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牧还在诧异,季远山从门口进来,又打包来三份热汤面,拖了凳子,四人围坐。 季舟白像在请客,给她开了菌汤米线,把筷子扔过去:“食堂现在都没有热饭了。” “小心下午拉稀。”李小川说话百无禁忌。 林牧憋红了脸,季舟白踹李小川一脚:“吃饭呢,文明点儿。” 三人极为自然地关了教室门,吃起了外面买的食物。 从话里听出来,是季远山隔着栏杆叫人跑腿买回来的,季舟白挑挑拣拣,这个也想吃那个也想吃,索x_ing买了一堆。 林牧是没能这么奢侈,而且自认和这几人没有铁杆到这种地步,觉得一来受人照顾,二来白吃白喝,浑身上下不自在。 “季远山王八蛋,买多了,你要不吃到时候就扔掉了。”季舟白先推锅给季远山,季远山呵呵一笑没回应,只把包子往林牧那里一推。 这仍然没能减轻林牧的心理负担,她在盘算市价估算之后该给多少钱。 季舟白却抢了她的米线,舀了一勺尝一口,啧啧嘴说不好喝,让林牧赶紧解决。 越是这样为她着想,林牧就愈发不自在,但这时拒绝又不给面子似的,只好慢吞吞地吸溜了一口菌汤。 很热很鲜,不知道是菌汤的鲜还是j-i精的鲜,但比食堂的饭好吃太多。 一碗汤喝下去,腹中饱暖,她捂着热水袋,看桌上还剩些饭。 季远山收拾东西走了,季舟白擦桌子,林牧还在犹豫怎么开口,季舟白却已经双手交叉,恳切道:“吃也吃了,该帮我个忙吧。” 哦,在这儿等着她呢! 林牧反而如释重负地点头:“怎么了?” 换做季舟白心中不自在了。她暗道做人太难,和林牧相处更难,非得叫对方觉着不欠自己才行,就得换自己天天欠着人家。 说帮忙也只是被爷爷醍醐灌顶一番之后想出的妙计,但妙计还没实施,就忘了下一步。 她确实找不到什么需要郑重其事地拜托林牧的事情。 但她毕竟脑瓜子聪明,只顿了一下,没叫人看出她心虚,就编造出了一个合情合理的忙:“我爷爷总觉得我和男生混在一起很不好,上次你来我家他很高兴,你可不可以……嗯,下周周六来我家吃个饭,不然我爷爷总觉得我天天早恋。” 这个忙只需要回去之后对爷爷撒娇说,同学要来啦,这样爷爷就会笑眯眯地亲手做一桌好菜,简直天衣无缝。 林牧犹豫一阵,这是个不成请求的请求,她不知自己去季舟白家对季舟白来说分量几何。 她总想衡量一下各个事件,摆在天平上称出分量,好作出决断。 最终还是应了,季舟白眼神一抬,往后一靠,拿后墙做了靠背,吊儿郎当地瞧着林牧,仿佛j-ian计得逞。 “哦对了,热水袋……” “放在你那儿,”季舟白缓缓止住她,“回考场去,好学生在这儿干嘛呀?” 又一句刻意的话。放在过去,林牧就在心里给季舟白狠狠记上一笔。 如今因为怀揣了一份说不清的别样的感情,看季舟白格外好,从前一笔勾销,她就这样蛮不讲理地改了好坏的准绳。 好像这话是故意叫自己卸下心理负担似的,林牧断定了。 但话多了就矫情,她最终也没说什么,捂着热水袋回考场。 下一门是什么来着?季舟白问李小川。 得知了数学,她又勉强打起三分精神,搓着脸,好考验这段时间自己勤勤恳恳做题总结又请教林牧的成果。 林牧说她很聪明。 季远山见季舟白改了x_ing子,一屁股坐在旁边:“爷爷肯定喜欢林牧那样的,可惜你没活成那样。” 因为两人是亲戚,虽然远得不能再远,但不知从家谱哪里开始算,季远山也得管季舟白的爷爷叫爷爷,不是亲生,却有些关系。 “我这不是正在从良吗?”季舟白挥舞着自己的错题本,“滚滚滚。” 李小川却拿过错题本仔细端详,啧啧称奇:“你太厉害了,背着我们偷偷学习。” “啊呀要是让人一对一辅导还考成一坨狗屎,我看你不如拿板砖拍死算了。”季舟白搬出林牧,“全班第一给你辅导,还想怎么糟蹋资源?” 李小川不说话了,只觉得林牧对季舟白格外不同。 但哪里不同,他也说不上来,只是一旦想到这里,又觉得,季舟白对林牧也格外上心。 这难道是个知音体的励志故事?优生帮差生,结成对子互帮互助,共同考上心仪的大学? 他已经想到了煽情的台词: 林牧站在风里,紧紧握着季舟白的手:“好同学!我们北大见!” 季舟白热泪盈眶:“嗯!我们一起上大学!” 他一阵恶寒,把刚刚升起的那两个念头赶出了本就容量不大的脑子。 作者有话要说: 08000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9-02-28 21:10:18 一顆糖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9-02-28 21:53:12 在向大家征求意见的时候已经存稿到了四十章左右了……所以还是会慢悠悠的……慢悠悠…… ☆、她喜欢她 数学考试,赶得一脑子林牧的话。 林牧说呀,这里是重点,那里也是,白花花的书上分明什么都没有,落在林牧嘴里,全都是重点了,空白的写出知识,满是字儿的学出文化。林牧好像神仙,变出一片锦绣山河。 学习好的人,季舟白见得多,偏林牧一个,能被她用“好学生”三字来挤兑。 仿佛全天下就这一个好学生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