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个美人胚子。”宋嫣凉不瘟不火的说了一句, 又冷笑一声,可惜是个瘸子。” 原本掀人帽纱的举动已是极度无礼,竟还当面嘲讽,楚谣再好的脾气也受不了:裴夫人请自重。” 宋嫣凉理也不理, 转身又走了。 什么人啊?!” 楚箫恼火, 想拦住她理论理论,却又听见段小江呼喊:楚百户,大人命你赶紧过来!” 知道了。”楚箫将妹妹的帽纱小心拢好, 外头人多,也不好扶着她,陪着她慢慢走,小声道,阿谣,那女人是寇凛的老相好,你知道吗?” 寇大人只是救过她。”楚谣想起寇凛提起宋嫣凉,用了疯婆子”三个字。 两人走到寇凛的马车前,楚箫向寇凛道谢时,内心诚恳,脸上却带了些不忿。 寇凛坐在马车里,从侧窗看着他们兄妹俩。知道楚箫为何不忿,不予理会,只对楚谣道:不是本官想拦着你哥哥寻她晦气,记得本官说过,宋嫣凉这人时而疯疯癫癫,与她相斗,是非常不明智的选择。” 恩。”楚谣表示自己明白,见周围都被锦衣卫肃清了,放心说话,大人,利用永平伯谋杀我哥哥的幕后黑手,您知道是谁么?” 不知。”寇凛朝大理寺门口瞥了一眼,也别指望从那两个做假口供的人身上,得到什么有用线索。还有,关于你的揣测,最近被本官推翻不少。的确有个男人想要掳走你,但并没有丧心病狂到本官先前以为的地步,所以引蛇出dòng的计划,估摸着不会迅速奏效。” 楚谣听着他的意思,应是暂时放弃了针对谢从琰,不由暗暗松了口气。 不急,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咱们走着瞧。”寇凛拿着折扇敲了下楚箫的脑袋,嫌弃道,真是臭死了……本官先去办些私事,你且回尚书府除下秽气,稍后本官过去接你。” 啊?”楚箫苦哈哈,回、回锦衣卫衙门啊?” 他才刚从大理寺的监牢出来,又要去往锦衣卫的监牢”,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是去东宫。”寇凛一指皇宫,你真当本官闲着无聊管你死活?是太子说他手中握有失窃案的重要线索,以此为要挟,bī迫着本官帮你。如今人救出来了,带过去给咱太子爷瞧瞧,他若是敢诓骗本官,本官就当着他的面撕、碎、了、你。” 最后几个字铿锵有力,迫的楚箫禁不止打了个寒颤。 与楚箫说话时,寇凛始终注视着他的双眼,感觉和看着段小江的眼睛似乎没有分别。 既然如此,先前在大理寺监牢里,那股怪异的情绪究竟是从何处来的呢? …… 寇凛离开以后,楚箫和楚谣上了自己的马车回尚书府去。 一路上楚谣一言不发。 永平伯世子的案子虽然结了,哥哥也无罪释放,但究竟是谁处心积虑想要杀死哥哥,依然是个未解之谜。 抛开党争这茬,哥哥不是个爱惹是生非的性子,不太可能会树敌的。 楚谣回忆今日的会审,想着想着,脑海里总浮现出寇凛的背影。气的裴颂之黑脸时,jian诈的令人捧腹。分析案情时,又沉稳严肃的令人…… 楚谣想不出词形容,至少,她觉着挺有魅力。 阿谣?”楚箫以为她还在因为宋嫣凉的无礼举动生闷气,劝道,你就别和她一般见识了。” 楚谣一时没反应过来:谁?” 楚箫原本在毯子上歪躺着,盘腿坐起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那位裴夫人挺惨的,没成亲就有了身孕,肚子的孩子还被活活打死了。” 楚谣一诧,她听过不少宋嫣凉的传闻,却从没听过这个:你怎么知道?” 楚箫讪讪笑道:十岁那会儿,有天我和虞清一起跟着宋世非去定国公府玩,宋世非你知道吧……” 楚谣认真回想:有些印象,定国公府的一个挺受宠的庶出?从前和虞清关系挺亲近。” 人不错,就是短命,十二岁就堕湖死了,虞清可没少哭。”楚箫发现跑题了,再一次回到重点,那会儿,我们仨在一个偏僻的园子里玩捉迷藏,瞧见那位裴夫人……当时还是宋小姐,赤着脚从一栋楼里仓惶的跑出来,我们躲在假山dòng里,瞧见几个家仆冲出来将她绑了,她一直捧着肚子,哭喊着不要杀她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