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婚:完美纪念版

李东学、李念主演都市剧《纸婚》原著小说! 都说婚后一年是“纸婚”,这张纸到底是什么纸砂纸、宣纸、卫生纸还是牛皮纸。顾小影嫁给“凤凰男”出身的省委办公厅秘书管桐后,发现,无论是农村公婆的生活习惯、思维方式,还是管桐作为一名政府官员的业余爱好、行为习惯,甚或两人对待事业与家庭关系的态度,都出现了越来越多的分歧…… 在这段充满矛盾与误会的磨合期里,顾小影伤心过、绝望过,可是好在,她从来没有放弃过。一次又一次的争吵一次又一次的和解,她渐渐学会宽容、学会理解、学会沟通,当他们终于手牵手,一路跌跌撞撞地走过这段新婚岁月的时候,顾小影才恍悟:原来,婚姻,不仅是种状态,更是一种智慧。

作家 叶萱 分類 出版小说 | 26萬字 | 88章
第八十七章 番外:月亮的背面 7
她们终于也变成了另一种缘由上的相敬如宾……汤慧苦笑着看看手里正在看的小说:同事推荐的畅销书,讲的是老掉牙的孔雀女与凤凰男,只是主题还算新鲜,是关于夫妻俩在新婚期铆足了劲儿磨合,终于互相理解的故事。没有婆媳大战的矛盾冲突,也没有婚外恋的跌宕噱头,故事本身太平淡了点,倒是有个道理说得有点意思,大致是说各家有各家的问题,既犯不着为了可能产生问题就不结婚了,也不能听之任之沮丧失落,更不能大打出手一拍两散,而是应该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勤于动脑、换位思考,就自家问题提出一套切实可行的解决办法,化解危机。
汤慧随手翻翻书上的作者介绍:顾小影。看照片年纪也不大,不知道她笔下的生活有多少是她自己亲身经历过的?她的家庭生活也会像自己这么惨吗?若是换了她来给秦逸敏做儿媳妇,不知道这本书的内容会不会换一换?
汤慧叹口气,心想如果自己能认识这个作者该多好?那就可以问问她,像自己眼下这个情况,除了和女儿天各一方,还有没有别的解决办法?
说来也巧,不久后因为要做一期专题的缘故,汤慧在省作协的会场里遇见了顾小影。
彼时汤慧并不知道坐在自己身边的那个女子是谁,只觉得对方正襟危坐的样子严肃又恭谨,偶尔和周围的人微笑寒暄的模样多少还有些仪态万方的意思。听有人打招呼时称呼其“顾老师”,汤慧直觉以为对方是某大学里从事文艺理论研究的教师,但自始至终没有把她与“畅销书作家”这种特定称谓联系起来。
直到午餐时。
午餐是在会场所在宾馆里用自助餐,汤慧去得还算早,挑了靠窗的座位。她放下手里的文件袋,转身去取餐盘,却刚好看见上午那位“顾老师”端着满满一盘子做工精致的小点心施施然走到自己身边,先朝自己笑一笑,然后放下餐盘,转身又往餐台走。
兴许是她的注目礼行得太久,对方回头看她,粲然一笑:“喝粥吗?”
汤慧下意识地点点头,对方便盛了两碗青菜粥放到托盘里,想了想,又加上两碗乌鸡汤,对走到自己身边的汤慧解释:“这个看着还不错。”
一边说着一边往前走,沿途又看见麻辣烫,顾老师当即选了一小筐青菜扔进去涮。然后又煮了一小碗面条,并挑了一盘扇贝上锅蒸。很快托盘上就摆不开了,她便拜托汤慧帮她拿了一杯橙汁以及一小盅海鲜调料。汤慧赶紧送回桌上去,刚放下就见顾老师招手让她再去端一个盛满了基围虾和沙丁鱼的盘子,而顾老师自己则转身去取一盘切好的西瓜……作为活动托盘的汤慧真心觉得,此时此刻,仅用“叹为观止”四个字已经远远不能形容自己那颗想要跪地膜拜的心。
所以当两人终于可以坐在桌边大快朵颐的时候,汤慧简直是怀着景仰的心情问:“您怎么称呼?”
