贻笑倾陈

【艺能朽木暖萌甜心叶可贻×美色误人当红男神陈则言】【治愈+暖萌甜】暖萌无敌演技为零的娱乐圈“朽木”叶可贻,一直勇往直前努力拯救自己的“坎坷”人生,不仅收效甚微,还遭到“美色误人”的当红男神陈则言隔空而来的无情打击。但当叶可贻真的遇到陈则言,满心愤懑竟瞬间化成一颗小小的种子破土而出,开出粉红色的花朵,从此心底诞生出一个野心勃勃的梦想——趁他不备萌他,亲他,拿下他! 于是,前途一片黯淡的叶可贻,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太阳属于天空,星月属于夜晚,鸟儿属于森林,我的心,属于你呀。

第十四章 爱真的需要勇气
如果是她,哪怕到天荒地老,白发苍苍,他也十分乐意和欣喜。
陈则言和叶可贻搭的是早上的航班,下午三点落周宁鸿鸽机场。他消息捂得紧,回国当天几乎是静悄悄的,唯有橘州娱乐得了消息,在机场堵了个正着,当晚就出了头版头条:陈则言携美出国归来,婚期将近。
这个所谓的美,指的自然是叶可贻,不过为了博眼球,标题愣是没把叶可贻放进去。
“婚期将近”也不过是记者随口问了句有没有考虑更深一步发展,陈则言随口答了句有考虑,在何安安的手指头下,就成了婚期将近。陈励原本想着澄清一下,谁料陈则言看完,倒是有那么些默认的意思,想了想,索性就由着这件事慢慢发酵,算是卖了何安安一个近期难得的头条。
陈则言要结婚?这个消息无疑在娱乐圈引发了大轰动,尤其是新娘候选人还是前段时间绯闻满天飞的叶可贻。
熊华萌这头没来得及跟叶可贻就“私奔”一事进行深刻的探讨,手机固话就快被各方记者朋友打爆了。
如果有人问,世上最可怜的经纪人是谁?熊华萌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投自己一票。
叶可贻恋情曝光了,记者打电话他才知道。
叶可贻跟人开房了,八卦娱乐登了他才知道。
叶可贻私奔出国了,他更惨,等人上天了他才知道。
这回更了不得了,叶可贻都要被结婚了,他干脆从男方经纪口中知道。
“听说你要结婚了?”这是叶可贻回国后,熊华萌跟她说的第一句话。
“跟谁?”叶可贻一愣,脱口而出。
她这么久难得回趟家,这会儿正和老王夫妻俩一起包饺子,手上全是面粉,手机被放在一旁开了免提。
“陈则言啊!”熊华萌的大嗓门通过电话,在叶可贻小厨房的上空不停地盘旋着。
这货!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啊,叶可贻暗戳戳地瞅了眼老王夫妇,果然,就见老王和老叶切面擀皮的速度突然慢了下来,眼睛盯着桌面,身体却诚实地开始倾斜,恨不得把耳朵贴到她的手机上。
这种时候再偷偷关免提,就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了。
只好硬着头皮装淡定地继续道:“哪有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呸,你少诓我,连陈励那边都出声明,说让广大的网友给你们时间和祝福了!你……”
“我和老王包饺子呢,等吃完再跟你聊!”
嘟嘟—熊华萌话还没说完,叶可贻那边就手快地挂了电话。
尴尬,沉默。叶可贻手里还握着勺,机械状地往面皮里填着饺子馅。
“听说你要结婚了?”老王落下最后一刀,在围裙上搓搓手,眯着眼睛正对叶可贻,“我这个做爹的居然都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啊……”叶可贻声音渐渐弱下去。
就听老叶的擀面杖啪啪地敲在面皮上,敲得叶可贻心惊肉跳,这哪里是擀面,这是打算要擀她啊,当下也就老实了,双手搭在饭桌上端坐着,整个小学生模样。
“陈则言就是那个拍戏的?”老叶开口,叶可贻长得很像老叶,大眼红唇,天生一副美人胚子,时光在老叶眉眼处留下了细纹,但不足以遮住岁月留下的风情,可惜啊,这么个大美人,偏偏是个暴脾气。下一秒,擀面杖就直直地插在一团揉好的面团中央,那力道,看得叶可贻都替面团觉得疼。要爆发了吗,要爆发了吗,叶可贻心里瑟瑟发抖,就见老叶抬了下巴,“我前段时间看新闻,你不是还和那个叫周什么……对了,周秋然在一起吗?”
嘎?
