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巅之上说爱你

一场不期然的相遇,成就了一段商场漩涡中奋不顾身的暖心之恋。佟馨每每回首,都觉得不可思议,她从没有想到,自己的人生在遇到李惟肖的那一刻,会发生那么大的改变。本是一场偶然间的利益结合,却让彼此成为对方此生绕不过去的风景。初见,李惟肖是高冷沉默的金融才俊,运筹帷幄、纵横商场,佟馨是欢脱乐观的胡同女孩儿,虽然平凡,却积极勇敢,努力追逐着自己小小的梦想。本来毫无交集的两个人,却被命运这双巨手,紧紧牵扯在一起。他从不曾为谁真正心动,却甘愿帮她抵挡所有的责难、流言与风雨,她犹疑、踌躇、甚至胆怯,却终被他点燃起熄灭已久的心火……

第13章如果这都不算爱
婚礼详细方案获得新人认可后,佟馨去美国,用了两星期时间安排好一切,无论是场地还是宾客下榻的农舍,都按照新人的要求做到热闹而又温馨。
不亲自策划一场婚礼不会知道,要考虑的事情居然有那么多。佟馨每天忙得不可开交,经常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婚礼用的鲜花、菜谱、宾客用餐的和餐具、邀请的宾客名单,佟馨反复征求新娘的意见,力争每一个细节、每一点布置都让对方满意。
忙了一天回到酒店,佟馨把累到麻木的双腿泡在浴缸里,回想自己两周来的工作,心里暗自庆幸,幸好在凌丰的指导下,她的英语水平突飞猛进,不然的话,她何以一个人就能应付这些场面。
想到凌丰,就忍不住想起李惟肖。不知道他还在不在美国,他已经休息了快一个月,没有消息也没有和她联系,究竟他现在身在何方?
很想打个电话给他,但是她没有勇气,自己那天的话说得那么不留余地,他一定伤透了心,怎么好再主动找他?
凌丰离开,她感觉到伤心,好多天吃不下饭;李惟肖离开,她吃得下睡得香,但是心像是被挖空了一块,空荡荡的没有感觉,只是不经意间,她会想起他,无论看到什么,都会想起他。
临近婚礼,一对新人和他们的亲友陆续赶到美国来,他们对佟馨安排的住处非常满意,为了确保婚礼尽善尽美,直到婚礼前一晚,佟馨还在指导工人安装彩灯。
婚礼热闹而又隆重,除了新婚夫妇的亲友,当地不少村民也前来参加婚礼,葡萄园里,从早晨一直庆祝到黄昏,大家都玩疯了,佟馨坐在农舍木屋前的台阶上,远远看着他们在彩灯环绕的草坪上跳舞。
有人递了一杯酒到她面前,佟馨抬头一看,竟然是李惟肖,惊喜无比。
“怎么是你?”
乍然相逢,恍如隔世。眉眼依旧,却似万水千山。
“为什么不能是我?”他在她身边坐下,“我一直在这里,快一个月了。”
“我听卢岷说,你在度假。”佟馨把酒杯接过去,喝了一口。酒凉冰冰的,喝进胃里很舒服。
“忙里偷闲。”李惟肖打量着佟馨,她黑了也瘦了,海藻一样的长发乱糟糟披在肩上,把脸衬得更小了,替她理了理头发,“你来工作?”
佟馨点点头,告诉他,正在进行的这场婚礼是她策划的,也是她联系和布置的,为了婚礼能完美落幕,她忙了两个多星期。
她说了好一会儿,李惟肖的目光始终凝在她脸上,对她说的话倒有些心不在焉似的,并不发表任何意见。佟馨有点怀疑他到底有没有好好听自己说话。
“有进步了,祝贺你。”李惟肖举起酒杯和佟馨的杯子碰了碰。佟馨看着他,“你住哪里?”
