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安认识那个人。包家的。她认识。粟安刚到了和包家那人约好的地方,阎铖的电话就追过来了,“你自己一个人跑去哪里了。粟安,你给我回来,有什么事情,我们商量好。”那边阎铖似乎是对着司机说的。走这边这条路,快。她心情有些恶劣,怒道:“你怎么还能知道我在哪儿?”阎铖急促道:“你不要冲动,为了一个那样的人,你自己出事不划算,包家都是穷凶极恶的人呢,你斗不过他们的,”“阎铖,我没空跟你说了,我忙什么本来就跟你不相干,你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挂了。”“你别冲动,你要做什么,我做。”粟安的声音有些阴暗,“你凭什么对我这么好,阎铖,我这一次要自己解决。”她沉声道:“他包家父子把我粟家逼得走投无路了!”阎铖一下子沉默了。“别再监听我的电话,也别再追踪我在那儿,你别管我跟谁说话了,今天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知道,都和你没关系。”粟安愤恨地挂了电话,她看着远远走来的两人充满了厌恶。眼见包家父子一前一后的走了过来,粟安收拾好东西,看见她,包家父子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包父看了粟安有两秒,方才重新笑道:“许久不见侄女了,你最近可还好。”粟安父亲生前,粟安曾见过包家父子。眼下看见他的笑,粟安只觉得无比恶心,她真的起了杀念,但一夜深思,还是觉得把他们父子送去牢里蹲着吧!自有法律惩戒他们父子,死,太便宜他们父子了。她把那些资料交给了包家父子。“这些够你们给我多少钱。你们也知道我现在呢不过是丧家之犬,我要的就是钱,没别的,你们好好看看衡量一下,再联系我。”粟安的车就停在地下停车场,她站在后备箱那边这时候,他感觉身后有一阵很轻微的脚步声。她意识到不对,猛地转头,一个黑影朝她的头挥了过来,她退后了一步,摔在了地上,头很疼,粟安下意识地捂着脑袋,眼前一阵发黑然后掌心摸到了温热的液体。她稳住自己的心绪,眼前闪过几个人影,脸上都带着口罩和帽子,看不清相貌。粟安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四肢都被捆起来了,整个屋子里撒发着一股潮乎乎的霉味儿,真冷啊。她勉强坐了起来,头上的血已经干涸,头发都粘着头皮,伤口火辣辣地疼,粟安深吸了口气,开始叫了起来,“有人吗!有人吗!”叫了没两声,就听到隔壁有了动静,半晌,一个沉重的脚步声跑了过来,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粗暴地推开门,喝道:“给老子闭嘴,别他妈叫了。”粟安看了他一眼,平静地问:“你们是谁派来的,你们想要什么?”那流氓挑挑眉,“你觉得呢?绑你能为什么。”说着就伸手过去,却中途被另外一个人挡住,那人皱了皱眉头,“老大说了,别动她,”粟安叫道:“等一等。”那人转头看着她。“我被你这么一关,挺心慌的,你能不能帮我问问你们老大,什么时候能放我走?”“老大说,等你是个死人的时候。”粟安笑了笑。她心里却沉甸甸的,在这个不见天日的黑屋子里,粟安不可抑制的想到了阎铖。他应该能找到自己。他一定会来救自己的。这次的事情够把包家父子送进监狱么。粟安的脑子里纷乱如麻,她毕竟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如果阎铖找不到自己该怎么办?自己还能活着出去吗?如果不能活着出去,粟安想到这里不敢继续往下想了,长叹了一口气,眼神黯淡了下去。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外面又传来了脚步声,接着是门开锁的声音,然后门又被打开了,屋里的灯瞬间亮了起来,“粟安,就凭你也敢来威胁我,”她睁开眼睛,看着站在自己眼前得意洋洋的人,包家那人露出阴毒的笑容,“要是你知趣点,也没今天什么事儿了,你说是不是。”粟安淡道:“想要怎样你说吧。”包家那人笑着走了过来,抬起手就给粟安几个重重地耳光,脸上凶光乍现,“你以为我就因为你是粟家的,就要你命了?闻家那俩兄弟害我废了一只手,我要把你的手也给废了,不然难消我心头恨啊!你说左手还是右手。”包家那人揪着粟安的头发,冷笑道:“粟安,咱俩恩怨可大了,不过我现在不动你,就等那个闻家兄弟来了。”他在粟安面前拨通了阎铖的电话,那头很快接了电话,包家那人得意地大笑起来,“粟安现在在我手里,你要是想救她,就自己一个人去我指定的地方,我的人会带你过来,别耍花样,要是不想看见一个死人,最好听我的话做。”阎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好。”包家那人看了一眼粟安,阴笑道:“你对粟安可真是情深意重啊,早知道她对你这么重要,我就早点找她了,”他意味深长地说:“长得还不错是吧。”“别动她,”阎铖看着地图上的电子定位,在一众老朋友的视线里极力压制住自己的愤怒和颤抖。包家那人挂上电话后,冷冷地看着粟安,就像在看一个死人。她不知道自己这一局会输还是会成功。但是粟安知道自己必须赌这一局,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门再度被拉开,“把她带出来!”一旁的男人凶神恶煞。粟安被抓住了头发,疼的皱起眉,一脸阴沉的中年男人手下却毫不留情。“包总,您看,怎么办?”“怎么办?”被称为包总的男人笑了一声,“让闻铖看着她死。”不能害怕,不能害怕,她叮嘱着自己。她被塞进车里。被人蒙住眼睛,没一会,耳边听见了惊呼声,“糟糕,闻……闻家的人追上来了。”包家那人从车后镜中望了那追上的车一眼,揪住粟安的头发:“嗬,看样子他是真着了急。我还以为他那个人没什么在乎的呢,你果真是闻铖的心头肉,原来曲一一没有说错?”手机铃忽然响起。包家那人接起:“哟,是闻总啊。”“把她放了。”“说什么,我没听清?要不然你跪着给我说,我听听。”“我说把她放了。” 闻铖紧抿着唇,呼吸急促。包家那人听出他急了,按下免提,嚣张地大笑:“你们兄弟废我一只手,我爸害死你父母,我们算是结下梁子了,我现在要这个女人死, 我就得看着你痛苦!”“你敢!”闻铖的脑子里一下子似乎无法接受这么多的信息,自己的父母是包家害死的?一旁的闻厉也是精神一震。包家那人却笑得很开心:“我敢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