叶可贻傻眼,就听老王跟在老叶屁股后头补充道:“没想到你这么举棋不定,周秋然长得多好看哪,你怎么能这么对人家。”
这事还是隔壁张大姐家的大孙子告诉他们的,老叶和老王为了知道周秋然是谁,专门用电脑查了新闻,正巧看到叶可贻和他在小南岸约会的照片。评论下自然骂得十分难听,老两口看了几句,差点气死,索性不再看下去,只是出于对自家女儿的关心,记住了周秋然这么个名字。他们为着还债,难得有时间看电视,正所谓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叶可贻虽然没怎么跟他俩提过感情上的事,但老两口偶尔空暇时看到了周秋然的广告,都要停下来等完了再关上。
千古奇冤!叶可贻这回面对哀怨的两人,亲身感受到了这个词语本身自带的力量。
这一晚,三个人分成两组,坐在饭桌的对立面,双方进行了深刻但不算友好的会谈,简单说来,应是叶可贻被单方面吊打,把自己和陈则言的事交代得一清二楚。
叶可贻说到口干舌燥,到底是没吃上一口饺子。
晚上,叶可贻窝在自己的小床上翻来覆去,手机亮着微蓝的荧光。陈则言似乎开了窍,忽然爱上了发信息这个功能,原来一天收不到他几个字,现在一天没别的,唰唰唰,数十条信息安静地躺在手机里,最后以一条“有点想你”结尾。
叶可贻咬着指甲,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见他。
哒、哒……
门口出现敲门声,叶可贻忙关上手机,开口:“进。”
“可可还没睡啊。”老叶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她之前和老王披着衣服在客厅里待了许久,最后才决定找叶可贻讲清楚。
“睡不着。”叶可贻骨碌一声爬起来,伸手开了桌上的小台灯,这盏小台灯是老叶在她十岁生日的时候亲手做的,那时候她们家有钱,反倒是这种自个做的东西,更容易让心喜欢,“妈,你坐。”
老叶坐在床上,又是一阵沉默,灯光下的叶可贻十分好看,一双大眼睛里闪着晶莹的光亮,老叶不止一次感慨,她闺女长得多漂亮啊,心眼又好又实诚,当年多少人在她耳朵旁念叨,想要相亲的小伙子不知道得排多远,哪像现在。
“可可想结婚吗?”老叶虽然这么问,可心里也明白,叶可贻年岁到了,又遇到了自己喜欢的男人,当然是想要结婚的。
“嗯。”叶可贻点点头,小脸一红就垂了下来,陈则言说了他想要和她一起生活,她也想的。
这晚,老叶跟叶可贻讲了许多。
有些事情恋爱时不重要,可对于结婚而言就完全不一样。
叶可贻从家里回来的时候带了许多好吃的,连带着给陈则言也带了许多。
现在两人关系明朗得不能再明朗,狗仔不知道拍到多少两人私下约会的照片。而网友也从一开始的“死也不信”,到现在演变成“算了,我就看你们什么时候分手”的状态。
“这是我妈亲手包的馄饨。”叶可贻往冰箱里收着东西,陈则言家里的冰箱空得不能看,现在被塞得满满当当,都是叶可贻一个人的杰作。
忽然,叶可贻身子往后一陷,整个人被人从身后拦腰抱住,陈则言笑着把下巴放在叶可贻的肩膀上,打趣道:“你买这么多吃的,该不会藏了要让我做饭的心思吧。”
“没有啊。”叶可贻似乎被戳中了心思,口上却还强硬道,“你要是半夜饿了,可以自己做点吃的,不用饿肚子啊。”
“半夜啊……可我只会做大餐怎么办?”陈则言扭头在她耳珠上轻啄了一口,“不如你做给我吃?”
这是什么意思?叶可贻僵在原地,大脑飞快地运转,死机,开机,继续死机。
“你在我家进进出出,不知道被拍了多少次了。”陈则言转过叶可贻的身子,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干脆搬进来和我一起住吧。”
自从回到国内,陈则言就开始怀念在斯里兰卡的日子,每天天一亮就能看见叶可贻叼着冰棍在客厅阳台上浇花,她很活泼也很安静,每次和她在一起,整个人都特别舒服。
他喜欢看书,她就陪他看;她喜欢吃东西,他就做给她吃。
这种充满了烟火气息的生活,让他十分眷恋。
叶可贻总是爱说他有多好多好,她有多喜欢多喜欢他。陈则言不知道叶可贻怎么会这么确定,他好吗?不算吧,他有那么多那么多的缺点,有时候连他自己都不喜欢自己,可她总是一遍又一遍地在他耳旁说,说到最后,连陈则言自己都有些喜欢自己了。
每次看见叶可贻在他身边闹闹腾腾的,周围散发着幸福的泡泡,陈则言就有些庆幸,庆幸当初他兜里有三十块零钱,庆幸他为叶可贻付了一碗牛肉面。
她喜欢他,想常常看到他。
陈则言觉得自己也喜欢叶可贻,喜欢到想要一直和她一起生活。
如果是她,哪怕到天荒地老,白发苍苍,他也十分乐意和欣喜。
“我喜欢你。”陈则言抱着叶可贻,胸口的心脏跳得快速而有力,他已经多少年没说过这种话,“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原来,开口说喜欢一个人,真的需要很大的勇气。
当初他一次又一次地拒绝叶可贻,她要有多大的勇气,才不放弃地越挫越勇。
好庆幸。
最近,陈则言有点苦恼,因为叶可贻要减肥。
人一旦爱上别人,总会不自觉地去迎合对方的喜乐,他之前怎么没发觉,叶可贻也有让人心七上八下的本事。
减肥的起因来自于两天前,叶可贻又偷偷地去视奸陈则言的粉丝团了,结果发现一张她和陈则言逛超市的照片广为流传,照片里的她被养得十分滋润,脸都快圆成了小苹果,评价自然也不好听。
“希望她一直胖下去,则言早点和她分手!”
“真是丑得像个倭瓜。”
“一点儿也不配!丑cry!”