“附近的农舍。”李惟肖抬手指着某个方向,“听房东说这里有中国人来办婚礼,我就过来看看,没想到竟然看到你。”
“不期而遇,是不是缘分?”佟馨问。
李惟肖笑了笑,眼波流转,“是不期而遇吗,我以为你看到了我发的朋友圈才把婚礼地点选在这里,不然的话,就真是缘分了。”
佟馨猝不及防,一时语塞。
喝完杯里的酒,李惟肖站起来和佟馨告辞,“我明天一早出发去洛杉矶,今晚要早点休息,你慢慢玩,我就不陪你了。”
他忽然靠近她,低头在她额前轻轻一吻,“入乡随俗,就此别过。”
和他异国相遇,他似乎并不惊喜,态度始终淡淡的,佟馨站起来看着他孤独的背影消失在苍凉的晚风里,忽然鼻子一酸,感觉自己和他的距离从未如此遥远过。
冷雨夜来找佟馨去跳舞,看到佟馨呆呆站在风里望着远方,叫了她一声。
“怎么不去跳舞?”
“我看到一个人。”
“啊?什么人?我怎么没看到?”冷雨夜好奇地四处看看,除了她和佟馨,边上哪还有人。
“他刚才还在这里,现在已经走了。”佟馨只觉内心凄苦。“既然想见他,怎么不去追?”冷雨夜看着她笑。
佟馨一怔,丢掉手里的酒杯,飞快地向着李惟肖离开的方向跑过去。然而,她走了近半个小时,也没有看到他说的农舍,她有点糊涂,又有点怀疑,刚才见到李惟肖是不是她的幻觉。
冷雨夜开车来找她,告诉她,到最近的农舍步行要一个小时。
“天黑了,你一个人不安全,不如明天再找。”
佟馨沉默,想着李惟肖之前说的话,他听说有中国人办婚礼,过来看看热闹,可冷雨夜说最近的农舍步行要一个小时,除非他是专程过来找她,不然谁会步行一个小时只为看一场陌生人的婚礼?
可是,为什么他见了她却冷冷淡淡的,说了几句就告辞?
佟馨忍不住把事情经过告诉冷雨夜。
冷雨夜听了以后说:“他不是问你了,是不是因为他才选在纳帕办婚礼,你没有回答他,所以他走了。”
“啊?”佟馨不明所以。冷雨夜笑了,“傻姑娘,你为什么不好好去听他说的话?”
“我以为他只是随便说说。”佟馨讪讪的。刚才她听到李惟肖说这句话的时候,以为他不过是调侃。
“从你的描述来看,你的这位朋友并不是会随便说说的性格,就像他步行一个小时过来,不是为了参加陌生人的婚礼。”
“他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只要他想知道,就能知道。”
醍醐灌顶,佟馨深深叹息,一路上,把自己和李惟肖、凌丰之间的事说给冷雨夜听,这些事在她心里憋了很久,很想找个人倾诉一下。
“我不知道自己对他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有时候觉得很遥远,有时候又觉得很近,遇到困难的时候,我第一个会想到他,但是又很怕被他批评,他很精明能干,说话却不留情面,和他相处,我经常感觉到压力。凌丰就不一样了,他对人非常温柔,性格也好,从来不挑别人的错,也不会尖锐地批评谁,我无论对他提出什么样的要求,他都尽心尽力帮我,什么事都顺着我。”
佟馨喃喃叙述着对李惟肖和凌丰的感觉。
“凌丰千般好,但是李惟肖一表白,你的心就乱了,对吗?甚至超过了凌丰去英国给你的打击。”冷雨夜一针见血地说。
佟馨愕然,“有吗?”
