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娰吟本来就是皮相极好的人,只是大家提起她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她的娇纵恶毒。 喻时晏看着她,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自处。 他倒是想下水,只是不知道这女人发什么疯,非让他在这站着。 “这几日莫要碰水就是了。” 突然想起柳淮的话,他神色微怔。 难道说……她一直记着? 往日不堪的记忆不断涌上心头,喻时晏闭上眼,慢慢平复下奇怪的情绪。 这一切都是她的诡计。 一定是她又想了什么玩弄他的法子。 她一直很享受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快感,不是吗? “让开。” 元娰吟仰起头望他。 因为正对着阳光,她眸子下意识微微眯起,模样像极了风中摇曳的罂粟,娇艳无比:“怎么?” “我要下去。” 元娰吟见他吃了秤砣铁了心的模样,轻叹一声。 “好吧。” 她起身,二话不说用鞭子将他结结实实捆了起来。 她元娰吟能让你如愿? 说出去都丢她恶毒女配的面子。 喻时晏低头看着身上绑得堪称完美的蝴蝶结,脸都气红了。 “元娰吟!你放开我!” 他急了他急了。 元娰吟啧啧两声不再管他,转身捋了把袖子,在众目睽睽之下提起裙子跨入荷花池中。 不光是几个小太监,连喻时晏都明显惊到了。 荷花池底尽是污泥,别说姑娘家,就是这些个宫人也不见得愿意下去。 元娰吟没想那么多,纯属是觉得这群人业务能力不行,还是得看她的。 “元姑娘,您还是快些上去吧,若是叫太后知道了,这这这,小的们万死也难辞其咎啊!” “我是缺胳膊少腿了,你万死难辞其咎?” 古代妃嫔的首饰都精致着,首先肯定不掺假。 那红豆簪她瞧得真真的,金的。金子密度比水大,肯定会下沉。 元娰吟弯腰闷着头,可劲地将手伸到池底的淤泥中去摸索。 弯腰久了难免有些头晕,更何况是在大太阳的曝晒下。 感觉额头沁了汗,元娰吟抽回一只胳膊,抬手用衣袖擦擦汗。 不知道手指甲里面有没有淤泥。 想想就有点受不了。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不可抗力地将手掌翻过来。 好家伙,手缝指甲缝里满满的都是泥,凑近一闻还有股鱼腥味。 她忍住想吐的冲动,小心拨开荷花,继续将手伸进湖里。 空气像是凝滞了一样,半天吹不来一丝风,好在荷花池里还算凉快,分担了些后背上的灼热感。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众人的手都泡软了,也没有找到红豆簪的影子。 “七皇子,要不然就算了吧,是小的们罪该万死,您若是真过意不去,便去同太后求个恩典,再赐一根簪子便……” 知道求元娰吟没用,为首的小太监将主意打到了喻时晏的身上。 这样也好给心高气傲的元娰吟一个台阶下。 不料喻时晏还没有开口,元娰吟便转身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闭嘴! 以后再让我听到这种话,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众人被她的怒色震住,一时间全部畏畏缩缩地垂下头。 元姒吟攥紧拳头,一声不吭继续弯腰找簪子。 这是穿书以后她第一次情绪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