然后,叶可贻郁闷了,当晚就拒绝了陈则言丰盛大餐的喂养,导致这顿饭陈则言也吃得索然无味,心疼地看着啃黄瓜的叶可贻:“你一点儿也不胖啊,多好看。”
“当初我比现在还轻两斤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这个当初,是陈则言第一次在玉林拍戏去探叶可贻班的时候,那时候他俩刚达成共识,他对叶可贻虽然有点好感,但也免不了调侃两句,说她胖了许多。不知怎么,就被叶可贻一路记到了现在,每次不吃东西,就拿这句话来堵他的嘴。
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陈则言想,大概就是自己当初嘴贱吧。
倒在沙发上看电视,陈则言如往常般贴在叶可贻身后,顺着她的胳膊捏了捏她的小肚子,软绵绵的,有些可爱。倒是叶可贻不乐意了,双手死死地护着,明明说好她不胖的,一上手就暴露了吧!
两人就一个躲一个追,闹个不停。
叶可贻小小人儿,哪里是陈则言的对手,没一会儿就被他挠得缩成一团,抱着肚子咯咯地笑个不停。陈则言低头望她,漂亮的脖颈和肩背形成美丽的曲线,就这么被他紧紧地圈在怀中,半压在身下。
“可可。”陈则言出声,刚对上叶可贻抬起来的眸子,身子就俯了下去。
叶可贻还弯着眼,因为方才剧烈的大笑而含着一包晶莹,相当惹人喜欢,唇忽然被覆住,叶可贻的笑声戛然而止,被吞入对方的口中。
陈则言的吻十分勾人,他掌心温热,从叶可贻的肩膀一直滑到她的后腰处,使劲一抬,她的身子就整个都贴在了他的身上,脸颊红得像是饮过酒,心底升起一股莫名的悸动。
细碎的吻不停地落在她的脸颊下巴上,还没等叶可贻喘息够,他的唇又压了上来,勾着她的舌与他缠绵,陈则言的喘息声越来越粗,他的手渐渐从她的腰上探入到衣服里面。陈则言的力度越来越大,他沿着叶可贻的优美的脖颈一路往下吻,他唇下的肌肤好似剥了壳的鸡蛋,细腻光滑得让人着迷。
叶可贻被他吻得失神,忽然,身子一冷,陈则言整个人就覆了上来,叶可贻十指紧紧地扣着他的胳膊,指尖都有些微微泛白,口中发出的软糯声被他撞得断断续续,陈则言眼前是他喜欢的女人,耳边是她娇软的求饶声,整个人都被本能所支配,他不停地吻着她。
这一夜,过得短暂而又漫长,叶可贻早已软成了一摊水,在陈则言的亲吻中迷迷糊糊地睡去。
等她再次睁开眼时,窗外早已大亮,阳光透过白色的窗纱洒入室内,屋子里满是欢爱过后的气味。
叶可贻被人拦腰抱在怀里,心里一惊,转而又想起了昨夜,她背靠着陈则言,没敢转身也不敢动,就在她思考着如何起身的时候,身子被一双大手一转,整个人就翻在了陈则言怀里,她的鼻尖若有似无地碰着他的下巴,睫毛飞快地扇动。
“早安。”陈则言醒了很长时间,一直看着眼前的人,看着她揉眼睛,看着她身子忽然僵硬又忽然放松,最后陷入挣扎,这才笑着把她拥入怀里。
就在叶可贻尴尬到有些无措的时候,陈则言的吻就立刻落了下来。
他的吻深而重,叶可贻不得不换个姿势让自己舒服些,她这一动,反倒更合了陈则言的心意,几乎整个人都被他束在了身下。
直到日上三竿,毛俊峰和陈励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地震个不停,陈则言才被叶可贻胡乱套了件衣服匆匆赶出门外。
陈则言恋爱后,整个人都柔和了许多,逢人自带三分笑意。只是作为经纪人的陈励,差点没被他气死。
“今天可是FEILO的代言签约!你看现在几点了!”陈励点着腕上的表敲个不停,佟夏怕被她的怒火波及,一路上安静如鸡。
“这不还有一个多小时吗?”陈则言挑着车上的几套西装,都是当季的大牌。
“万一晚了呢?万一堵车呢?”陈励就差在车里咆哮,“万一!万一啊!这是FEILO!FEILO啊!我费了多少功夫,可不是谁都能撕出来的野鸡三线。”
“励姐。”陈则言被陈励骂了个狗血淋头也笑容不改,没办法,心情太好了。陈则言觉得,现在哪怕陈励冲他脑袋拍一巴掌,他都不会生气。
“干吗!”陈励气得直灌水,没好气地回道。
“人家都说三十而立。”陈则言直勾勾地盯着陈励,眼里写满了期待,“你说我是不是真到结婚的年纪了。”
“结婚?!”
“结婚?!”
“结婚?!”
车上的另外两个助理终于有了反应,和陈励异口同声!差点破音。
“不然呢?”陈则言不乐意了,摩挲着手中的西装料,抬眼道,“难不成我得孤独终老?”