“没有的话,你就不会这么纠结,因为你一开始喜欢的人就是他。”冷雨夜神秘一笑。佟馨低头抿了抿唇,冷雨夜一看到她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说中了她的心事。
“你内心并非全无知觉,但是潜意识让你选择了逃避,如你所述,李惟肖无论是家庭背景还是个人条件都非常出色,他自己也很有优越感,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气势,这就在无形中给了你压力,你觉得自己驾驭不了这样的男人,他身边美女环绕,你认为他并不会喜欢你这种平凡无奇的女孩子,可能瞧不起你这样的灰姑娘,总之,你在心里认定了自己和他之间是不可能的。”
佟馨内心一震,似乎从一开始,她就对李惟肖有一种奇怪的排斥,承认他的优秀,但是又厌恶他对自己的态度,哪怕他说的话有道理,也总是会多心,觉得他瞧不起自己。
冷雨夜继续说:“也许你自己都没发觉,你一直都很关注他,不然你不会注意到他有很多女伴,不会气他按照他的审美给你选款式性感的鞋,因为从那些鞋你会联想到他喜欢的女人是哪种类型,并且拿那些人和自己比较。”
“其实我也只看过一次,他车上带着一个不认识的女人,后来听过他接电话,是女人的声音。”佟馨回忆着,自己似乎真的很容易多想,尤其是对李惟肖的事。
“凌丰个性随和,对谁都很温柔,容易接近,这样的男人,你靠近他是容易的,但是他复杂的内心你却不容易摸得透,因为他太善于隐藏,他不想让你知道的事,一辈子都不会让你知道。”冷雨夜说。
“是啊,凌丰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温润如玉,待人又和气又周到,笑起来像春风一样亲切,但是他很少诉说他的心事,大多数时候,他都在聆听。”
说起凌丰,佟馨回想自己和他相处的细节,他总是很有礼貌很有分寸,偶尔真情流露,也都是淡淡的,像是在宠一个小孩子。
“李惟肖是个有棱有角的人,个性强烈、桀骜不驯,从来不屑拐弯抹角表达自己的观点,所以会让你觉得他咄咄逼人,他的精力大部分投入在事业上,不会花太多心思去处理人际关系,这和他从小生活的环境有关,我接触过不少高干子弟,和他性格相似的有很多,他们这类人信奉道不同不相为谋,不会花时间去结交一个和他不同阶层的人。”
对冷雨夜鞭辟入里的分析,佟馨非常赞同,“他傲得很,眼睛长在头顶上,我不喜欢他这一点,一副谁都瞧不起的样子。”
佟馨把李惟肖和她第一次见面时扔掉煎饼果子的事情说了一遍。
冷雨夜大笑一阵,“小少爷从小到大锦衣玉食,没有吃过煎饼果子,大概他觉得那东西不卫生。”
“就是那样,他还说我以前的衣服都是淘宝买的地摊货,穿起来很没有气质。”佟馨数落李惟肖种种罪状。
“你把他的一切,他说过的话都记在心里,并且不断地往他喜欢的方向靠近,努力学英语学舞蹈学各种礼仪,进盛煌工作,很大程度上不是为了盛家人,而是为了获得他的认可,你想想,是不是这样?”冷雨夜启发佟馨。
佟馨叹息一声,以前自己从没发觉的事,经别人这么一说,似乎都豁然开朗了。
凌丰是她的一个避风港,一个让她觉得安全的依靠,不像李惟肖,他是激烈澎湃的,来得汹涌去得也快,让人没有安全感。但是往往,她内心真正爱慕和牵挂的,是那个热情的存在。
车开到目的地,冷雨夜把车停下,和佟馨一起从车里下来。
“回去好好想想,如果你在乎那个人,就要去争取,世界上没有哪两个人是完全一样的,成长于不同环境的两个人更需要磨合,但只要你喜欢那个人,一切都不是障碍。”冷雨夜鼓励佟馨。
佟馨点了点头,回自己住的农舍。忙碌一天,身体非常疲倦,却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翻来覆去总是想着李惟肖。
正如冷雨夜所说,她一开始就注意他,讨厌他的傲慢,却又被他的优秀吸引,她关注他,内心里想获得他的认可,却又小心翼翼回避,怕自己的小心思被他发现,被他笑话。
