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肖絮咏二十八岁的生日,算是个颇有意义的日子,到场的朋友几乎都是她平日里玩得来的,加上阎铖的到来,包厢一时很热闹。大家主要的话题都集中在肖絮咏的事情上,七嘴八舌地分析着她和阎铖的爱情故事,肖絮咏故意挨着阎铖坐,他觉得异常没趣,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这就是你说的有急事要和我说么。”肖絮咏看着他,没说话开始喝酒,“喝酒么。”他没喝,隐约嗅到了不同的气息。“你说这次粟家是不是能倒台了,粟安是不是再也不能骄傲的昂着头看着我们了,用她那个鄙睨的眼神,不过这次建筑坍塌的事情,如果没有我们的肖大记者报道,估计那些小报社的记者也没这个胆量,揭发粟家的事情。”听见别人阿谀奉承的话语,肖絮咏却显得很满意,她一直觉得自己挺窝囊的,计划了太久,窝囊了太久,终于谋划了一出大戏,她其实恨不得一锅端了粟安安逸的巢穴,教这骄傲的女人,无处存身。“粟安跌下神坛,以后还怎么敢继续高高在上,”那些人说得唾沫乱飞,阎铖听完,表情微妙地问肖絮咏:“你是记者?”分明先前相亲的时候,肖父只说她做的是自媒体自由职业。肖絮咏不语,却抬头,遥遥望了颈子高挺的阎铖。“嗯?有什么问题么?”她笑道:“是不是现在觉得我也可以是个女强人?”阎铖的目光投向肖絮咏,清澈的眼中带着一闪而过的不解和疑惑,“你今天叫我来只是为了让我听到是你揭发了粟家的事情。”肖絮咏笑了笑,满目期待地望向了阎铖,“你以为她是爱你么,不过是把你当做她打发时间的工具而已,如果你不是有先前在部队的身份,如果不是你的长相,如果不是你和那个人相似的模样,你以为粟安那样的人会多看你一眼么。”肖絮咏高高在上,嘲讽地瞧着阎铖,他额上青筋全都暴了出来,最后却一句话没说,紧紧只是握住了双手。肖絮咏却继续道:“粟家早已从内里腐烂了,粟安在那样的环境里长大,又能安静到哪里去,阎铖,你为什么不能看看我呢?论漂亮的长相,她不如我!要说她现在的地位,也即将全部失去,”为什么不能看看她?阎铖顿时感觉自己的唇齿干涩无力,淡淡笑了笑,却再一次低下了头。肖絮咏又深深望了阎铖一眼,冷淡道:“我会让你亲自看着粟安付出代价,你就会知道你和她从来都不是一路人,你与我才是,你要的公平你要的正义,只有我能帮你达成。”两人一直在咬耳朵说悄悄话,一时间包厢的气氛安静下来,其他人用探究的目光看着他们,调侃到,“热恋期的小情侣就是亲密啊,要咬耳朵说悄悄话呢,”“所以,你说要追求我,不过是为了抢夺粟安的一切,你觉得我也是属于粟安的私人物品,”他转身瞧着肖絮咏,他觉得自己后知后觉的可笑,一如面前这个女人把他当做粟安的私人物品一般可笑。不被人尊重让阎铖忽然觉得有些窒息,在看见他眼里的质问的时候,肖絮咏低声喊着“阎铖”,可是却痴痴怔怔地掉出了眼泪。嘴角分明还带着得意的讽刺的笑,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忽然有些迷茫啊,她就是这样认为的,她觉得就该得到属于粟安的一切,来弥补从前的那些前失去的一切。“从一开始你就错了,肖小姐,我从来都不是她的私人物品。以后我们没必要再见面了。”他说完就起身准备要走,“阎铖,我手里有一份材料足以把粟安送进监狱,你如果想救她,和我交往。”他一双眼睛凉凉的定格在肖絮咏的脸上,“你觉得以粟安的性格会眼睁睁的看着粟家把所有的错过全部推到他父亲一人身上么,你觉得她那么孝顺的一个人会眼睁睁的看着她自己的父亲入狱么,阎铖,如果你不想看见她彻底一无所有,只剩下进监狱度过余生,你没有别的选择,你只能寄希望与我。我承认我卑鄙,用这件事威胁你和我在一起,但是我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我现在要的是你,你不知道吧,粟安她看着你的眼神有多眷恋。我从来没见过她有过这样的眼神。她看着你的时候有心酸,有想要靠近却不敢靠近的挣扎,她那么骄傲的一个人竟然会对你那么在乎,我以前不清楚自己费力筹谋是为了什么,可是,我却在看见她看着你的眼神的那么一瞬间,觉得如果你是我的该有多好。”“可是我从不爱你。”他微笑着开口。肖絮咏愣了愣,却瞬间对着阎铖的这张脸笑了,“只要你在我身边,只要你属于我。”她看着阎铖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粟安回到自己别墅的时候没想到一个人影从一角走出来,然后站在他的面前。阎铖气息不稳,胸口剧烈起伏着,他看着眼前这个人,缓缓开口,“粟安,你知道肖絮咏的手里有什么资料么,”她笑笑,“所以呢,她让你来找我?”“不是,她只是说,如果我想拿到关于你的那份资料,”他不说话了,“不需要,你不需要多管这件事,”“粟安,”“阎铖,我把赌注押在名叫粟安的这个角色上太久,我会借着这件事彻底离开粟家,只有我自己闯出一片天地,我才能立足。”她巴不得自己可以彻底和粟家脱离关系,反正自己这种小角色的消失,对任何人来说都没什么损失,而对于她来说,却可以确保自己不再和江寒川有瓜葛。粟家面临的压力实在不小,而江寒川却在这个时间点出现,表明自己可以劝江氏出面,帮助粟家度过难关,江寒川的原话,“我是顾念旧情,也觉得该帮助粟家,可是毕竟我和粟安已经离婚了,江氏的那些董事也不会同意,除非....”“除非什么?”“除非粟安是我的妻子,”粟家顿时松了一口气,如果让粟安和江寒川复婚就能解决眼前的困境,牺牲一个粟安,实在是无足轻重的事情。阎铖不容置喙地说,“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承担一切?事故出来了,骂声一片,你如果应下了,你会在业界彻底的灰头土脸。”粟安冷笑道:“我能不能承担得了,不用你来多管闲事,你没权利阻止我要做的事情。”他在粟安的背后大笑道“好”“好”,“是我多管闲事,粟安,你说的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