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顾惊寒,眼里陡然拔出一股冷锐的清醒。 “我体内有太多- yin -间气息,”顾惊寒道,“一日无法排除干净,一日无法与人结合。否则,受我- yin -气之人,将会寿命大减,横遭不测。” “所以……” “除此之外呢,还有什么害处?对你有什么影响?你的寿命呢?”容斐飞速打断顾惊寒的话,眼里的担忧毫不掩饰。 “二十四岁,”顾惊寒道,“过了就是过了,过不了,容少就要守寡了。” 容斐松了一口气,但下一秒,他就抱紧了顾惊寒的脖子,呼吸发烫:“可我觉得你……现在就要守寡了!我……我要憋死了……” 顾惊寒一怔,手指在容斐下腹一划,向来冷淡的脸上第一次出现哭笑不得的表情:“你吃药了?至阳丸……容少,你是想让我死在你身上?” “你……” 容斐隐忍地闷哼一声,一把抓住顾惊寒的手,抬到唇边,探出了舌尖,一双- shi -淋淋的桃花眼紧盯着顾惊寒,“用……这个。” 指尖撬开唇瓣,顾惊寒微怔。 容斐的口齿有些不清,身体在轻缓地蹭着,有轻软而沙哑的声音送进顾惊寒的耳中:“寒哥,用手……” 如火燎原。 顾惊寒动了。 绯乱的- shi -红蔓延,烛泪堆过一叠又一叠,最后在不断攀升的热意中,悄然匿光而去。 夜色无边,朝来暮往。 …… 顾惊寒是被咬醒的。 手腕上传来一阵刺痛,他睁眼看去,就见容少爷在被子里磨磨蹭蹭地蠕动着,像只小狼狗似的叼着他的手腕爬到他身上,察觉到他的视线,恶狠狠的眼神突然变得哀怨而受伤。 “怪不得你用过手就那么得意……”容少爷脸色苍白,“你他娘的真根本就不是人手!” 顾惊寒用另一只手将容少爷捞上来,嗓音嘶哑而慵懒,淡淡“嗯”了一声,“以后,你也可以得意。” “你再放这花花屁,老子压死你……” 容斐瘫在顾惊寒身上,咬他微凸的锁骨,含糊道,“饿了……什么时候了?” 顾惊寒偏头看了眼房门上失去效力,飘落在地的符纸,又扫了眼墙上的石英钟,道:“第二天晚上七点。” 说着,他搂着容斐的腰坐起身,像套了个粘人的小熊一样,带着他挪到床边,将昨天就准备好的新衣服从椅子上拿过来,一点一点给容少爷套上。 容斐啧了声:“这就是娶媳妇的好处?” 顾惊寒将容斐衬衣的扣子扣好,自己穿上裤子下了床,弯腰攥起容斐的脚踝,给他穿上袜子,淡淡道:“这是嫁了人的好处。” 然后起身摸了摸容少爷的颈边,“抱你?” “不用,”容斐感觉顾大少拿他当了瘫痪人士,立刻把脚塞进鞋里,站起身,“我歇过来了。你惯得我越发懒了……” 容斐打了个哈欠,拎过自己偷偷逛街精挑细选的咖色高领毛衣给顾惊寒穿上,务必保证自己的宝贝儿一丝一毫的春光都没有外泄,才拍拍手,转身往门口走。 走了两步,容少爷突然脚步一顿,一脸怪异地转过头,对顾惊寒道:“草……我怎么感觉……有点漏风……” 顾惊寒冷静地伸出手盖在容斐屁股上:“不然我帮你捂着?” “……” 容少爷义正严辞地拒绝了新婚丈夫的提议,并步伐从容地下了楼。 楼下餐厅里,罗管家一看顾惊寒和容斐下来了,赶忙让人把早就准备着的饭菜端了上来。 饭菜之多,一大桌愣是没放下,又搬了两个小圆桌,才堪堪将就。 天知道罗管家从昨天顾惊寒一天一夜里要了三次热水的行为中读取了什么,要把两个人的饭菜准备成满汉全席。 “少爷,老爷和夫人都去了商行,还没回来。”罗管家道。 容斐漫不经心点了点头。 “明日是顾少爷的回门之日,礼单已经备好了,今晚……”罗管家尴尬地咳嗽两声,“您两位……悠着点。” 空气突然安静。 饶是容少爷脸皮厚得满海城人尽皆知,还是有点淡淡的尴尬。 于是,只是吃了个饭洗漱了一轮的两人再次回到整理好的新房时,都非常规矩地拿出了睡袍。 时候还早。 容斐将他的留声机打开,和顾惊寒靠在地毯上随意翻着两本外文书。 翻了一会儿,大概是气氛太过安逸沉静,容斐的眼睑慢慢垂下,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头向后一歪,正好被顾惊寒伸来的手托住,横穿一抱,放到了床上。 乐声低缓,如岁月轻声咿呀。 顾惊寒摸了摸容斐的脸,翻身躺下,将人抱进了怀里。 咯哒微哑的女声轻曼,暖融融地溢满室内。 突然,这歌声渐小。 一缕暗红的烟气不知从何处飘来,摇曳着缓慢而慵懒的步子爬上了床头,悄无声息地笼上了顾惊寒和容斐的眉心。 顾惊寒紧闭的眼瞬间睁开。 一阵笑声突然响起:“你要帮我,不先要看看我的执念吗?只是一场梦而已……” 血契的波动传来,顾惊寒紧皱的眉头慢慢松开:“者字?” 临兵斗三个骨灰盒都是属于临字的,已经都留在了血墓里。眼下苏醒的第二个大鬼,应当就是同样占据了三个骨灰盒的者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