而他呢,他很少夸她,她忘记时差半夜打扰他,他还会训斥她,但同时,他也没忘记让助理在第一时间帮她,他帮过她多少次,她记不清,甚至她选择了凌丰,他尽管吃醋、不甘心,也没有搞破坏……
想着想着,就进入了梦乡,梦里,她看见李惟肖去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对她说,他不认识她。
第二天,天还没亮佟馨就起了床,简单吃了点早餐,开车去附近的农舍找李惟肖。前一晚他指得方向太笼统,她花了一早上时间,才好不容易找到他住过的农舍。
房东告诉她,那个中国游客半夜就开车走了,这让佟馨忽然明白,他知道自己会来找,连夜离开就是为了避开她。
悻悻而归、怅然若失,佟馨此刻才发觉,一个人若有心不见另一个人,有的是办法让对方找不到他;有心相见,跨越千山万水也会找来。
见不见,都是心头放不下执念。
婚礼圆满落幕,佟馨没有一路向南追随那个不愿相见的人,当天下午她就和冷雨夜一起搭乘飞机回国。
美国之行是一次脱胎换骨的体验,让她看到了自己的潜力,也让她意识到自己离真正的优秀还差得很远,已经浪费了二十年,今后她需要付出更多努力才能达到期望的目标。
通过这次策划婚礼,佟馨找到了自己感兴趣的工作方向,此时她才发现,李惟肖当初把她放到公关公司锻炼一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既让她接触到不同的人,又让她有做具体事情的机会。正如他所说,人站在不同层次,看到的风景也不一样。
为了开阔视野提升眼界,佟馨报了一个与策划公关相关的课程,同时也没忘记利用业余时间继续学习英语,出国工作一次才知道,会说一口流利的英语简直太重要了。
偶尔和卢岷在微信上聊天,卢岷有意无意告诉她,老板离开洛杉矶后又去了南美,还计划去欧洲,已经快两个月了,他还没有回国的打算。
“昨天晚上他和一个身材超好的巴西美女在酒吧喝酒,还发了照片,你看到没有?”卢岷问佟馨。
“没有,我昨晚去上英语补习班了。”佟馨点开朋友圈,翻了好久也没发现李惟肖发过和美女喝酒的照片,忽然意识到,那家伙发这条朋友圈时一定是屏蔽了自己。
做贼心虚!佟馨心里嘀咕。
“哪一位是佟馨?”一个女孩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佟馨抬头去看,见一个满头脏辫、浓妆艳抹的女孩站在门口探头探脑。
“您好,天赐良缘婚介所,我就是佟馨,请问有什么能帮到您的?”佟馨以为她是顾客,站起来迎接她。
女孩一听说她是佟馨,走近她,满不在乎地上下打量她,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最后视线定格在她脸上。
“长得也就这样嘛,不是什么仙女儿。”女孩嘀咕着,又把佟馨身材细细看一遍,“身条儿不错。”
佟馨很不喜欢她这样直来直去的目光和评价,耐着性子,“您好,请问有什么能帮到您的?”
“你认识贺彬?”女孩终于开始切入正题,眼角几颗水钻闪亮发光。
佟馨忽然明白,这个看起来有些嚣张的女孩就是颜豆豆说的那个狂追贺彬的富家女,只是不知道她从哪里打听到自己,竟然找上门来。
“认识,他是我邻居。”佟馨说。
女孩的目光再次落在佟馨脸上,轻轻哼了一声:“他是我的男人,你以后离他远点儿。”
佟馨微微一笑,“是吗,什么时候的事?没听他说过。”
“现在,将来——”女孩有意做出挑衅的表情,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年纪,举止轻佻又做作。
佟馨点了点头,“只要他愿意,我祝贺你们,怎么说我和他也是十几年的老邻居,他就像我亲哥一样。”
回答得不卑不亢,还点明了自己和贺彬的关系,没有预想中的剑拔弩张,高兴之余,女孩又有点不放心,“这么说,你是不会缠着他的?”
