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楚谣要快忘记,又被他提起来,谢从琰的事儿肯定是不能告诉他的,哥哥被大理寺收监,我心里难受罢了。” 真的吗?”楚箫不相信,在此之前我就被收监了,只感觉到你的担心……” 楚谣佯装不耐烦道:你瞧你臭的,先回家洗一洗秽气。” 臭?”楚箫抬起胳膊仔细嗅了嗅,是有点臭,那走,回家去。 * 寇凛走出大理寺,坐在马车里等待楚箫出来。 听见宋嫣凉的声音:寇指挥使。” 寇凛拨开侧窗锦帘,恰好看到她的帷帽顶:裴夫人。” 宋嫣凉不曾摘下帷帽,微微抬头,隔着帽纱看着他:寇指挥使为了楚箫劳心劳力,是为了讨那位楚小姐欢心?” 与裴夫人无关。”寇凛的声音平静如常。 当年的事,真的很对不起。”宋嫣凉低声道,我每次见你,总得絮叨一遍,你怕是听腻了。” 本官也说腻了,本官对裴夫人并无成见。”寇凛压着脾性道,裴夫人无需自责。” 宋嫣凉若有似无的一声叹息:如今寇指挥使在京城只手遮天,人人畏惧,可我眼里的你,仍是当年那个……” 裴夫人。”寇凛不耐烦透了,打断她道,虽然本官很乐意见到裴颂之跳脚的样子,但本官不喜欢与有夫之妇扯上关系,再被言官以此弹劾,本官实在丢不起这个人。” 宋嫣凉沉默一瞬,点点头:再会。” 她转身时,寇凛已将帘子放下。 关于宋嫣凉此人,他不知该作何感想。 九年前他刚从军营出来,入了锦衣卫,无意中救下宋嫣凉。 那时的寇凛初来京城,无亲无故,还时常受人欺凌,宋嫣凉为了报恩帮过他几次,他心中十分感激。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他对她毫无感觉,每次她来表达爱意,他总是直言拒绝,赶她离开,从不拐弯抹角。 但这女人非得说他是因为自卑,他在逃避,自认出身低贱,配不上国公府嫡出的小姐。 无论寇凛怎样解释也没用,整天鼓励着他要勇敢一些,遵从自己的内心,追求真爱。 后来他遭诬陷,被抓入大理寺,裴颂之将他折磨的只剩下一口气。宋嫣凉前来狱中探望他时,寇凛求她和定国公府解释一下,他二人之间并无男女之情。 结果这女人却骂他懦夫,反手啪啪啪扇了他好几巴掌,随后又摸着他被打出血的脸,哭哭啼啼的让他别怕,huáng泉路上她定与他作伴。 当时寇凛是真想死了拉倒。 等待问斩的日子里,狱中出了乱子,寇凛抓住时机从大理寺逃出来,成功为自己翻案,并得到圣上赏识,升任锦衣卫北镇抚司镇抚。 更美好的是,宋嫣凉终于与裴颂之完婚了。 结果这女人刚成亲第二天,又跑来找他哭诉,说是怕定国公府继续找他的麻烦,才最终妥协,还对着他念了一首又臭又长的诗。 总之在宋嫣凉的观念里,他们俩就是一对因门第悬殊而无法成为眷属的苦命鸳鸯,这般天意如此,那般造化弄人。 自此寇凛打心底怕了这些世家小姐,发誓往后离她们要多远有多远。 楚百户,这里!” 段小江高喊一声,打断了寇凛的思绪。 他再一次掀开帘子,望着楚家兄妹俩并排慢慢走了过来。 第23章 进宫 不巧的是宋嫣凉正要回大理寺去, 又与楚谣打了个照面。 楚谣礼貌性的打招呼:裴夫人。” 宋嫣凉视若无睹, 与他兄妹二人擦肩而过。 裴夫人?裴颂之的夫人?”楚箫做贼似的, 稍稍扭头偷看她一眼,定国公府宋都督的女儿?” 楚谣拽了拽楚箫的袖子:既然知道, 你还盯着人家夫人瞧什么?” 楚箫赶紧将脑袋转回来, 有些局促道:没、没什么, 听闻她年轻时和妹妹一样,也是位万里挑一的大美人。” 人家如今也才二十六七岁, 风华正茂。”楚谣一面纠正, 一面嘱咐chūn桃留在原地, 准备和哥哥一起去向寇大人问安道谢。 岂料身后的宋嫣凉突然折返, 伸手掀开她帷帽上的轻纱。 猝不及防,楚谣被吓了一跳。 裴夫人这是做什么?!”楚箫同样吃一惊, 连忙挡在妹妹身前, 竖起眉毛来,对宋嫣凉的举动表示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