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言的眸光闪烁了下,眼底泛起了深沉汹涌之色。盯着小家伙看了半天,她嘴角终于勾起了一个细微的弧度,“行,不过,你能找到他?” 茱莉亚在接下来的时间内使劲的回想几百年前的生活。 时间过去太长,加上她当时年纪实在是太小,是以压根什么都想不起来。 因为一时冲动而加入这场听上去有点可笑又有点危险的捉迷藏游戏的岑言同志最终在茱莉亚的指示下,将茱莉亚房间内所有的镜子都搬了出来,与此同时她还搜出了两根棒棒糖和一个奇怪的陶瓷细口瓶。 茱莉亚说,如果藏在墙壁中的鬼真的是她哥哥,那么看到熟悉的东西,他一定会现身的。 对此,岑言觉得不太可信。但还是决定试一试。 将棒棒糖和细口瓶放在桌上,所有门窗紧闭,只有桌子对上去的天窗留了一丝光亮。 岑言和茱莉亚缩在角落内,前者屏住呼吸盯着桌子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安静得只剩下心脏跳动声响的大厅内忽然响起了一道道沉重的脚步声。 ‘吧嗒吧嗒’—— 岑言眯起眼睛。 光线从天窗倾泻而下,落在桌面上照出棒棒糖和细口瓶的轮廓。 忽然,一只骨瘦嶙峋的手颤巍巍的出现在光线下,堪比筷子长度的手指戳了戳桌子,捡起了细口瓶—— 几秒钟后,细口瓶被扔垃圾似的扔到了地上,咕噜咕噜滚到岑言脚边。 岑言:“……” 这个细口瓶的做工和材质显然是几百年前的,她天真的以为这会是西里尔的记忆之一。 然而现在被西里尔当垃圾扔了。 她抬起充满复杂之色的眸子,下一刻眼睁睁的看着对方捡起两个棒棒糖‘唰’得一下跑没影了。 岑言:“?” 茱莉亚一见自己藏起来舍不得吃实际是没法吃的棒棒糖被人抢走,眼泪‘唰’一下便流下来了—— “哇呜呜呜,茱莉亚的棒棒糖!坏人!他一定不是西里尔哥哥!” 岑言:“……”鬼爱收藏棒棒糖,并且喜爱望棒棒糖止瘾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毛病。 思考并且纠结了整整五分钟,岑言终于忍痛割爱,把口袋里最后一根波子汽水味的棒棒糖塞到了茱莉亚手里,语气硬邦邦:“别哭了,下次给你买一桶。” “真的吗?” 小姑娘长长的睫毛上挂着两滴硕大的泪珠,脑袋一动,凑到岑言面前时,那冰冷的泪珠落在她手背上,带着一股子凉到心脏深处的感觉。 岑言不动深色抹去泪珠,手背又在衣服上蹭了下。她点点头,一把拉起著茱莉亚甩在自个儿头顶,出去看桌子了。 所有的门窗再度被打开,大厅内一下子亮堂起来。 桌面上留下了三道指甲划过的痕迹。木制的桌子几乎被刨出了木屑,粘在岑言的手指上。 她嘴角一抽,脑补了一下那指甲划过身上肌肤的画面—— 鲜血喷溅,痕深见骨。 岑言默默抱着茱莉亚离开了大厅。 “咦,我们不找西里尔哥哥了吗?” “你西里尔哥哥抢了你的棒棒糖,你忘记了?”岑言睨了她一眼,脚下的步子没停,刚一走出大厅便撞上了从转角口走出来的叶丹青。 叶丹青一脸行色匆匆的模样,见到岑言立马扶住了对方的肩膀,“正好在找你。” 岑言疑惑的眨眨眼。 “刚才处长给我打电话,说是你家里人出了点事情,你得赶紧回去,我们送你去机场。” 匆匆一句话顺利地让岑言的脑门上露出了一排问号,停顿了几秒钟,她不确定的重复了一句:“我家里人出了点事情?我?真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