自从陈则言脑子里冒出这个念头,整个人就像是有了新目标,看叶可贻的眼神也越来越热烈。
怎么办,好像一块肉被大狼狗盯住了。
这是最近这段日子以来,叶可贻最大的一个感受。
搁到以前,叶可贻做梦也不敢想,一向拒人于千里之外,被她追着跑的陈则言,现在整个人转了个性。让叶可贻产生了一种“她就是世上唯一的小公举,连地球都在围着她转动”的错觉。
陈则言的事业很顺,顺到令人发指。
叶可贻开着电视,节目中的陈则言一身帅气休闲装,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光芒,主持人提到女友的话题,他也不遮掩,回答得大方得体却又不夸张,电影邀约更是排着队地找他。
反观叶可贻,显然要悲惨许多,陈则言是个原则性很强的人,他疼她宠她对她好,但是在事业上却不怎么让她借东风,他一向是个公私分明的人。
叶可贻也知道,所以,每次有制作人旁敲侧击地问能否请陈则言客串,都被她一口回绝了。那些找上她的电视剧想也知道是个什么水平,叶可贻不想让陈则言为难,更不想仗着自己是女朋友的身份,而脏了他的翅膀。
陈则言曾经问过她这个问题,他说如果她说几句软话,自己多半是会答应客串几场的。
当时,叶可贻就拍着胸脯骄傲道:“像你这么优秀的演员,是一定要演好故事才行的。”
话音刚落,就一下子被身边的“大狼狗”扑了下去。叶可贻想,自己一定很好吃,不然不会天天被“大狼狗”盯着。
某天,“大狼狗”又把叶可贻吃干抹净,眯着眼把玩她的手指头,怎么都玩不腻。
最后闹得叶可贻忍无可忍了,才抬手勾住,不让他继续:“你干吗呀。”
“可可的手真好看。”陈则言装作不经意的样子,伸手把她弯曲的指头小心地展开,放在他的手心里,“可惜缺了枚戒指。”
“则言。”叶可贻转身,就这么撞上陈则言的眼睛。
下一秒,男人就把她的手指放到唇边,轻轻地吻了一下。
自从那天陈则言莫名其妙地说了这么一段话,叶可贻就陷入了终日的惶惶不安中,生怕他哪天脑子一抽,真的掏出一枚求婚戒指。
谈恋爱就一定要结婚吗?
“废话!不以结婚为目的恋爱那都是耍流氓!”翁玥痛心疾首,“可可,没想到你居然是个女流氓!”
叶可贻垂下眼睛,那晚老叶的话犹在耳畔,如果她和陈则言结婚了,岂不是要把身上的债务都压在陈则言身上。
恋爱的时候,只要考虑喜不喜欢,两个人在一起开心不开心就好,可真要走到结婚这一步,叶可贻是怕的,怕陈则言会感到负担,怕自己会感到自卑,也怕他们之间不再那么纯粹。
于是,一向勇敢的叶可贻在巨大的障碍面前,开始有些犹豫,有些退缩。
等陈则言发现叶可贻在躲他的时候,是她第三次拒绝他以后,借口十分拙劣,工作忙,有些累。
她再累能累得过他?只要有时间,哪怕坐飞机他也要回来看叶可贻两眼。
陈则言开始沉思,他把近期自己的言行仔仔细细地整理了一遍,没有什么问题啊。至于绯闻就更别提了,就凭他拍戏时古怪的脾气,想要跟他怎么着的也吓得不敢怎么着了。
叶可贻开始躲他了,在陈则言正式认识到这个事实之后,晴了许久的天,终于又变得阴晴不定,让毛俊峰和佟夏有种一夜回到解放前的错觉。
这天晚上,叶可贻再次回绝了陈则言,说自己肚子不舒服,想要早些休息。
电话刚挂下,门外就传来嗒嗒的敲门声。
“来啦!”翁玥嘴里叼着筷子,心想熊华萌和胡亦倩速度还挺快,火锅在小饭桌上咕噜咕噜作响,叶可贻正端了牛丸一颗颗地往里拨着。
门被打开的瞬间,陈则言的脸就这么突然出现在翁玥脸前。他身后带着扑面而来的冷空气,刮得翁玥脸疼,当场就咽了咽口水,把筷子从嘴巴里取出来,自言自语道:“哎呀,忘了买麻酱了,我去买一瓶,呵……呵呵……”
“没啊,冰箱里还有两……”罐字还没说出口,叶可贻就眼尖地看到了翁玥身后的男人。
手一抖,牛肉丸就跟盛夏跳水的鸭子似的,啪啪啪啪啪一股脑地落进滚烫的麻辣锅里,溅起几个小水花,落在叶可贻的手背上,疼得她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
“这就是你说的肚子不舒服?”陈则言皱着眉,三步并作两步地跨进来,满满的一锅丸子蔬菜,桌上还有成盘的虾滑肥牛。叶可贻小心翼翼地搓着手背,下一秒,手连同筷子就一起落在了一双冰凉的大掌中,陈则言刚从外边进来,周身都透着寒气,他心里虽然生气,但也不忍心看叶可贻被烫到,伸手牵了她去厨房冲洗。
说时迟那时快,叶可贻一转脸,就见翁玥飞速地拿了手机,二话不说,嗖的一声冲出了门外。
门被砰的一声带上。
“这个叛徒。”叶可贻被翁玥临阵脱逃的速度惊呆了,喃喃出声。
却换来了陈则言不满的一声轻哼,他握着她的手给她冲完,才又回到了客厅。
火锅的香味扑鼻而来。
叶可贻就这么和陈则言面对面坐着,有种逃犯直面青天大老爷的即视感。
“阿玥没带钱包和钥匙,我去给她送过去。”叶可贻移动着屁股,刚要起身,就被陈则言快速地按了回去。
他手臂撑在地面上,把叶可贻死死地困在划出来的圆圈内:“她带手机了,可以移动支付;你在家里待着,她自不需要钥匙。”
K.O!
