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婚:完美纪念版

李东学、李念主演都市剧《纸婚》原著小说! 都说婚后一年是“纸婚”,这张纸到底是什么纸砂纸、宣纸、卫生纸还是牛皮纸。顾小影嫁给“凤凰男”出身的省委办公厅秘书管桐后,发现,无论是农村公婆的生活习惯、思维方式,还是管桐作为一名政府官员的业余爱好、行为习惯,甚或两人对待事业与家庭关系的态度,都出现了越来越多的分歧…… 在这段充满矛盾与误会的磨合期里,顾小影伤心过、绝望过,可是好在,她从来没有放弃过。一次又一次的争吵一次又一次的和解,她渐渐学会宽容、学会理解、学会沟通,当他们终于手牵手,一路跌跌撞撞地走过这段新婚岁月的时候,顾小影才恍悟:原来,婚姻,不仅是种状态,更是一种智慧。

作家 叶萱 分類 出版小说 | 26萬字 | 88章
第八十二章 番外:月亮的背面 2
后来熟了,他问顾小影:“这样算不算杂而不精?”
顾小影笑他:“你懂不懂啊,‘杂而不精’也是一种追求!艺术本来就是一种陶冶性情的东西,像你这样术业有专攻当然好,可是对更多人来说这不过就是一种获取快乐的途径。听歌、赏画、品戏、观舞、看电影,欣赏过程本身就是寻找快乐、愉悦身心的过程。不精通又怎样?毕竟每个人对快乐和幸福的定义都各不相同,有人要求功成名就,有人要求随遇而安,我嘛,就追求个‘掩耳盗铃’―我自己高兴就好,管别人说什么呢!”
正是这席话,让他下定决心去追求顾小影,因为他觉得她身上有那么一些东西正是他求而不得的―比如随性、比如简单、比如洒脱,以及那样热情的感染力。
当然顾小影并不是多么漂亮的姑娘,她最多只能算清秀可爱而已。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他仍然难以忘记她。
他把这解释为自己太过忙碌了:在他颠沛流离的巡演过程中,“爱情”只能是个奢侈的概念。所以,在顾小影之后,他竟没有找过别的女朋友。直到如今遇见这个名叫汤慧的女孩,他才发现,时间那么无情,他转眼已过三十而立,却仍没弄明白自己到底最想要什么。
又过几天,陈烨约了朋友去咖啡馆谈事情,闲来等人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不远处靠窗的位置坐着两个女孩子,各自捧一杯奶茶相谈甚欢。陈烨认出其中一个是汤慧,另一个不认识,但气质也不错,语笑嫣然。
埋单时陈烨刚好紧随汤慧其后,他看着汤慧和对面的女孩AA制结了账走出去,自己也刚好和朋友道别,出门发动车子回学校。路过公交车站的时候看见汤慧在等车,他想都没想就把车停下,摇下车窗,招呼汤慧:“要搭顺风车吗?”
汤慧转头,看见是陈烨,高兴极了,爽快地拉开车门坐到副驾驶位,兴高采烈地打招呼:“好巧,出门办事吗?”
陈烨笑了:“你真没看见我?我和你在同一间咖啡馆的。”
“真的?”汤慧眉眼含笑,“真巧!”
“朋友小聚?”陈烨一边开车一边不经意地问。
汤慧沉默一下,没说话。
陈烨纳闷地看一眼汤慧,解释:“没关系,我就是随口一问。”
“其实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乌龙摆得太大了,”汤慧无奈地笑,“我在相亲。”
“相亲?跟谁?”陈烨惊讶地扭头看一下汤慧。
“对面那姑娘,”汤慧伸出双手捂上脸,痛苦地哼哼,“没脸见人了,我舅妈这是搞的什么事儿啊……”
“你舅妈介绍的?理念够先进的!”陈烨叹为观止。
“不是您想的那样,”汤慧叹口气,知道陈烨想岔了,解释,“就是俩大妈凑在一起给人介绍对象,甲说你那儿最近有新人吗,乙答有啊;甲说我们这个特别优秀,在省报做记者,乙说我手头这个也特别优秀,在体育局做公务员;甲说我们这个是研究生呢,乙赶紧说我这个也是研究生;甲高兴了,说我们这个家里没负担,就一个孩子,父母都有工作的,乙说太好了,我们这个也是……俩大妈一拍即合,说见见吧!好,那就见见吧,结果记者和公务员一见面才发现,额滴个神,居然两个人都是女的!”