“他都是你的男人了,你还不了解他?缠着他有用吗?他会理?”佟馨好笑地反问。
“是挺难搞,不过我有信心,也有时间,非让他答应我不可。”女孩放了一张照片在佟馨桌上,不等她说话,扬长而去。
佟馨拿起那张照片看看,是自己的半身照,不知道怎么会在她那里。
彭妮娇娇等女孩儿走远了才挤过来看那张照片,彭妮跑到窗口看着女孩儿的红色跑车远去,对佟馨说:“上回豆豆说的那人不会就是她吧?不怎么样啊,彬子不会看上她的。”
“就是,又狂,又没教养,长得还丑。”娇娇看不惯女孩进来时那种趾高气昂的态度和盛气凌人的语气,语气不免刻薄起来。
佟馨笑笑没说话,把自己照片放进抽屉里。贺彬有他自己的想法,他也不是那种谁追他就跟谁好的人,不然的话英子也不会追了那么多年都没结果。
车行,女孩一进门就熟门熟路找贺彬,他每天下午都会在,别人修不了的车他都能修。
他光着上身,穿一条半旧工装裤,弯腰在检查一辆车的发动机,女孩悄悄靠近他,欣赏他背部性感的肌肉线条,忍不住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腰。
贺彬转过身来,看到一个长发清秀的女孩,含情脉脉看着自己,手里还拿着一条冒着热气的毛巾递到他面前。
“您是——”他没认出她来,疑惑不已。
“怎么,换个造型你就不认识我了?”女孩把毛巾给他,从随身的香某儿小包里拿出手机,点开自己以前的照片给他看。
贺彬难以置信地看了照片一眼,又看看她本人,这哪里还是原来那个满头脏辫、烟熏妆化得看不清真面目的女孩,分明就是另外一个人。
女孩对他惊讶的表情很满意,视线在他健硕的胸肌和完美的腹肌上流连。
为了投他所好,她花了一下午时间拆开辫子、拉直头发,又买了一件以前从来不会穿的甜美的连衣裙,就是为了来看他这样的表情。
拿毛巾擦了擦汗,贺彬还是没从刚才的惊讶中醒过神来,疑惑地说:“你吃错什么药了?为什么穿成这样?”
女孩没有回答他的话,把捡到的他的钱包还给他。贺彬更诧异了,他自己都不知道钱包什么时候丢的,怎么会在她这里?
“你那天从天桥上跳下来,把钱包丢在绿化带,我给你找了回来。”女孩见他老瞪着自己,微微一笑。
贺彬皱着眉把钱包拿回去,总觉得有点古怪,打开一看,果然放照片的地方不再是佟馨的照片,换成了她的。
“你真老土,现在谁还把照片放钱包里。”女孩见他没有反对,嘚瑟之余,不忘记调侃他一下。
贺彬把钱包放进裤子口袋里,对女孩说:“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出去吧,小心弄脏了你的裙子。”说话间,他又回身继续工作。
女孩不走,站在他身侧,探头和他说话:“我找人算过了,你这家车行包括场地和设备,加上技术工人,五百万都不到,我给你一千万,你把这里卖给我,老板还是你当,但是产权归我……你也归我管。”
“几天不见你的病情又加重了,该回家吃药了。”贺彬并不把她说的话当真。这家车行规模虽然不算大,也是他几年的心血,别说一千万,翻一倍他也不会卖。
“我说的是真的,既然你这么喜欢车,我投资你的车行,把这里扩大成全雁京规模最大的车行,修车、改装车一条龙服务,你当老板。”女孩认真地说。
贺彬拿毛巾擦了擦手上的油污,又把毛巾丢还给女孩,“我很忙,没空陪你玩。你钱多得花不完,找别人乐去,我不奉陪。”
“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呢?我真的愿意给你提供资金,咱俩合伙做生意,一起赚钱不好吗?”女孩眨巴了一下眼睛,继续说:“我爸前两天刚给我打了一大笔钱,让我最近都不要烦他,他带着情人和情人生的儿子去欧洲度假了……我妈嫁了后爹,也不管我……我都二十二了,也不能整天无所事事,想找点正事做做,你就让我入股吧,大不了我什么都听你的。”
“我看你脑子很不清醒,跟你做生意只有赔本的份儿。”贺彬招手叫来工人,替他接下手里的活儿。他已经把最关键的部位维修好,剩下的交给工人处理。
女孩一听就来劲了,跟在他身后:“我怎么不清醒了?我也是正规大学本科毕业的,虽然我从来没做过生意,但是我可以学,我爸、我叔叔、我表哥,全都是开公司的,只要我想学,我就能学得会。”