“那……你要不要吃火锅。”叶可贻无话可说,决定实施美食诱惑。
“你为什么要躲着我?”陈则言不喜欢绕圈子,直奔重点。
“我没有躲着你。”
“骗我说不舒服,结果却在潇洒地吃火锅,这还不叫躲着我。”
“没有……我只是之前被你的话吓到了。”叶可贻瞅准时机,把身子从陈则言的圈困中钻出来,她盘膝坐在地上,伸手在矮桌上的火锅中夹了几颗丸子,又涮了几片牛肉放在碗中,端给陈则言,“外面这么冷,你又碰了凉水,吃点热的吧。”
“我说了什么吓到你。”陈则言眼神扫了眼牛肉,叶可贻忙夹了送到他唇边。
“你说我手上缺枚戒指。”叶可贻看着他咽下牛肉,又夹了片土豆喂他,面上忧心忡忡。
“你怕我向你求婚?”陈则言快速地抓住了重点,舒展的眉心瞬间拧成了小疙瘩,伸手端过叶可贻手中的东西,看她的眼神也有些深,“你不想嫁我?”
唔……
“不是啊。”叶可贻飞快地摇摇头,她怎么会不想嫁他,抬手抚平了陈则言的眉心,她难得低下了头,有一点点自卑,“我想过几年再说,你也知道,我还要帮老王还债的。”
身上背负的债务是叶可贻的心病,她脸皮虽然厚,可还是个自尊心强的姑娘。
“瞧瞧。”陈则言看着叶可贻的脑袋越垂越低,嘴唇微微一抿,身子就往后仰了仰,索性和叶可贻一样坐在了地上,声音又恢复了以往,捏着她的脸颊道,“谁说要娶你了?”
“你不想娶我?”想归想,可一旦从嘴里说出来,叶可贻就不高兴了,她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瞪他,因为被人捏着脸而有些口齿不清。
“过两年吧。”陈则言摇晃着她的脸,“恋爱还没谈够呢,就别老想着结婚了。”
“就是,就是。”叶可贻认同地点头,狗腿道,“则言,你吃火锅啊,我给你涮肉。”
这顿火锅直吃到月亮高挂,陈则言才不舍地离开,临走前还不忘了在她脸颊上吻一下。
“真肉麻。”翁玥穿着睡衣,身后跟着熊华萌和胡亦倩,他们仨抱着泡面在小吉普里待了大半夜,等听叶可贻事无巨细地讲完,才怒从心头起,“所以,你们俩就把火锅全吃了?”
“没!还剩了两盒午餐肉……”叶可贻看着冒火的三双眼睛,小声道,“我煮给你们吃啊?”
身上火锅的味道一直萦绕,陈则言脱了大衣扔在一旁,房间里没有开灯,叶可贻的话不停在他耳旁来来回回。
之前是他没有在意,现在从叶可贻的态度来看,不等她还完债,两人就只能当男女朋友了。
“励姐。”电话接通,陈则言声音听上去有些严肃,“你能不能想办法帮我偷偷查下叶可贻家的负债情况?”
陈则言本能地觉得,这应该不是一笔小数目,可当陈励真的把数字报给他的时候,陈则言简直要怒极而笑了。
好个叶可贻,她这是压根就没打算嫁他啊!
她那颗小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陈则言敲着桌面,她就不怕这么耗下去有一天自己变心不要她吗?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笨的人!
陈则言到底有多少钱,连他自己都没有仔细地清算过,干脆借着这次里里外外地理了理。
现金、基金、股票、房产。陈则言跟叶可贻通着话,知道她最近要去外地参加个野外综艺节目,边翻东西边叮嘱她注意安全。
“安城的那栋也要卖吗?”陈励觉得陈则言多半是被爱情冲昏头了,她不查不知道,叶可贻身上简直是背了个无底洞,依她的意思,干脆断了联系才是正确的选择,也有些后悔当初找叶可贻帮陈则言扛负面传闻。
“卖了吧,反正我留着也没什么用。”
“则言,我真心劝你想清楚。”陈励停下手中的动作,面前的白纸上,写着一串天文数字,“可别再重蹈覆辙,赔了夫人又折兵。”
“没事。”
陈则言和叶可贻认识了两年多,他想过无数种见她口中老王的可能性,从未有一次是在这个情况下。
小包厢内,陈则言和老王面对面,一时间有些尴尬。
“您好,我叫陈则言,是叶可贻的男朋友。”桌面上的咖啡散发着浓浓的香气。
“你好,我姓王,是叶可贻的父亲。”想了想,又觉得自己的姓没这么大的说服力,接着补充道,“亲的。”
“我知道,可可跟我说过。”陈则言笑着出声。
“那什么,你找我有事?”老王是在今天一大早接到陈则言的电话的,说是有事找他私聊,让他先不要告诉叶可贻,他和老叶心里狐疑,但对方是可可的男友,也不好不给这个面子。
“可可最近进组在拍戏。”
“嗯。”老王点点头,这事,叶可贻告诉过他。
就在他不知道陈则言到底想干什么的时候,一只牛皮袋被推到了老王面前。
怎么感觉这个画面似乎在很多狗血八点档里看过:给你钱,离开我的儿子。
老王脑洞开始跑偏,国内的法律应该不允许,给你钱,跟我女朋友脱离父女关系吧。
袋子被打开,老王的脸色开始变得凝重,一开始的和善也变得不翼而飞,他的表情称不上好看,凌厉地打量着陈则言:“这什么?”
