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法子,下又下不来,只能按照他教的方法,双腿夹紧,拽紧缰绳,从马背上一点点挺直腰背,终于算是把身子坐直了,居高临下地望着下面那个严师——这回满意了吧? 哪知对方又对“□□青”轻轻“吁”一声,小七顿时觉得下盘一晃,手上一个没抓紧,伴随着一声轻浅的“吖——”,直接从马背上摔下来–落到他手上。 因为被摔下时的冲击力太大,头顶的发簪直接被甩出去,头发铺了两人一身,稳了好一会儿才能抬头,“你这叫揠苗助长。” “再来。”这是他的回答。 “不用了。”她还是等元壬教吧,这人的教习方法太野蛮,属于那种为了让人学会游泳直接把人扔水里的。 晚了,他难得有空教人骑术,自然得负责教会,把怀里的人直接放回马背上。 什么叫上了贼船?这回小七是深刻体会到了。 这人真是个不给人留丁点喘息余地的家伙!当你学会了在马背上坐直身子,接着他就让你学遛马,好不容易遛完马,他又让马试着跑起来…… “你这丫头,怎么在这儿躲懒?饭菜都凉了,还不把将军和娘子叫来!”红拂气呼呼地来到后院角门,见青莲正缩在镂空花墙边,火气不打一处来。 青莲却连连冲她打嘘,上前凑到她耳侧小声道,“将军正在里头教娘子骑马呢。” “啊?”不是来泡泉么,怎么又学上了骑马? 两人从花墙的镂空处悄悄露出两双眼睛,只见院子里的空地上,将军正拉着马缰,娘子则披头散发坐在马背上,正“玩”的不亦乐乎。 “娘子刚还直接喊了将军名讳呢。”叫了一声“李延初”,“将军不但不生气,看上去还挺高兴,来回拉着缰绳转了好几圈,瞧——”指了马背上的小七道,“娘子骑得越来越像样儿了。”到底是将军厉害,这么快就把人教会了。 两个丫头一致认为她家男主人真厉害。 因为学马术的事,小七一天一夜没搭理他,实在是被气的不行,不要求他像别家男人那样怜香惜玉,至少也该懂得什么叫男女有别吧?把她当手下的兵来训练是何道理? 来到汤泉馆的第二天,何夫人便派人给小七下帖子,请她过去喝茶,期间让下人端了好些这个季节稀有的新鲜果子出来。 知道她想做什么,小七“惊讶”的问了这果子哪得来的,只见何夫人拿起帕子朝嘴角拭了拭,一抿嘴,笑得那叫一个羞涩、得意。一旁的何府妾侍接茬道,是何大人让人特意从关内弄来的,因为何夫人吃不惯这里的东西。 这就是差距! 看何家妻妾秀了一上午,小七觉得挺累的,说了几句羡慕的话便领人回到住处,昨日练了一天的骑术,实在累够呛,东西都没吃就钻进被窝睡了。 醒来时,天色已暗,推开门,外面正在下雪,红拂她们几个正冒雪在点廊檐上的灯笼。 “娘子醒了?”红拂朝门口张望一眼。 小七轻应一声,随即问道,“晚饭送去前边没?”今日何应乾来找他说话,连午饭都是在前头吃的。 “将军说等娘子起来一块吃。”红拂回话。 “何大人走了?”裹一下肩上的披风。 “早走了,将军正在隔壁院给‘□□青’做新嚼子呢。”青莲插言。 望一眼隔壁院方向,回头又问起几个丫头行李准备的如何,“明天一早就要回城里,可别落下什么东西才好。” “早准备好了。”红拂把手里的灯笼递给身旁的小丫头,转进屋里,把里边的灯烛都点上,又从内室的妆匣里取了支黑檀木的簪子,过来帮小七的长发简单在脑后挽了个髻,“雪下大了,将军忙了半下午,怕是衣服都湿了。”虽然不知道娘子为什么突然闹脾气,总归是要劝几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