“免贵姓顾,顾小影,”顾老师一笔一画地在餐桌上比画,“大小的小,影子的影。”
汤慧很费劲地想:“好像在哪儿见过……”
“是吗?您在哪里工作?”顾老师向来是很热情的。
“省报,”汤慧笑一笑,“我是说您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
“哦,”顾小影其实很想问莫非你也看过我写的书,但没好意思,只呵呵一笑,顺手往嘴里塞个泡芙道,“我这名字是没什么特点。”
“啊我想起来了,”汤慧的脑袋瓜终于灵光起来,“您是写小说的吧!”
顾老师内心很雀跃―看吧,自己果然是有读者的!
结果没想到读者既没问“你写的小说是不是以自己为原型”,也没问“故事有多少是真实的”,而是单刀直入问:“我看您在书里说,凡是婚姻都要活学活用、自谋出路,那嫁到高级知识分子家做儿媳妇,是不是就得把自己使劲往那高雅里整才算谋到出路了?”
顾小影愣一下:“知识分子不好吗,其实总是比不识字好一些的……”
“谁说的?”汤慧一听见这种理论就五内俱焚,“我现在巴不得我婆婆不识字呢!她要是不识字,就不会嫌我没文化、不上进,也不会借口要做学问一点忙都不帮。你说她怎么就能眼见着我一边照顾孩子一边上班疲于奔命,而她居然就能视若无睹……”
顾小影终于发现了一个比自己还不见外的主儿,顿时惺惺相惜起来,一边吃一边听汤慧诉苦。汤慧也是憋坏了,放在以前她绝不会对一个只见过作品而没有深谈过的陌生人说这么多私事。况且也真奇怪―汤慧一看见顾小影就觉得亲切,似乎是相识多年的老友,坐在一起扯点家长里短,未必有什么实际效用,但图的就是个一吐为快。
许多时候,女人之间的倾诉,真的只是为了倾诉,而未必是为了解决问题。
偏偏顾小影又是个很好的倾听者,所以挡不住的一见如故。
“你说如果是你,会像我这么单打独斗吗?”汤慧问顾小影。
“我家的情况吧,从家务分工来说,我婆婆肯定是主力队员,我公公嘛……”顾小影想一想管利明整日里坐在楼下传达室门口扯着看门大爷聊天的景象,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定义他的功效,琢磨一下概括,“我公公是游击队员!”
汤慧扑哧笑了,一扫满肚子抑郁,看着顾小影一脸羡慕表情:“你真幸福。”
“真的?”顾小影受惊地看看汤慧,只看见一脸真挚的表情,低头自己琢磨一下,最后不得不感慨:其实,凡人啊,总是把得不到的当作最好的。
没什么想什么,这才是痛苦的根源。
不久后就是国庆假期了,也是这个假期,让汤慧不可避免地产生了负疚感―女儿舍不得她。
才十个月的小女孩,已经口齿含混地会说一些简单的词汇,比如:妈妈,不走,妈妈,抱,宝贝,妈妈,丫丫,妈妈想……
拼在一起就是:妈妈不要走,妈妈抱抱宝贝,丫丫想妈妈。
本来汤慧的一只脚已经踏上了车,陈烨甚至放下了手刹一边和女儿挥手一边就等着出发,可一听见女儿这几句话,汤慧的眼泪哗地就流下来。
她几乎是逃一样地上了车,却又在车开始行驶之后始终扭头看着后面,她看见她的宝贝丫丫在外公怀里拼命挣扎,手伸向车子开走的方向哇哇大哭,一边哭一边扯着嗓子喊“妈妈、妈妈”,汤慧的心都要碎了。
此后的工作中汤慧始终有些心不在焉,她没法集中注意力,因为她的耳边始终会想起若有若无的哭喊声,是丫丫,她哭着说妈妈不要走,丫丫想妈妈。
