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上齐以后,两个人刚准备吃饭。一个女人就快步走了过来,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就朝着时柒的脸泼去。时柒完全没有防备,虽然匆忙躲闪,但还是被泼了满脸的水。不等她有动作,纪司言就立刻拿起纸巾给她擦干净脸上的水。“有没有烫到,让我看看。”他的声音有些低沉,显然是真的生气了。“哥,你带着这个女人到这里吃饭?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也认可这个女人了?”纪香婉难以置信地看着纪司言,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动作温柔地给时柒擦脸的男人还是她那个雷厉风行的二哥。“纪香婉,纪家就是教你的!”纪司言说着,拿着自己面前的水杯,直接从纪香婉的头上淋了下去。纪香婉震惊地张大了嘴巴,水顺着脸颊流进了她的嘴里面,看起来好不狼狈。时柒坐在原地,静静地看着面前的这场闹剧。这样的事情,她早就见多了。前一世,纪司言对她远不如现在这么关注,那时候,她经常被文玉几人欺辱。为了不给纪司言惹麻烦,这一切她都选择了自己默默承受。不仅如此,她还以为是自己做得不够好才让他们这样对待她,所以她想尽一切办法想要讨好文玉他们。纪司言给她的东西,不知道被纪香婉要走了多少。“你还护着她!”纪香婉还是不敢相信,纪司言真的会在意一个不择手段嫁给他的女人。原本以为上次在老宅是为了做戏给爷爷看,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那样。“纪香婉,看来纪家对你还真是疏于管教了。大伯母教不好你,你哥哥教不好你,我不介意来帮帮他们!”纪司言冷眼看着纪香婉,那眼神冰冷刺骨,纪香婉哆嗦了一下,下意识后退两步,抬起袖子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我,我只是看不惯你被这个女人欺骗。二哥,大家都知道,时柒嫁到纪家就是为了我们家的钱,她的那个好父亲,前不久还到老宅去求爷爷帮助时家呢。二哥,你不能就这样被这个女人蒙蔽了双眼啊!”“你说什么,时东去老宅找爷爷了?”时柒听到这话,噌地一下站了起来。听见她的声音,纪香婉立刻转头看去,本想着骂她几句。可是对上那双幽深的眼睛,那些话就像哽在喉咙里面一样,怎么也说不出来。“你装什么,你们时家的心思,谁不清楚呢。”话还是说了出来,但是没有那么难听,气势也没有那么足。“他都说了些什么!”时柒还想着,为什么时东这段时间这么安静,直到今天早上才有动作,原来竟然将主意打到纪巍身上去了。她了解纪司言,不会被时东三言两语说动。但是纪巍不一样,他心里面善良,又顾念着陈瑜的救命之恩,说不定就会真的答应了时东的请求。“不就是你们时家公司那堆烂摊子吗。他自己贪心不足,将生意做赔了。现在出了乱子,却要我们纪家来给他擦屁股。你们时家的人,还真是一样的无耻啊!”纪香婉一边骂着,一边倒退两步,警惕地看着纪司言,生怕他动手。纪香婉身后的男人见到这一幕,像个鹌鹑一样,一声不吭。时柒冷眼扫了纪香婉一样,不想与她多计较,左右纪司言已经替她教训过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去找时东。“纪司言,我想回时家一趟。”时柒抬眸看向纪司言,眼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纪司言点了点头,拉着她坐了下来。“先吃饱东西,再回去吧。”纪司言也很好奇,时柒回到时家以后,到底会怎么做呢。这个时东,既然这么多小算盘,那他也不介意腾出手来给他找点麻烦。纪香婉见到这一幕,连忙跑开,匆匆离开了餐厅。时柒匆匆吃了些东西,都没有注意滋味,心里面想着的全是刚刚纪香婉说的事情。她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时东彻底打消这个念头呢。时东这么无耻,就算是大骂他一顿,也没有什么用处。想要彻底了断他的想法,不能从他入手,要从纪巍入手。纪巍和时东没有什么交情,大概是为了外公和她,才没有彻底和时东撕破脸皮。这样的话,就让她来帮纪巍一把吧。吃完了饭,两个人去了时家。时东三人都在家中,两个人到时家的时候,时东正搀扶着梁慧在院子里面散步呢,老脸上笑的满是褶子。梁慧刚刚有身孕,还没有显怀,却偏偏要挺着肚子,一手托着自己的腰。看那样子,倒像是快要生了。“时柒?”梁慧率先看见二人,愣神过后,又将肚子挺了挺,换上了那标准的“慈母笑”。“时柒,纪先生,早上月月还告诉我们,你们忙,没有时间过来。你看你们,那么忙的话,就不用过来了,我和你爸挺好的,也没有什么可挂念的。”时东见到纪司言的那一瞬间,眼睛就亮了起来。“纪先生,快进屋里面坐。你看你们,来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也好让人准备点好的。晚上,就留在家里面吃饭吧。”时东还以为,是因为早上梁月那一通电话,两个人才过来的,心里面对梁月越来越满意。这个女儿,孝顺懂事,可比时柒要好多了。当初嫁到纪家的如果是梁月,时家现在指不定发展成什么样子了呢。“没想到梁阿姨还能有身孕,真是恭喜了。”看着梁慧的肚子,时柒冷笑着开口。见到她面色不善,梁慧心中得意,但是面上依旧是一副大方得体的样子。“是啊, 我和你爸也没有想到,我们还会有孩子。这样也好,以后也能有个人照顾你爸爸。可惜,我没能早点给你生下一个弟弟,要不然,还可以给你撑腰。”梁慧说着,愧疚地低下了头。“那倒是不必了,我在纪家过得很好,不需要谁来给我撑腰。我这次过来,是有件事要和爸说的。”时柒懒得和这二人虚与委蛇。这么多年,大家对彼此都很了解,何必在这里惺惺作态。“原来是特意来找我的啊,有什么事,你尽管说啊。”时东还以为他们是来帮忙解决公司的事情的,毕竟前几天去找纪巍,他可是没有拒绝。只要说动了纪巍,还怕纪司言不答应吗。当初时柒能够嫁给纪司言,不也是纪巍发话吗。看着时东势在必得的模样,时柒眼眸越发冰冷。“好,那我就直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