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想亲他、抱他,和他肌肤相贴、亲密无间。 可他知道萧潇只把他当成宠爱的弟子,两人此时的亲密无间都源于师徒之间的脉脉温情。 就像萧潇曾经教养过白意鸣,然后看他独立、成才,有了自己的事业和成就,忙得不能再陪他过年那般,阮暮灯觉得现在睡在他膝上的人,也是将自己当成家里的小辈,养在身边一段时间,等他羽翼丰满了,自然而然就放飞出去。而他始终和师傅隔着辈分,永远只会是萧潇疼爱的小徒弟。 这和他所盼望的相依相守差太远了。 两人又坐了一阵,十一点半刚过,萧潇就嚷着想吃饺子了,催着阮暮灯去煮宵夜。 他们吃着热腾腾香喷喷的饺子,在春晚的倒数声中迎来了新的一年。 鞭炮声四起,窗外还能看到小区广场上有人放起了烟花。 萧潇笑眯眯地给青年包了个大红包,另外还有一个半个巴掌大的小锦囊。阮暮灯拿在手里捏一捏,感觉到里面有一个小东西,长度不足一寸,圆圆薄薄的一片,似乎是个硬币。 “出门的时候记得随身带上,这可是货真价实的汉五铢呢。” 萧潇郑重其事地叮嘱道。 “给我个五铢钱做什么?” 阮暮灯疑惑道。 “这是厌胜钱啊,压邪攘灾、除凶去央,正好合适过年的时候给你!” 萧潇笑着将锦囊往他衣袋里一塞,“你现在工作也多了,常要出远门,道法又只学了个半桶水的水平,身上还是戴件护身的东西比较好。” 阮暮灯手伸进口袋里,紧紧撰住那枚锦囊,心中一片火热,几乎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将人抱入怀里的冲动,然而他的嘴唇翕张两下,最后只轻声说了句“谢谢……” 第 41 章、六、耳报05 阮暮灯自己管了微博十多天, 期间发过三条微博, 一次是年夜饭,一次是院子里刚刚开花的腊梅, 最后一条是被弎子催着发的近照, 选的照片还是他在厨房里蒸包子, 萧潇晃悠进来,看他脸上沾了面粉, 看起来特别好玩才随手咔擦下的几张。 初七那天, 弎子便从老家回来了,回到工作岗位之后, 他忙得那叫一个不可开交, 既要和事务所联系新一年的各项通告, 还要接送阮暮灯去做元宵晚会的排练,抽空还要替自家白太奶奶跑腿儿,将从老家带来的年礼分送到各处去。 很快到了十五那日,阮暮灯白天便来到了晚会现场, 做过最后一次彩排, 确定流程无误之后, 就和周涵一起窝在一间小休息室里,等工作人员的通知。 “这年过得我累死了,从大年三十到现在都没消停过。” 单人沙发太窄,周涵伸展不开,只能侧躺在里头,一对大长腿搭在一侧扶手上, 一本杂志挡在脸上,闭着眼假寐起来。 a省卫视这处晚会大厅的后台并不算宽敞,休息室也不太够用。许多人多的节目,甚至要二十个人共用一个休息室,而那些负责群舞和伴奏的,干脆随便圈出个角落,摆上几十张塑胶小凳,把众人往那儿一领,就算安置好了。 《残酷仙境》年前才在卫视结束了热播,收视率令导演组非常满意,阮暮灯和周涵此时风头正劲,事务所也打点得到位,于是两人待遇不错,早早被安排了一个单独的休息室,虽然地方小了点,但起码不用和其他人一起挤一面化妆镜。 “观众已经进场了。” 周涵的助理提着一袋子奶茶进门,朝屋里两人说道:“咱那节目排在挺前面的,估计过不久就该来人叫你们做准备了。” 周涵从沙发上爬起来,朝正扒拉着袋子取她的巧克力味奶茶的化妆师姐姐招招手,“来,趁现在补补妆。” “你现在就很帅啦周大少。” 化妆师姐姐放下刚刚喝了两口的奶茶,手上动作倒也不含糊,化妆刷粘上散粉,在周涵的俊脸上飞快地扫过,那气势、那熟练度,简直像某位油画大师正在画板上创作他的传世大作。 就在这时,化妆室外头传来了一阵清晰的喧哗声,薄薄的门板被人敲响,随即门便打开了,一群少女呼啦啦涌进了他们的房间。 阮暮灯还在发愣,周涵已经眼尖地看到跟着少女们进来的摄影机,立刻猜到这八成是什么后台突击采访之类的花絮,立刻拽上自家搭档,一秒摆出灿烂的笑容,冲着姑娘们迎了上去。 “hi,我们是nlk47!” 为首的两个少女手持话筒,挤到两个英俊青年身边,对着镜头比了个大大的v字,“现在来做后台采访,请多多关照!” 阮暮灯心想,原来这就是传说中nlk47组合里的姑娘们。 他快速地数了一下,足足有十六个,都是十八廿二的青春年纪,每个人都穿着水蓝色吊带蓬蓬短裙,衣服和饰品都只有一些细节上的差异,不过站在他旁边的那梨花头短发姑娘,她的裙摆却长到了膝盖,上身多套了一件亮粉色的泡泡袖外套,头上还戴着一顶特别显眼的粉钻皇冠,应该就是今晚组合里的“centre”了。 “听说你们等会儿要表演魔术,是真的吗?” 周涵身边的少女率先发问,然后笑盈盈地举起了话筒。 周涵暗自庆幸刚才补了妆,同时笑得灿如春华,“是啊,大家期待吗?” “很期待!” 阮暮灯身边的少女立刻接话,“能剧透一下,是怎么样的魔术吗?”说完,话筒伸到了阮暮灯嘴边。 “现在可不能说。” 阮暮灯笑容很是诚恳,“不过我保证,一定会让观众们大吃一惊的。” 少女们发出一阵尖叫,七嘴八舌起哄让两人多透露些细节,然而两人都不是好套话的类型,周涵能言善道,三下五除二把一群小姑娘绕得找不到重点,而阮暮灯被问急了也不说话,一张俏脸微红,眼中带着点歉意含笑看人,先就把姑娘们一个个看得满脸羞红,围攻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