转机还是顾小影带来的―说是她知道有所幼儿园可以接收一岁以上的小孩子,为一部分无暇照顾孩子的家长解决了三岁以下幼儿的全托问题。又因为是蒙氏混龄教育,小宝宝对大宝宝会有一种本能的模仿,在大动作的掌握上进步比较快。缺点是由于提倡个性发展,所以对一些特别活泼的孩子来说,可能会在上小学后的一段时间内难以适应纪律性较强的现有教育模式。
只不过对于这些可有可无的不足,汤慧已经顾不上了。
她只是欣喜地确定了一点,就是她终于可以把女儿接回到自己身边了。
丫丫回家那天,汤慧特别请了假,提前回家等女儿。
汤慧的父母亲自送外孙女回家,门一开,汤慧一把把女儿搂进怀里,还没等听到女儿叫那声“妈妈”,汤慧的眼泪已经一连串地落下来,倒把已经多少有点认生的女儿吓了一跳。
抱着女儿柔软的小身子,汤慧只恨不得把女儿揉进自己的怀里去。
那个周末,汤慧和陈烨第一次一家三口带女儿出门玩。到了室内游乐场,丫丫高兴极了,她第一次坐在大堆大堆的海洋球里兴奋得尖叫,汤慧却只觉得越发心酸。也是这时,她第一次萌生了坚定的信念:她要陪女儿度过童年,再不把女儿送离自己身边。
等到过了周末,周一也就是丫丫第一天去幼儿园的时间了。十四个月大的小女孩,甫回到妈妈身边不过两三天就要被送进幼儿园里去,自然满心都是害怕。她本能地觉得妈妈不要自己了,于是拽着汤慧的衣角放声大哭。好在收费高的幼儿园师生比配置倒比较合适,大约每个老师管理三四个孩子,于是才有老师一直蹲在丫丫身边安慰她、陪她玩一些她见都没见过的新玩具。汤慧趁丫丫转移注意力的时候仓皇撤退,一边走一边心疼得直想掉眼泪―她的丫丫还那么小,等回过神来发现妈妈不见了的时候,不知道还要怎么哭。
她当然猜对了,此后很多天里,只要早晨送丫丫上幼儿园,就能上演一出“生离死别”。汤慧因此天天迟到,如果没有顶头上司褚航声帮忙兜着,早不知道奖金要被罚多少。也不是没想过让陈烨接送,但女儿作为爸爸的“小情人”似乎深谙撒娇要义,那双水汪汪的小泪眼让陈烨无数次投降,偷摸着就把丫丫又带回了家。可是带回家了他就要负责丫丫全天的吃喝拉撒睡,显然这也不是陈烨的专长,所以被折磨得头晕眼花,最后还是要把送丫丫上幼儿园的任务交给汤慧。
为人母者,任重道远。
可是,总还是欢乐的:一个牙牙学语的孩子所能带来的欢乐,实在是没带过孩子的人所难以想象的。每当丫丫眨着大眼睛、歪着脑袋看着汤慧笑眯眯地说“妈妈爱丫丫,丫丫爱妈妈”时,汤慧心里都甜成了一块蜜。
最累的时候,只要想起女儿的笑容,汤慧便会觉得充满力量。她无数次在上班的公交车上、人来人往的办公室里、采访的途中……突然扑哧一下笑出声,那是因为她下意识地想起女儿稚声稚气的童言童语。为着这份欢乐,她恨不得能把周末和所有假期都一分一秒地掰着过,只为能陪女儿画画、唱歌、郊游,她似乎突然理解了为什么总有那么多女人一旦有了孩子之后就容易失去自己,其实,也不过是一种对于快乐的别样追求而已。
汤慧渐渐和顾小影越走越近―陈烨并不知道这件事,因为此时他正在日本做为期一年的访问学者,终于有机会吃到他老婆心仪已久的雪花牛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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