“噗……”陈烨手下的方向盘差点打滑,他忍不住哈哈大笑,汤慧却在这笑声里继续痛苦地捂着脸:“大妈们真是太不靠谱了……”
陈烨笑得咳嗽,好不容易把车开到汤慧家楼下,上气不接下气地拍拍汤慧的肩:“到了。”
汤慧下车前幽怨地看陈烨一眼:“您这笑点也太低了。”
陈烨笑眯眯地摆手:“为了对你提供的欢乐表示感谢,改天再请你吃饭。”
“那得是海鲜!”汤慧真不手软。
“没问题。”陈烨挥挥手,流畅地倒车,车子划了一个弧,驶向小区大门口。
在车子转弯之前,陈烨看看后视镜,只看见汤慧转身上楼的背影。他一边开车一边想起汤慧那种痛不欲生的表情,不禁有笑容浮上脸。
后来没多久就是省里的青少年小提琴比赛了,陈烨是评委之一,坐在他旁边的是他在艺术学院读书时的大师兄祈年远,如今是省交响乐团乐队首席。祈年远比陈烨大七岁,像众多艺术类学生一样专业成绩优异、英语成绩很烂,当初为了考上省艺术学院的研究生,一口气考了四次,才跟范进中举似的熬出了头。所以他研一时陈烨读大二,师从同一导师门下,是标准的同门师兄弟。
同门大师兄特别不见外,看见陈烨跟一个女孩子打招呼就拽住他问:“谁啊这是?”
“记者,”陈烨瞥一眼祈年远,见他正盯着不远处的汤慧打量,马上警告他,“不准下手,人家是良家女孩。”
“听说过‘良家妇女’,没听说还有‘良家女孩’的,”祈年远笑呵呵地说,“你女朋友?”
“不是。”陈烨一口否定。
“既然不是你操那么多心干吗?”祈年远不乐意了,“我看这小姑娘活泼泼的挺可爱,过会儿结束了叫上她一起去吃饭呗!”
“这个真不行,”陈烨也特别不见外,严肃地表示拒绝,“这可不是你那些莺莺燕燕,手下留情!”
“莺莺燕燕怎么了,都是朋友嘛。认识个朋友有什么不好,以后开独奏音乐会还能帮我报道一下,”祈年远不搭理陈烨了,挥手招呼汤慧,“记者姑娘,看这边。”
汤慧回头,就看见陈烨身边的男人在冲自己招手,没犹豫就走过去,笑着打招呼。
祈年远盛情相邀:“陈烨的朋友吧?结束后一起去吃饭呀,我订了座位,在‘船上人家’吃海鲜,去不去?”
这回是汤慧想岔了,惊讶地扭头看陈烨:“您还真记着呢?真要请我吃海鲜?”