“礼金。”陈则言开口,“我想跟可可结婚。”
“她答应了?”
“她还不知道。”
等等,老王觉得自己有些凌乱。陈则言想跟叶可贻结婚?那跟他这个老头子有什么关系?不应该先让他女儿知道吗?
“现在不流行包办婚姻了。”牛皮袋被合上又推了回去,陈则言给的这份礼金已经不是一般地大了。
“我知道,但您也应该知道可可的脾气,我前段时间不过是随口提了一下,就吓得她刻意躲我,家里的事不解决,我怕是这辈子都娶不上媳妇了。”
“这是要我卖女儿啊。”老王的表情似笑非笑。
“当然不是,当然不是。”这句话要坐实了,陈则言觉得以后可是连翻身的机会都没了,“我可以当借给您的。”
“几分利?”
“自家人,不要利。”陈则言眉眼一弯,语气异常诚恳,“我喜欢可可,所以想娶她,其余的都不在乎。”
这件事,远在千里之外的叶可贻还什么都不知道,等她拍完戏,欢欢喜喜地从外地回老家后,她的人生就变天了。
陈则言为什么和她老爸在院子里下棋,毛俊峰为什么在旁边给她家洗菜,佟夏还会修理油烟机?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怎么认识的?
“所以你们就把我给卖了?”筷子被啪地摔在桌面上,叶可贻难得向老叶发了脾气,从未有过的生气,连院子里都能听到她的不满。
“你瞧,我就说了。”老王吃了陈则言的炮,喝了口茶,才继续,“可可别看着老实,骨子里倔着呢。”
“我去看看。”陈则言看了眼棋盘,继而一脸正色。
“你该不会因为要输,所以才准备跑的吧。”老王点点象棋,陈则言一片颓势。
“怎么可能。”
等陈则言进屋的时候,正巧遇见气急败坏的叶可贻,她也瞧见了他,长腿一迈,就跟山大王似的挡在他面前,抖着手指头尖指着陈则言的鼻子,气得差点哭出来:“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陈则言伸手握住她的指头,结果被叶可贻飞速地打开。
“你别装蒜,我家的债谁让你还的,你就这么有钱闲的啊!”
“嗯,我有钱,我岳父正好需要,我就先借给他还债了。”
陈则言的话整个一火上浇油,果然不出所料地把叶可贻给点燃了。
“呸,谁是你岳父,你经过我的允许了吗?你当我是什么?”叶可贻憋得胸口疼,有种自尊心被踩碎的羞耻感。
“我想娶你,你想嫁我。”陈则言拉住叶可贻的胳膊,又被她猛地甩开,他也不气,再次死死地拽住,“你家缺钱,我正好有钱,这样所有的事情不都解决了吗?”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这是她的事啊,为什么搞得好像她是个外人?
“你在拍戏,我怕打扰到你。”
借口,统统都是借口!
“我不过是想要和你平等地谈个恋爱,可这算什么?”她只是不想在原本平等的关系里矮人一头罢了,“我的自尊就这么不值钱吗?”
“既然谈到这个问题,我就跟你算一算。”陈则言不能跟叶可贻在自尊心这个问题上纠缠,得把她从牛角尖里给拽出来,干脆拉了叶可贻坐下,从旁边拿个纸笔算给她看。
叶可贻鼻尖上还挂着泪珠,就见陈则言提笔算账,他心算速度很快,拿笔的样子也很好看,可现在不是花痴的时候,叶可贻晃晃脑袋,又把自己调成战斗模式,死死地盯着对方,就见对方最后落笔结了个数字出来。
“这是什么?”叶可贻点着后边的零。
“你每月要还我的钱。”陈则言敲敲桌子,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对上叶可贻狐疑的目光,他心里忍住笑,把演技发挥出了百分百,继续道,“王叔跟我商量过了,这笔账是借的,因着我人好不要利,对比下来自然是更划算。”
叶可贻瘪瘪嘴,又抬起了小公鸡似的头颅:“多少钱。”
“每个月还二十五万,连续还八十年,你就自由了。”陈则言念得顺口,就在叶可贻准备算上一算的时候,忽然伸手捧住她的脸,吓了叶可贻一跳,陈则言手上用了力气,没让她躲开,他的声音放得极其温柔,拇指轻抚着她的脸颊,有些失落道,“你看,这是多长的一条路啊,你总不能因为这些事让我等到八十年后再娶你吧,我能不能再活八十年还是个问题呢。”
“可是这对你很不公平!”十分不公平,跳脱到自己的角色外,叶可贻以一个外人的角度来看,陈则言显然是把所有的赌注压到一份不一定开花结果的恋情上,只要她坏那么一点点,就可以结清所有的债务,等事情尘埃落定一脚把陈则言踹开,“如果我是个骗人钱财的狐狸精怎么办!”
