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欢嘲笑地扬起唇。 …… 山谷走出后,是一条向上的峡谷,中间水流潺潺,使得酷暑消退不少。 于珍鞋子根本没洗,直接扔了,身为一个女孩子遇到这种事多少有点恶心,一直在水边骂骂咧咧。 她骂地雅,不说脏话,但能叫成员们感受到她的焦躁。众星哄月不过如此。 池欢盯着瞧了一会儿,发现这于珍毫无可取之处,颜值一般,身材一般,怎么会让这么些男生心甘情愿喜欢? 她瞧不上对方。 对方也瞧不上她。 重新穿上包里的备用鞋后,于珍看她的眼神yīn冷冷地,池欢没空跟对方一般见识。 她在等寇羽。 寇羽在处理那只穿山甲的尸体。 他好像很擅长处理尸体。 池欢不久前喂养的那只流làng猫发生车祸就被他拣去紫金山埋掉了。 所以他将来会做法医吗? 池欢歪着头天马行空想了会儿,越想越觉得自己猜测是正确的,因为没有人一个正常的血气方刚的少年,迷恋的不是美女与享纵,而是满书架的法医学知识。 可这又是为什么呢? 天生对这方面感兴趣,还是后天影响的形成? 谁又影响了他? “孟社长。”池欢决定向他身边的人打听打听,孟景洋是第一选择。 孟景洋是本市著名商二代,和蒋思睿的区别就是,孟景洋一点不混,得体的修养,完美的学习能力,是池欢从前懒得接触的那一类好人。 自从迷上寇羽后,她做了许多打破自己规则的事。 “gān嘛呢,池大美人。”孟景洋从大石块上爬上来,又在她身下的石块上坐下。 “刚才还认为孟社长端方雅正,这会儿就幻灭,速度来的真是快。”池欢叹了一口气。 “你不快乐?”孟景洋没有和她贫,一双平和笑眼直直望着她。 “你是心理医生吗?”池欢失笑,“上来就高深莫测?” “我不是在泡你,”孟景洋认真说,“我是有点怕你。” “怎么说?”池欢出乎意料地微愣。 “你没有发现其他社员也有点忌惮你吗?” “这和我无关啊。”池欢好整以暇托腮,打算听听这一位的看法。 “我初中认识寇羽时,当时的他就是现在的你。心里有事的人。” “他现在没事了?”池欢避开了对方所提的自己心里有的事。只问寇羽。 “藏地更深了而已。不过现在肯定不会打扰到他平稳的生活。你就不一样,感觉随时会爆炸一样。”孟景洋是对心理学有些兴趣,他母亲是大学教授,专攻心理学相关,从小耳濡目染,浸yín了不少,“我会观察微表情。” 池欢眸光有些放空,因为思绪已经飘地很远很远。 “你对于珍不屑一顾,因为你羡慕她。你无法合群。” 池欢笑了。 持续地。 “怎么?”孟景洋挑眉。 “以后你还是不要看我。” “这我明白。”孟景洋耸肩笑说,“被人剖析得感觉十分不好。我虽然耳濡目染心理学多年,但天分不够。寇羽才是此门高手。” 池欢笑意渐渐停,她突然觉得这峡谷寂静,水声不存在,旁边得笑闹声也不在,她心房空dàngdàng,穿膛风掠过,卷起一片láng藉,“你是说……他早看透我吗?” “是这样的。”孟景洋捡起一块碎石头投掷进水里。 扑通一声。 在池欢胸腔砸出一个大dòng。 …… 你以为的游戏,别人早一眼看透,你下一步出何种棋,他一门清。 看破不说破,在他眼里,你的形象不过是一个小丑。 池欢自尊心受创。 接下来的行程,全部无言。 翻出峡谷,爬过几座山,走了多少路,疼了几分的脚底板,她觉得没意思,也就没刻意在意。 路上遇到一波户外徒步的队伍,三个中年男人,池欢看着他们与寇羽jiāo谈,她错身而过,终于从他身后走了出来,后来,她就一直没看到他的背影,因为她一个人在很前的前面。 像从前她一个人的时候。 …… “你跟她说什么了?”傍晚,到达终点站的露营区,寇羽眼神善恶不明地将孟景洋叫出来。 两个人身前是不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身后是一栋二层木制建筑,也是他们今晚用餐的饭店,全落地的窗户,可以看见楼上楼下忙碌的服务人员。 蔚蓝的泳池在两人脚下,倒映着两个人的身影。 孟景洋不可思议挑起眉,“你生气?” “别顾左右而言他。她是你招进来,中途破坏她情绪,出了事你负责还是我负责?” “这帽子可扣大了。”孟景洋有点儿无言以对,想了想说,“以前我们出来的时候,你是队长你负责一切,成员间的氛围,你却不管的,这会儿怎么了,给我招进来的人开什么小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