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我不是大哥,用不着为了迁就谁,给自己找麻烦。”大哥、三哥身边那些小姨娘,有几个是他们真心想要的?不过是情势所迫而已,除了樊、凤二女,有几个能有孩子的?不过是面子上过得去罢了。 “不喜欢你可以跟嬷嬷说。”不说谁知道他的喜好。 “怎么说?”他道。 这人是傻了么?这话还不好说?“还能怎么说,就说不喜欢,让她回去。” “那要是再换来一个呢?”他。 “不可能,嬷嬷不会这么做。”她道。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很多时候,想不想做和做不做是两件事。”他信任王嬷嬷和谢管家,但这世上还有很多不得以的事,他们两个都是秦川人,像他一样,很多时候都逃不开那边的牵连,“这件事你来处理。” “……那嬷嬷怪我怎么办?”她不想做这个坏人。 “这有什么好怪的?本来就是名正言顺的事。”由她拒绝,他也听之任之,算是立了她的威,让嬷嬷心里有数,以后后院的事,这丫头也算是一关,外边人想随意,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他这是在她手里塞了个印章啊,将来岂不更多麻烦事?“你别忘了,我后边还有吴家呢。”他就不怕甩了一个锅,又背上更大的锅? “想过。”眉眼突然一弯,笑得很高兴的样子,“后来发现,你的麻烦比我大。”他得了个吴家,她却得背上秦川那么大的麻烦,怎么算都是自己占便宜。 “……”看不惯他的得意劲儿,瞪过去一眼。 因为梅铃这一折腾,两人的晚饭也没太认真吃,尤其她还带着那串“风色”的珠子在他眼前乱晃——她哪知道他对殷红色这么过敏,要是知道打死也不敢戴这玩意。 两人之间虽有过不少次亲密,但多半都是小七在捱,他是那种不太懂得怎么怜香惜玉的人,也委实不知道怎样才能让她舒服,往常小七都是抱着早死早超生的心态在捱,这段时间,在一块处久了,他在路上又给那么对她,让小七颇有些感触——就当她是斯德哥尔摩病发吧,反正已经是这样了,既然没办法反抗,那就要学会享受。 找再多理由也没意思,总结一句就是,她对他没原先那么排斥了。 但不排斥不代表就习惯他的种种野蛮行为,床榻之间依然常哭闹,跟以前有所不同的是,她现在会说给他听–或者用“求”字更贴切,反正就是腆着脸“请”他轻一点之类的,结果并不怎么好,甚至有时还会起反效果,所以求到最后经常又会故态复萌,变成打打闹闹。 他回来这几夜,内房这种事一直重复发生。 苦了青莲和红拂,两人是小七的贴身大丫头,夜间总要留一个在耳房,这里的房间布置跟京城不同,京城的内室跟值夜的耳房离得远,这边靠很近,夜里发生什么事很容易听到动静。 小七也怕吵着别人,所以一般都很注意,有时担心他动静太大,还会提醒他。一来二去,就被他捉了把柄,每每不愿配合时,他就故意弄出声响,真是让人牙痒。 十月初一的卯时三刻,北都护府正式点卯,府衙门口用带叶的青竹挑着爆竹,连放了十挂才结束。 都护万幕钧坐堂,下首是四个副职,正式与都护府众官员见面。 各种官腔、口号,直闹腾了一上午才散。 从都护府出来后,吴家印领着吴家戟和吴元壬,以及榆州众人齐齐往青木街李宅过来,林管事老早就在门外等候,将众人引到厅里入座,又让小厮领了吴家三兄弟往后院去——引得榆州官员私下一阵羡慕,内亲到底是不一样。 不说前边,单说小七,此刻正在帮刚回来的他更衣,心思完全却不在他身上,腰带都选错了,玉带选成了皮质的,还是他提醒才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