骗人钱财的狐狸精,这句也是跟着陈则言的粉丝学到的。
“狐狸精哪有骗钱的,狐狸精都骗色。”陈则言笑出声,“你不是说我长得好看吗,我来给你骗啊。”
不是这样的,叶可贻被陈则言说得有些晕,明知道不对,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只好反复重复着:“可我还是生气。”
“别气了,你从今天起就要好好赚钱养家,别气坏了身子。”陈则言拍拍叶可贻的脑袋,“我用毕生家底换了你八十年,打明天开始,你就要负责养我了。”
有些固产一时半会儿卖不掉,还是暂且压在了陈励那里换了钞票,至于利息。十年的签约,以及多加了1%的利率,陈励真是在等着他啊,他刚开口,对方的合同就准备好了,头脑灵活的人果然都是黑心的。
“阿嚏!阿嚏!阿嚏!”远在湘城的陈励忍不住打了几个喷嚏。
“陈姐感冒了?”小米把手上的合同递给她。
陈励揉揉鼻子:“可能有人想我了吧。”
当天晚上,原本想要住在家里的叶可贻,被老王和老叶两口子联手赶出了家门,坐上陈则言的车,她余光瞥见对方微挑的嘴角,叶可贻心底再次悲愤交加。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这还没嫁,老王就把她泼出去了。
叶可贻闹着别扭,连带着对陈则言也没什么好脸色,虽然吃夜宵的时候,她跑得比谁都快。
这是用她的钱买的啊,从今天起,她就是家里唯一的大款了。
叶可贻咬着鸭脖,想想每个月花二十五万就能包养陈则言,还是很划算的。
“八十年!”翁玥抬手把自己的下巴合上,她真是小看了这笔账目,又往前移动下身子,“所以,我能否问一句,你家老王破产一共欠了多少钱?”
“开始的时候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好多钱,我知道具体数目还是之前回老家,老叶亲口跟我说的。”也是那一晚,叶可贻才动摇了想要嫁给陈则言的念头,她挖了一勺酸奶含在口里,“二点四个亿。”
二点四个亿到底是个什么概念?翁玥在脑子里描绘了半天也想不出来:“那是多少?”
“嗯。”叶可贻咬着铁勺,又想到了前段时间热播的某部电视剧,认真比画道,“大概一面墙,一张床外加一个整个冰箱吧。”
谢天谢地,幸好结了,不然叶可贻这辈子怕是都要绑死在上头,孤独终老了。
叮咚—
两人正聊着天,一条短信涌入手机,叶可贻搭眼一看,是陈则言的,上面只有一行字:天气有点冷,想吃炸鸡可乐了呢。
末尾还加了一个可爱的笑脸。
翁玥也适时的探过脑袋,看着短信啧啧啧了几声,有点羡慕,这样的陈则言还真是有点可爱啊!
于是,正式宣布脱离了单身狗团队的叶可贻,开始毫无节操地发挥着她要男友不要朋友的本能,奔向了炸鸡和可乐的怀抱。
翁玥跷着腿卧在地毯上,推着眼镜看叶可贻一溜风地奔出门,开始有点担忧,他俩这个吃法,真的不会肥到不能上镜吗?
自从两人之间的障碍被陈则言砸锅卖铁搞定后,他就跟不知道哪根弦搭错了似的,看叶可贻的眼神都闪着光。
某天,叶可贻早上起床,身边的人已经早早出门工作了,她揉揉眼睛,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似乎不确定,叶可贻又拼命地眨了眨眼,这才看清楚,一枚五十分的小钻戒安安稳稳地套在她的手指上,戒指很简单,没有什么复杂的工艺雕刻。
她抬着手没敢乱动,只用另一只手翻出手机跟陈则言打电话。
“什么意思?”
“看到了?”
“我又不瞎。”叶可贻缩在被窝里,戴戒指的手举得高高的,小脚丫在床上胡乱地踹着,“你这是要干啥,不要吓我!”
“哈哈哈哈。”陈则言隔着电话都能想象到叶可贻此时此刻的表情,等他笑够了,才清清嗓子,周围是节目组人员来来往往的声音,他的话在一片嘈杂声中显得十分清晰,“跟我结婚吧!”
陈则言这句话说得掷地有声,周围原本还有些吵闹的声音瞬间安静下来,工作人员集体石化,几个离得近的,就差把耳朵贴过去了。
电话里不知回了句什么。
就听陈则言失声一笑,重复道:“叶可贻,你傻了?我说跟我结婚吧!”
炸裂!炸裂!
叶可贻使劲掏掏耳朵,求婚不应该是玫瑰香槟烛光晚餐吗?她现在一身睡衣对着个电话算什么。而且这是她第一次被求婚,没经验怎么办?要不要哭?
就在叶可贻心里各种念头乱蹦的瞬间,陈则言那头突然传来邱冰的魔音。
说到这也是巧,邱冰正好和陈则言撞到一起录节目,两人的待机室离得又近,作为后辈,自然要发挥她礼貌待人小天使的人设,被经纪人逼着来给陈则言打招呼,谁料刚出门,就远远看见了陈则言站在过道里接电话,只得认了这是上天并不美好的安排,没想到等人刚走近,就听到了陈则言的求婚,当场就失声尖叫,震得身边的小助理辫子差点吓歪。
还没回过神,就见邱冰踏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大步冲着陈则言奔去,声音带着浓浓的喜悦,就在她要碰到手机的瞬间,手机被猛然举高,陈则言皱着眉,嫌弃地堵着一只耳朵,不想邱冰竟然毫不退缩,举着手靠近电话鼓掌:“可可!恭喜你啊啊啊啊啊!”
