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妖道

顾家大少爷留洋归国,带来了一纸婚约,把自己嫁给了恶名昭著的容少爷。本来半点不想娶个男人的容斐,在看到顾惊寒的脸后,性向诡异地打了个弯儿。然而,在即将把自己彻底掰弯前,容少爷发现……他的未婚夫貌似是个很叼的神棍?拳打北城小妖精,脚踢南山盘丝洞?还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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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这只是个意外,意外……”玄虚道,“我不是拿了师叔那封古怪的信,所以来了滦山嘛。我本想着早查探完早回去,到了这里的当天夜里就上山了。到了山里,正好撞上宁云安鬼鬼祟祟地往山上走,穿着身道袍。一靠近他,定风波就发烫得很。我觉得他有古怪,就跟了上去,没想到,正看见这个戏班子的人在点尸魂堆,自相残杀,十分可怖……”

    “我冲上去就想打断,却被同样冲出来的宁云安截住,他张嘴就是我是妖孽,我杀了戏班子的人……不知从哪儿又冒出一大群村民,宁云安肯定打不过我,但我辈却不可对普通人出手,束手束脚之下,我就被……打晕了……”

    玄虚说到最后,声音渐低,尴尬至极。

    容斐没笑话玄虚,毕竟比起玄虚,他和顾惊寒被追得跳崖似乎更悲催一些。

    “那你怎么穿得花里胡哨的,道袍呢?吃饭的家伙呢?”容斐没忘记玄虚被绑在柱子上时的打扮,即便现在换了,也依旧不是以前的道袍拂尘。

    玄虚脸上也现出疑惑之色:“我就这么穿着来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出门前师父叮嘱我,千万不能穿道袍带拂尘,不到万不得已,也不要说自己是个道士,古怪得很。”

    “奉阳观啊……”容斐心中暗道,“看来回海城,得去这个地方拜访一番了。”

    “玄虚应当在我们之前。”

    顾惊寒开口道,“如此一来,那群村民去而复返,追击我们,似乎也有迹可循。若玄虚所言不虚,那宁云安必定有问题,小心。”

    容斐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海棠花包下的院子算不得多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出了客房所在的偏院,穿过一道门,就到了饭厅。

    戏班子人多,饭厅便大些,桌椅板凳齐全。旁的都被搬开了,只留一张桌子,摆了几道清淡小菜,并着白粥窝头。

    宁云安已经坐下了。

    者字不用吃饭,坐在宁云安身旁,拄着下巴看宁云安。

    “容少爷昨晚睡得可好?”宁云安抬眼看向容斐,面色清淡地笑了笑,“这里简陋,还望见谅。”

    “很好。”

    容斐装模作样客气了客气,梗坐下就开吃。

    他小时候赶上过他老子当土匪的日子,山坳坳里的野草根都啃过,几块糙面窝头吃起来也没什么不自在。山珍海味不贪恋,粗茶淡饭不计较。

    顾惊寒在旁看着容少爷吃饭,心头却平白一拧,想着待会儿上了山,得给容少爷烤条鱼吃,这么个贪嘴的懒蛋,委屈不得。

    “多吃点,我记得你爱吃豆腐。”

    安静的餐桌上,者字的声音突然出现。

    顾惊寒抬眼,就见者字伸手夹了一筷子小葱拌豆腐放进宁云安的碗里,轻轻一笑,戾气消散,很有几分温柔味道。

    宁云安身体僵了一下,看了看碗里的菜,又看了眼者字,突然沉下了脸。

    “我说过我与你不相干,前世是前世,今生是今生。人鬼殊途。”

    筷子被重重放下,宁云安拂袖欲走,者字笑意一收,黑气蓦然涌出,眼看就要发作。

    却正在这时,一声呼喊从外渐近,“宁先生!宁先生----!”

    秀姨神色匆匆跑了进来,眼带惶恐,“宁先生,县里、县里……”

    宁云安一怔,旋即上前道:“秀姨,出了什么事?别急,慢慢说……”

    话音未落,几道沉凝的脚步声踏了进来,房门开着,一眼就看到四个警服在身的高大男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一个浓眉大眼,四方脸,目光犀利,扫了饭厅内一眼,便道:“哪位是宁云安宁老板?我们是县里警局的,海棠花戏班子十数人惨死一案,听说宁老板是唯一的证人,还请麻烦跟我们走一趟吧。”

    秀姨慌道:“宁先生……”

    宁云安皱了皱眉,镇定道:“既然是这样,那我就去一趟。不过,宁某并非是唯一的证人,旁边这位玄虚道长,也曾亲眼所见,不知……”

    “一并走吧。”那人道。

    玄虚平白遭了点名,嘴里一口粥差点喷出来,强咽下去被呛着了,咳嗽着站起来,“我……”

    者字早就隐匿了身形,轻飘飘起身,顺手在玄虚背后拍了一巴掌,给他顺了气,看向容斐道:“一起去?”

    顾惊寒控制身形,只在者字和容斐面前露面,对者字道:“有事。你跟着,晚间之前若未归,再联络。”

    说着,抬手一挥,一道符从容斐腰间飞出,从一个人眼看不见的奇特角度落到了玄虚手里。

    玄虚忙收起来,给了容少爷一个感激的眼神。

    来不及多说,警局来的四人就带着宁云安和玄虚出了门,者字跟在他们身后,还不忘对宁云安笑着说:“别怕,我跟着,谁敢动你?”

    宁云安皱着眉,别开了头。

    “容先生,宁先生他们不会有事吧……”

    眼见几人没了踪影,秀姨忧心忡忡道。

    容斐饭碗一放,起身道:“放心,例行询问罢了,没事。我们白天有事,先出门了。”

    “哎,好。”秀姨随意应了声,收拾碗筷。

    快步出了海棠花的院子,走上偏僻小道,容斐压了压不知从哪儿掏来的帽子,目光冷厉,低声道:“她果然看得见。”

    在秀姨眼中,方才整个饭厅应该只剩下了眼前一个容斐,但在容斐说“我们白天有事”时,秀姨却并没有意识到其中的不对,反而下意识答应了。

    顾惊寒眼中暗色一闪而过:“她若精明,会发现我们的试探。先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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