陈烨终于想起来之前的承诺,笑着摆手:“不是,别误会,这次是大师兄请客,你若是不介意,算我借花献佛吧。”
汤慧笑着应下了。
当然,如果她能预料到吃海鲜能吃到头破血流,那她一定不会答应。
事情是这样的―本来饭局是很其乐融融的,祈年远约上了几个关系不错的评委,又拽上几个相熟的电视台编导,都是能说善道的人物,一场饭吃下来笑声不断。高兴了酒就喝得有点多,是张裕解百纳干红,12°的酒精度,八个人喝了差不多两箱,平均每人一瓶半。当然一瓶半红酒对相当一部分喝惯了白酒的男人们来说也没什么,何况真正轮到汤慧杯里的最多也就半瓶。可架不住汤慧没怎么喝过红酒,所以冒冒失失喝了半瓶干红后直接进入晕眩状态,硬撑着去了洗手间,一进门就把自己绊了一跤,额头磕在拖把池的尖角上,顿时血流如注,直把一位刚从梳妆镜前转过身来的女客人吓得六神无主、惊声尖叫。
于是,陈烨的前半夜因此耗在了医院的急诊室里。
汤慧是真醉了。
陈烨守在一边,看医生给汤慧缝合伤口,整个过程中汤慧一动不动地昏睡,陈烨兀自自责:早知道这姑娘酒量这么浅,他真该拦着点。眼下这样怎么办呢?他隐约记得汤慧的家人都在两百公里外的M市,她一个女孩子孤身在此工作,这几日的吃饭、打针,过几天的拆线、换药,谁来照顾?
陈烨看看满脸血渍的汤慧,低头叹口气,先在心里把劝酒的祈年远骂了一万遍,然后不得不承认,对于汤慧受伤这件事,作为邀请者的自己也必须负责。
等了大约半小时后,汤慧醒了。醒来看见自己躺在急诊室里,还一脸莫名其妙:“怎么到这里来了?”
陈烨低头认错:“对不起,不该让你喝酒的,害你受伤,还要缝针。”
汤慧倒抽一口冷气,这才察觉到额头上似乎有点酥麻又酸胀的感觉,抬手想要摸,却被陈烨抓住手腕拦下来:“别乱动,敷着纱布呢。”
汤慧觉得头有点晕,使劲回忆一下终于记起自己失去知觉前那满地的血,嗫嚅着跟陈烨道谢:“真是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
陈烨摇摇头,语气歉疚:“别这么说,都是我们的错,太高兴了就没注意分寸。我现在送你回家吧,你能起得来吗?”
汤慧点点头,撑住身体坐起来,一路由陈烨搀着上了他的车。路上汤慧没怎么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车窗外。陈烨觉得不管谁遇见这种倒霉的事情心情都不会好,也便不敢打扰她。其实,他不知道,汤慧只是觉得自己太过丢人现眼而已。
尤其还是在这么帅的青年才俊面前……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车开到汤慧楼下的时候陈烨自然而然地问:“要不要送你上去?”
“不用,我没事,”汤慧没有看陈烨,拎起包推开车门就下车,在关上车门前迟疑一下,到底还是扭回头来生硬地笑了笑道,“谢谢您,今天的事情真是太不好意思了。我就不邀请您上去坐了,早早回家休息吧,晚安。”
说完她关上车门就快步往楼里走,陈烨急忙追下去大声说:“明天我来接你,还有一针破伤风的针呢!”
“不用,我自己去就好了。”汤慧回头答一句,摆摆手就进了楼门。陈烨愣愣地看着面前老式居民楼的楼道里一层层依次亮起感应灯的灯光,直到三楼某一扇窗户里也有灯光亮起来,这才转身上车离开。
回去的路上陈烨一直觉得有什么东西塞在喉咙里,堵得难受。可到底是什么呢?他想了很久也没想明白。后来回了家,把自己扔到床上,迷迷糊糊睡着前,他一直在想: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直到第二天早晨,当陈烨在朦胧的晨光中醒来,扭头看看钟,才不过六点半,而他脑子里已经迅速闪过“汤慧今天一早要去医院打针”这件事情的时候,他终于知道自己哪里不对劲了―汤慧不让他陪同去医院,这实在是太让人不爽了!
尽管,他也没想明白他们非亲非故的他有什么好不爽的,但他向来是个行动派,既然觉得不爽就得试图改变―七点半,他把车停在汤慧家楼下,上三楼,301,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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