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之型男天师(上)

无人生还的荒村、满祠堂的悬尸、隐在深山中的降墓……只想到城市里寻找哥哥的土包子阮暮灯,不过当个武替出个外景,就被不自觉卷入了巨大的危险中。那个自称自己是顶级天师的萧潇,连拐带骗,非要收我为徒,却不带我除妖降魔,而是要我——

89
    天上飘着细雨,层云遮住月光。尽管四周光线很黑,但他视力很好,仍然能看清自己的确就是身处在野地之中,别说萧潇的“知了观”了,连半段残垣几块碎瓦都看不见,只有远处山脚下能看到一片模糊的灯火,也不知到底是什么地方。

    “这是怎么回事?”

    阮暮灯脑海里一时间浮现出他在睡前从杂书里看到的某个山野怪谈。

    故事说的是一个挑脚夫夜间行路,错过了可以投宿的客栈,正在着急的时候,正好看见路边有一处民宅,他大喜过望,立刻上前敲开了院门,恳求主人家收留他一晚上。

    那宅子的主人是一对中年夫妻,还有个二八年华如花似玉的漂亮女儿。

    两夫妻热情地收留了这挑脚夫,不仅给他提供了食宿,晚上还遣了自家女儿给他送洗脸水。

    可怜那挑夫光棍了快三十年,娇俏少女又有意引诱,两人半推半就,十分自然就成了好事。

    可次日当那挑脚汉子心满意足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竟然睡在了乱坟堆里。他慌忙起身,放眼看去,哪里还有什么民宅,也压根没有什么美人,身下是半截断掉的墓碑,四周荒草都长得有半尺高了。

    想当然尔,这挑夫是中了孤魂野鬼的幻术,被那鬼美人给采阳补- yin -了。

    可阮暮灯并不觉得自己情况和他一样----起码萧潇就绝对不会凭空捏出一座道观,就为了将他半夜丢到荒山野林里戏耍一番。

    一边琢磨着,青年一边站起身来,四处看了看,打定主意,就朝着远处有光照的地方走去。

    他摸黑在树林里走了有半个小时,才终于下了山,来到了能看到灯火的地方----那竟然是一条青瓦白墙,古色古香的村子!

    这非年非节的时候,而且还下着细雨,但这村子却好像正在举行着什么庆典一般,街上灯火通明,挂着大大小小的灯笼,沿街支满各色摊位。行人皆身穿搭护、直身或是襦裙,撑着各色油纸伞,脸上戴着奇形怪状的面具,或拖家带口或亲友结伴,穿梭往来、摩肩接踵,极是热闹。

    阮暮灯先是躺在满是青苔的大石上被雨滴弄醒,又冒雨在山林里摸黑走了许久,身上穿着的睡衣早就- shi -漉漉脏兮兮的,脏得不成样子了,就这么站在街口,整个人就和周遭的环境格格不入,显眼非常。

    他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先不说这忽然出现在山中的村落和集市到底有多古怪,光是这些人的衣着打扮,比影城古装一条街里的龙套还要敬业,一看就不是现在随随便便能见到的,更别说人人脸上都戴着面具,真的怎么看怎么觉得可疑。

    就在阮暮灯踌蹴不前,纠结着到底要不要进村的时候,忽然感到小臂上传来一股拉力,似是有人拽了拽他的衣袖。

    除了萧潇之外,青年还没有遇到谁能够这么悄无声息的从他身后接近,甚至拽到他的袖子了,他都还毫无所觉的。

    阮暮灯整个人都吓了一跳,朝前侧身一个撤步,足足退开有三步的距离,才去看那站在他身后的人。

    刚才拉他衣袖的,是一个身穿蓝色直袍的男子,撑着一把画着紫阳花的油纸伞,身高看上去比阮暮灯要矮上那么几公分,但身形修长,从袖口露出的细瘦手腕和修长手指来看,应该是个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

    这人一头乌黑长发披到肩膀上,两鬓撩起一束挽到后脑处,用一支乌木簪盘了个小髻,脸上戴着一个青面獠牙的鬼面具,看不清长相,但从眼洞里露出来的一对眼睛却笑得弯了起来,让阮暮灯觉得无比熟悉。

    “你穿成这样可不能进村子啊,会被赶出来的。”

    那人笑着说道。

    声音一出口,阮暮灯立刻叫了出来,“萧潇!”

    “哎呀,你认识我?”

    那人笑着掀起面具的一角,露出了半张脸,琥珀色的眼瞳朝着青年狡黠地眨了眨,果然就是萧潇的模样。

    “你……这又是在闹什么?”

    被自家师傅故作神秘耍得次数多了,阮暮灯觉得自己都快要对他的恶趣味免疫了,伸手将半- shi -的刘海捋到额上,苦笑着说道,“这大半夜的,到底想干嘛?”

    然而萧潇却并不回答自家徒弟的问题,只是忽然伸出手,拉住阮暮灯的左手,将人往一条巷子里拽。

    “想要到祭典上玩的话,就要按照这儿的规矩来。”

    他笑着拉开一扇门,又把阮暮灯推进屋子里,“先把衣服换了,面具也戴上,等会儿跟紧我,保证让你快活!”

    第 52 章、七、游仙04

    一刻钟后, 阮暮灯从屋子里出来, 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直衣。

    衣服裁剪得当,仿若量身定做一般, 将青年衬得格外挺拔, 墨蓝的底色, 袖口和衣摆处绣着精致的银色流云纹,配上一对厚底皂靴, 活脱脱就像个穿越了四百年时空的明朝公子。

    阮暮灯还把自己半- shi -的头发擦干了, 贴着耳后梳理得整整齐齐,虽然长度和路上那些束发戴冠的行人不能比, 但好歹没有方才那么突兀显眼了。

    他脸上也戴了木制面具, 是一个淡青色净角面谱, 脑门正中一抹显眼的金色,以面相和颜色推理,他觉得大约应该是《单刀会》里的周仓。

    “嗯,这样看上去就顺眼多了。”

    萧潇满意地点头, 虽然隔着面具, 带阮暮灯依然能想象他眯眼微笑的表情。

    这时雨势已然渐小, 眼看着就要停了,萧潇干脆将手中油纸伞收起,往门边随意一放,然后朝阮暮灯伸出手,“走,我们去夜市上逛逛。”

    说着萧潇就这么抓住了自家徒弟露在袖口外的手腕, 顺着腕子轻巧地一滑,就扣住了他的掌心,随即以不容拒绝的姿态,拉着人就往街上走去。

    虽然以前萧潇也经常对青年做一些肢体接触的举动,比如揉揉他的头发,或者捏捏他的脸什么的,但那些动作都透着长辈对晚辈的宠爱亲昵劲儿,和现在这样两手紧扣,手心亲密相帖,那互相传递的热度,令阮暮灯觉得自己浑身都从那片皮肤开始烫了起来,血液与体内鼓荡的脉搏一起,直冲头顶。
更多章節請下載APP
海鷗小說APP 海量小說 隨時隨地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