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之型男天师(上)

无人生还的荒村、满祠堂的悬尸、隐在深山中的降墓……只想到城市里寻找哥哥的土包子阮暮灯,不过当个武替出个外景,就被不自觉卷入了巨大的危险中。那个自称自己是顶级天师的萧潇,连拐带骗,非要收我为徒,却不带我除妖降魔,而是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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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来过阮家村?”

    阮暮灯语气里带着隐约的怀疑。

    面前这个名叫萧潇的男人,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岁的年纪,比他大不了几岁。

    虽然阮暮灯没有到城里念过书,但不代表他没有常识,民俗学这种东西,必须要到大学以后才能接触,也就是说,他到阮村的时间,最多不过这几年之内。

    阮家村是个很小而且很封闭的地方,全村男女老少加起来不过三百余人口,尤其近十年来许多青壮年外出打工,村里常常仅剩下些老弱妇孺,大家彼此都熟悉得很,哪家哪户来了访客,要不了两小时,左邻右舍就无一不知了。

    而阮暮灯记- xing -一直很好,只要是村里来的陌生人,哪怕是远远见过一面,他都不会忘记。

    但任由他再如何仔细回忆,他的记忆里也没有这个人的存在。

    “咦,门没锁啊?”

    萧潇没有回答青年的问题,而是拧开了那户民宅的门,手电朝里头晃了晃,便径直走了进去。

    幸好未曾断电,萧潇伸手在墙上摸了摸,找到了吊灯开关,“啪”一声按亮了。

    村里的这种瓦房,屋顶都很高,所谓的“吊灯”,真的就是一根电线垂下来,末端吊着个灯泡。灯泡的瓦数不大,即便亮了,屋里的照明也并不算好,不过对他们来说,总比仅凭手电在屋子里摸黑乱逛靠谱多了。

    主屋空间很小,家具也很是简朴,里头空无一人,财物家电日用品之类的东西全都没有收拾过,桌子上积了一层薄薄的灰。

    “值钱的东西都还在,不像是搬走了。”

    两人又查看了一下几个房间,依然没有找到屋里的人,只是他们在其中一个房间里发现了好几张纯黑的麻布,胡乱堆在床上。

    阮暮灯拿起一条抖了抖,又用两指细细捻了捻,“这是村里拿来包脏东西时才会用的黑麻布。”

    他不久前才见过一样的东西,在山下那口随水而来的木箱里,里头包裹着一具惨死的婴儿尸体。

    自称对祈山近周民俗很有研究的萧潇,大概也知道这些黑布的用途,并没有追问青年这话是什么意思,只是脸上一直带着的浅笑已经不知在何时隐去了。

    “走,我们到其他房子去看看。”

    屋外三三两两还有些剧组的人,其中有不少人也是从其他房子里出来的,似乎都察觉到了村子里的异样,脸上的表情都有些惶恐,好些人聚集在一起,低声交谈着,交换着彼此的推测。

    深山野林的一座荒村,手机没有信号,四处黑灯瞎火,里头居然还连一个人都找不到,简直十足十就是悬疑片恐怖片的经典场景设定!

    许多人都察觉出了不对劲的地方,不由得心生恐惧,有几个胆小一些的年轻女孩,都已经抱成一团呜呜咽咽地哭起来了。

    阮暮灯悄悄看了看身边的萧潇。

    与摄影队其他人的茫然失措比起来,这人镇定得有些过分,举着手电的手没有一点儿颤抖,他注意到他的嘴唇无声地微微蠕动,似乎还在默念着什么。

    “阿阮啊,”萧潇忽然开口问道,“你对郗家村的了解多吗?”

    猝然被叫了名字,阮暮灯先是一愣,片刻后才慢慢摇头,“我以前从来没来过这里。”

    “那你们两村的来往多吗?”萧潇想了想,又补充道:“我是说,比如生意方面的往来。”

    阮暮灯皱起眉,“这些年,我们村里多数只剩下些老人和孩子,平常只有在赶集的日子才会出门,上一次见到郗家村里有人过来,还是……”

    他想了想,报出了精确的时间,“还是前年九月的事情,来了四个人,据说郗家村村长家的亲戚,来我们村收了些瓶瓶罐罐,说是打算拿到城里卖点儿钱的。”

    “原来如此……”

    潇潇未再多做解释,只是两指抵着下巴,作皱眉思考状。

    就在这时,远远传来了骚动的声音,有人在高声大喊:“找到村里的人了!!”

    阮暮灯和萧潇对视一眼,迅速朝声源跑去。

    人群聚集的地方,是村子里的宗祠。

    阮暮灯和萧潇挤过人堆,钻到最前头去。

    宗祠的门已经被从外头撞开了,露出黑洞洞的内堂。

    宗祠里没有装电灯,此刻也没有点灯,从门外用手电照进去,只能看到里头影影绰绰的许多条人影----然而,就算暗得厉害,众人也能清楚看到,那些人影都是悬在半空的,此时正如同钟摆一般缓缓晃悠着。

    “天、天啊……”

    拥挤在门口的人少说也有十多个,无论男女,全都目瞪口呆瑟瑟发抖,没有一个人胆敢进去。

    “我们去看看。”

    萧潇一把握住阮暮灯的手,不由分说,拖着人一步迈过门槛,朝宗祠里走去。

    宗祠仅有两扇窗户,全都在里头糊上了黑布,室内空间很高,建得也很宽敞,但此时密密麻麻挂满了人。

    两人看得真切,几条屋梁上,栓了三四十根绳子,每条绳子下面都挂了一个人,都是些有些年纪的老人,他们身穿左衽寿衣,身上都披着一条纯黑麻布,早已气绝多时,头颅低垂,脚尖离地,在半空中晃晃悠悠,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弥散在空气里,地上翻倒的板凳条椅七零八落,看样子都是上吊自尽的。

    “村子里其他人在哪里?”

    萧潇眉心紧锁,盯着那些尸体看了片刻,又问道。

    “那边。”

    阮暮灯指了指正堂后面一扇并不显眼的门,“我闻到味道了。”

    萧潇惊讶地挑起眉,眼睛睁大,当他做出这样的表情时,右眼角下那颗泪痣便特别显眼,阮暮灯盯着他默默看了片刻,扭过头去,拽了拽对方的手,“去看看。”

    于是两人穿过那扇小门,后头是一道逼仄的走廊,走廊左右两侧都是些小房间,现在每个房间里都横七竖八躺了许多具尸体,青壮年不多,多半是妇女和孩子,全都穿戴整齐,身披黑布,凸眼伸舌,脖子上一圈青紫勒痕,看样子也是勒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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