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只能吩咐青葇和绿蓉等会去小厨房叫厨子多做些点心和糖糕。 用完中膳,曲柚看了会书,画瘾又犯了,让流云和紫蔓在窗前摆了桌子,铺了纸墨。 刚提起笔,绿蓉从外面跑进来说:“娘娘,殿下从誉乾宫回来了。” 顾城安早早的就去誉乾坤探望太后,此时回了东宫,曲柚握着毛笔的手发紧,粉红的手指头都捏出了白印。 按照规矩,她理应现在就立马走出去同顾城安见上一面,并邀请他晚上一同用晚膳,这是一个妻子该对丈夫表现出的殷切,她在床上躺了三日,现下身子好了,她该主动一些的。 妻凭夫贵,她若要在这宫里好过,要让家里放心,最应该做的,就是讨好她的丈夫,就像紫蔓说的,快养好身子,然后...... 思及此,曲柚就觉得好累,她落下手里的毛笔,转过身,看向外面。 “娘娘,您去见见殿下吧。” 流云走过来,目光灼灼的看着曲柚。 殿下不来,她们也不能干等着啊。 那柳韫若一看就不是个什么善茬,虽然她家三小姐尊贵的身份摆在这,只要做好自己的本分,不屑同谁去争,可是如今三小姐同太子爷连面都还没见上,在宫里的人看来,未免滑稽,这几日也渐渐传出了些不入耳的流言。 流云深觉,她家三小姐这般美貌,不是老天爷白赏的,若她能主动些,合理利用自己的优势,太子爷定会喜欢的。 固然曲柚心里排斥,她想了想,还是依了流云的意走出去。 流云见曲柚那张小脸寡淡得厉害,不由提醒她一句:“娘娘,等会见了殿下,您记得要笑一笑。”别老是耷拉着个脸啊!娘娘您明明这么美的!男人喜欢巧笑倩兮的! 曲柚对流云“嗯”了一声。 走到半路,却见那红衣女人比她更快的娉婷而至宫门口,她上前对顾城安含羞带怯的福身行礼,之后便同男人说起了话,说话的时候还不时娇笑几声,与早晨见她时的故作端庄截然不同。 饶是太子爷看上去依旧那么冷酷沉郁,可是这样会说会笑的女人,再清心寡欲的男人也会喜欢的吧。 曲柚这么想着,就见顾城安轻轻挑了挑眉梢,冷然的大脸似被他身侧能说会道的红衣女人逗出几丝兴味。 “咳咳咳……” 看着这一幕,曲柚突然咳嗽起来,流云和青葇忙上前扶住她。 曲柚越咳越剧烈,捂着胸口快羸弱得倒下去,流云没了法子,咬牙看向宫门口那高大挺拔的男人,想张口喊“太子殿下,你快过来,娘娘又要晕倒了!” 但终是没有这咋咋呼呼的胆量,也怕顾城安慢悠悠的走过来,曲柚会等不及,同青葇将曲柚扶回房里。 与此同时,从宫门口缓缓走进来的顾城安因着突然传来的咳嗽声将目光投过来,见两个小宫女扶着那团水蓝色的背影,莫名蹙起眉心。 柳韫若见状,唇角不可察觉的翘了翘,对顾城安说道:“殿下,听闻太子妃娘娘染了风寒,到现在还不曾好,真是个可怜人啊,平芜积年天寒地冻,妾身刚过去的时候,也是时常受寒,差点就被那的冷气吃了身子,而今看见太子妃娘娘这般,妾身不禁想起过往,殿下见笑了。” 听开头,以为柳韫若想替曲柚说点同情之言,好让顾城安对曲柚生出怜惜,也显得自己懂事,谁想说到后面,原来是为了给自己铺垫。 守在一旁的钟嬷嬷,不由多打量了柳韫若一眼。 狐媚子的手段,果然是与世家贵女不同,莺莺笑笑,能惹得男人流连忘返。 每日钟嬷嬷都要跑一趟银徽宫,东宫里的下人们谁也不敢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