你那小气吧啦的样,紫鸢,捧出来。” 见报复得差不多了,元姒吟拍拍手,亲手接过那盆莲瓣兰。 “分明不是个会侍弄花草的,偏喜欢这些,诺,拿去吧,可别说我没赔给你。” 她记得司方明在原书中到处寻品种珍贵的兰花,所以特地打发人寻了好久,花了大价钱,只得了这么一株,正巧前几日送来了。 司方明一愣,托着盆底细细打量着,只见墨绿色的兰叶又细又长,嫩得弱不禁风,却又极其倔强,绿色花茎托在白色的花下,远远望去就像一片小筏上覆着疏疏落落的白雪,泣露光偏乱,寒风影子斜。 “这是……莲瓣兰?” 辨认了半天,他有些不确定地开口。 “是啊。” 出乎意料的是,司方明面上非但没有欣喜之色,反而还隐隐有些肉疼。 元姒吟不理解。 “不喜欢?那……” 司方明猛地抬起头,眨眨眼睛飞快拒绝:“不用,喜欢。” 就是太喜欢,舍不得送人了。 林丞相是个爱兰如命的,原本那株被薅秃噜了的落墨兰打算送去相国府拉拢一番的,这…… 虽然不对他胃口,怎么说也是她送的物件。 算了,不送人了,老子自己养。 司方明打定主意,捧着花转身出去了,生怕走慢一步就会被要回去。 元姒吟笑了一下,坐回去对着铜镜左右打量,“跑的倒是快。” 紫鸢也抿着微微笑意,从首饰匣子里捧出钗环让她挑选,“小姐同公子的情谊真是要好。” “是啊,毕竟是自小一同长大的,说是青梅竹马也不为过。” 说到青梅竹马,元姒吟一怔,不自觉想到了喻时宴。 她挑了支衔珠点翠步摇,拄着下巴让紫鸢钗上,没由来叹口气。 真快啊,一转眼都岁末了。 “对了,阿清可起了?” 红袖打起帘子进来,手上端着木漆托盘,面上笑吟吟的:“小公子还赖着呢,说要小姐叫才肯起来。” 她走到桌边放下热腾腾的红枣茶,继而走到屏风后。 元姒吟闻言,鼻尖轻嗤一声,不动声色地撸起袖子。 有人兰花一夜秃头,有人早上要被打个够。 “不过奴婢说,若是真等小姐来叫,只怕这几日便见不了人了,小公子一听,当即就爬起来洗漱了。” 元姒吟嘴角一抽抽。 这位更是重量级。 怎么的呢,还预判了她的预判。 果然,红袖话音刚落,元赋清就裹着赭色的杭绸直裰小袄啪嗒啪嗒跑进来了。 “阿姐!” “慢些跑,别打了滑,一会儿还要进宫去,现在摔了又要让姑母心疼。” “难道阿姐就不心疼吗?” 元赋清闷着脑袋挤到她怀里,声音脆脆的,惹得人半点脾气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