“你知道在雁京开一家中等品牌的4S店要多少钱?至少五六千万,你那点钱还是留着当零花钱好了。”
贺彬走到休息的地方套上T恤,打开冰箱,拿了一瓶冰水出来喝。
“五六千万算什么,五六亿我爸都拿得出,等到我将来结婚,他给我的嫁妆至少再翻两倍,不然我就宰了他和那个妖精生的小兔崽子。”女孩叉着腰满不在乎地说。
“你还是做梦比较容易。”贺彬抬手轻轻在女孩头上点了点。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伸手碰她,女孩受宠若惊,问他:“彬子,你记得我名字吗?”“记得,你叫二百五。”
“我叫萧竹,你一定要牢牢记住,很快我就是你的投资方。”女孩大大咧咧拍着贺彬的肩。
贺彬对她那些心血来潮的想法司空见惯,并不放在心上。
自从离开盛家,一连多日,佟馨都没有再和那边联系,这天傍晚忽然接到方昭仪电话。
“你爷爷病了好几天了,一直发烧卧床不起,刚刚差点昏迷了,你最好来一趟,他想见你。”方昭仪的声音听起来很是焦急。
佟馨一听说是这种情况,赶忙答应,“好,我这就去。”
香山盛家小楼,佟馨匆匆赶来,方昭仪告诉她,“上星期天是你爷爷的生日,打电话给你和凌霄,让你们到家里吃饭,结果你们都推说有事不来,老爷子心里不痛快,第二天就病倒了。”
“啊?我不知道会这样,那天我一天都有课。”佟馨懊悔自己当时为什么没有答应,以至于把爷爷气病了。
把佟馨带到盛老爷子卧室外,方昭仪轻手轻脚推开门,见老爷子正睡着,对佟馨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进来。”盛老爷子忽然睁开眼睛,像是知道孙女来了,目光注视着门口。
方昭仪这才推开门,和佟馨一起进屋,笑道:“护士刚给您打完针,我以为您睡着了。”“没睡,我就是眯一眯。”盛老爷子看到孙女进来,想叫她靠近一点。
佟馨看到老爷子床前挂着的吊瓶,又看看老爷子干瘦的手上插着的针管,内疚无比,走到病床前说:“爷爷,对不起,是我不好。”
“坐吧。”盛老爷子并没有责怪佟馨,态度很温和。
方昭仪悄悄退了出去。
“房子太大,没有人气儿,住久了就容易得病。”盛老爷子向佟馨招了招手。佟馨会意,把他的床头升起来一点,上了年纪的人,睡这种特制的床会方便许多。
“您生日那天我正好要去上补习班,所以——”
“不用解释,孩子大了,都有自己的事。”
佟馨怔怔看着病中的爷爷,他看起来比平日苍老许多,目光虽然一如既往的锐利,却多了几分暖意。
“你什么时候回来住?房间……都还给你留着。”盛老爷子满怀企盼地看着佟馨。儿孙都不在身边,他一个人实在是太孤单了。
“我和我妈说一声,明天我就回来陪您。”佟馨动容地说。
“盛煌是你爸爸一生的心血,凌霄什么都听他妈妈的,没有自己的主意,把盛煌交给他,只怕以后盛煌会变成王家人的天下,云筝,你还是回盛煌来。”盛老爷子提起孙子就满腹牢骚。
佟馨注意到爷爷的那种忧心忡忡的表情,心下诧异,爷爷对盛凌霄的态度似乎很奇怪,不管怎么说,盛凌霄也是盛家的孙子,将来继承家业的也是他,怎么会变成王家人的天下呢?
就算王幼薇现在是董事长,以后迟早也得交给儿子呀?爷爷信不过王幼薇也就罢了,连亲孙子也信不过,有悖常理。
佟馨思忖片刻,把自己经过一段时间的考虑设想出来的计划和老爷子商量,如果她再次回到盛家,她要改变以往的自己,做些不一样的事。
“我有些不成熟的想法,本来想过些天再来和您说,既然今天来了,那我就今天说。”
盛老爷子耐心聆听着,他有一种感觉,佟馨离开这段时间变得不一样了,开始有了自己的想法,他惊讶于她成长的速度,同时又感到惊喜,这才是他孙女该有的样子。
“就按你说的来,我会联系你姑姑,和她商量增设一名董事的事。”盛老爷子向孙女伸出手。佟馨赶忙靠近,握住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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