“谢谢!回头请你吃饭!”
“海鲜锅好不好!”邱冰倾着耳朵,“大份的!”
“好呀好呀,再叫几瓶冰啤酒。”叶可贻冲着手机点头。
“就知道吃!”正说着,里面突然就穿插进来了陈则言的声音,语气颇像黄世仁强逼杨白劳嫁女儿,“你嫁不嫁?”
“嫁!”一个字脱口而出,叶可贻飞快地挂断电话,把脑袋埋在被窝里不停地打滚,等人钻出来的时候,头发早已乱成一团,她透过凌乱的发丝望着手指上这枚小小的戒指,忍不住抱着胳膊痴笑出声。
叮—短信的声音。
是陈则言的,叶可贻小心地滑开。
钻戒有点小,先套住你,等我赚钱了,给你买颗最好的!
叶可贻贝齿咬着嘴唇,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咪,一字一句地打道:“你就是我最好的。”
不久的以后,叶可贻每每想起这场求婚,就忍不住郁闷,她当时怎么就那么迫不及待地把自己订出去了呢。她不高兴了,也不能让陈则言高兴,于是小腿一蹬,整个人都跨坐在了陈则言身上,托着脸看他:你能不能再向我求次婚啊!
陈则言求婚的消息几乎是不胫而走,他本来就没打算瞒着,再加上有那么多工作人员听见,几乎是一夜之间就传遍了整个网络。
路人安稳地吃瓜,粉丝就不一样,几乎是闹翻了天。
“啊啊啊啊啊!哥哥实在没有看人的眼光,我要脱饭了。”
“呵呵,造谣者全家狗带。”
“则言没开口就不信,我们的老公要由我们守护。”
“恭喜影帝,粉丝简直脑残。”
“热评那位藏好皮,专注自家不行吗?多大脸给自己加戏。”
“哥哥快出来辟谣啊!经纪团队死了吗,任由这种东西发酵!”
“陈励简直废物!成天让新人蹭热度,真用她的时候就装死。”
“我娱乐圈的朋友说是女方让人发的通稿,不要脸!”
真是不被祝福的恋情,邱冰跟叶可贻通着电话,不停地滑着新闻,热评简直没眼看。
“没事啊,反正她们说得再难听陈则言也是我的,哈哈哈哈哈哈。”叶可贻也在上论坛,“穿裙子的倚天剑”再度出山开楼,里里外外把陈则言和叶可贻黑了个遍,并顺手艾特了“戴假发的屠龙刀”:脑残来战!不过现在的叶可贻完全没有心情搭理黑子,整个人都沉浸在幸福的粉红泡泡里。
“太气人了。”邱冰看着这场本该开开心心的事情变成黑与粉乌烟瘴气的战场,挂电话前决定挺身而出,“叶可贻,你嫌不嫌弃我?”
“你那么好,我为什么要嫌弃你?”叶可贻叼着棒棒糖横躺在床上,传言的事情都交给熊华萌在打理,萌萌别的本事或许一般,但是睁眼说瞎话四两拨千斤的水平那叫一个高。
电话挂断,一分钟后,叶可贻的手机收到一条提醒:您的特别关注发博并艾特了你。
博是邱冰发的,配了一对玩具熊,专门艾特了她和陈则言。配文可谓是快准狠:恭喜!!
这条博的诞生,瞬间被顶上了热门。
“我家小仙女发博了,恭喜影帝和可贻小姐姐。”
“居然是真的!”
“认为邱冰是女神的赞我!”
“哈哈哈哈哈,影帝粉丝的脸这会儿都该被打肿了吧!”
“我的大宝贝,你别蹚浑水啊。”
“小仙女我爱你!恭喜影帝!”
邱冰想了想,索性给热评第一位的祝福回复点了个赞,又十分凶残地摸起手机给叶可贻发了条信息:我老人家豁出脸给你站台,你要是和陈则言分了害我丢脸,我一定重金买水军黑死你们两个!
刀子嘴豆腐心。
陈则言从叶可贻身后拿过她的手机,回道:不会。
下一秒,陈则言就登了账号,除了邱冰以外,还有一个万人转评的艾特,比邱冰晚了几分钟。
他看了眼叶可贻,见她没在意,才点开,是周秋然发的。
恭喜则言哥和可贻姐。
这件事,最可以正大光明不出声的就是周秋然了,他这一动,反倒是置身在了风口浪尖上,陈则言握着手机,不经意开口:“可可,你觉得周秋然怎么样?”
叶可贻这会儿正兴致勃勃地打着游戏,陈则言这话一出口,就问得她一激灵,当场被对方拿了人头,只装作还在对战中道:“是个好人,但我不喜欢他。”
“想真多。”陈则言上扬的嘴角足以说明他此刻的好心情。
光明正大地转回了邱冰几个笑脸和周秋然的:哈哈哈,下次一起吃饭!
转评刚发出去没多久,邱冰的电话就打进了叶可贻的手机,带着不满地咆哮:“你们为什么只请周秋然吃饭,不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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