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完那档子事后,时辰还早,与其裹着被子大眼瞪小眼,还是下床把行李继续整理完吧,他明天一早就要走。 顶着一副娇慵的桃色面容,上身穿着一件偏襟薄袄子,下身一条衬裙,脚上勾着一双藕荷色秀梅花纹的绣鞋,在一堆包袱中继续忙碌,忙着忙着就觉得后脑勺有点热,回头就见他盘腿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书,眼睛却盯着她不放,“要喝茶?”问他。 摇头,就是觉着她似乎跟初见时不太一样了,个头似乎长了一点,以前头顶距离他下唇还有些距离,如今正好抵在那儿,脸上似乎瘦了,身上却正相反,只是这些日子生病消减了几分,得好好给她养回去,还是多长点肉比较好。 “下次回来前,能不能提前让人给我送个信?家里也好做些准备。”趁他眼下最好说话的时候,试着提一些小要求。 “嗯。”他点头应了。 “过两天要给京城送信,你有没有什么话要跟嬷嬷说的?”边问边把行李往角落里堆起来。 “让她注意身体。”看她提东西费劲,起身接过来,三两下把东西收拾好。 这次换她点头,点完头忽然想到元壬说年后边境可能会有动静,忍不住叮嘱他道,“刀剑无眼,这次回去自己多当心些。” 他又应了声“嗯”。 后边又说了两句家里的事,便熄灯上床了,他也没再去隔壁睡,留在了她屋里。 灯一灭,屋里黑漆漆的,两人自同房以来,做那种事归那种事,事后睡觉都是背对背。往日小七觉着这样还挺轻松,谁也不打扰谁,今晚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入睡却很快,可能在外头风餐露宿养成的习惯,只要想睡,闭眼就能睡着,小七却不行,尤其今晚,不知道是不是年前年后习惯了天天伺候他,突然说要走,一下子有些失业的空落感,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又见他背对着自己睡的那么香,心中难免有点不平衡。 大约是感觉到了她的躁动,他翻了个身,带着浓重的鼻音问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她没法表达自己的行为,就找了个口渴的理由。于是他从床头柜上摸来茶水——红拂特地温在那儿给他俩夜里喝的。 咕咚咕咚喝了两口—— 感觉更清醒了,但再也不敢乱动,怕又把他弄醒,这回再问就只剩出更的理由了,外边那么冷,她实在不想出去。 就在她缩在那儿一点点挪动身子时,他翻了个身,连着被子一块将她圈进了怀里,鼻音很重的对她道:脑子里只想一件事,不要乱想就能睡着。 他的法子很好用…… 夜终于归为平静。 ******* 男人们陆续回大营之后,万夫人这位羊城第一后勤又担负起了知心大家长的职责,组织各种茶话会,各种慰问,专注于把女眷的生活搞得丰富多彩加忙碌,让你没空顾影自怜,没空在角落里扎小人骂自家那个不贴心的狠心人,若是放在前世,这位都护夫人一定能做个非常不错的后勤部长。 二月初,听说边境上出了点摩擦,具体情形没人知道,只隐约听说是他们这边占了点便宜,在得知没有什么伤亡后,女人们终于放下那颗提到嗓子眼的心,开始规划东延山温泉之旅,这回报名参加的人特别多,万夫人还特地拉来小七和刘夫人帮忙张罗,小七负责管账,刘夫人负责各府联络。 万夫人的妹子和两个外甥女也在人员名单之中。 自打上次在万府挨了贺夫人一顿讥讽后,小七对这位通判夫人能躲就躲,没的跟她置什么气?! 可天下事都是相互的,你想躲,别人不想躲,肯定就躲不成。 因为女眷人数较多,温泉馆房间不足,没办法做到一家一院,小七跟万文秀关系好,就提出带万文秀一块住到北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