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看,才是心跳乱蹦。 向下望去,就是方才跑过她门前的小厮,此时死状惨烈地伏在地上,涣散的眼珠死死盯着天空的方向。 江未眠收回目光。今夜这一段,不是原书内容。 她首先想起的是江老爷。 系统见她从房顶上下来,连忙问:“宿主,你去gān什么?此时危险,你最好找个地方躲起来!” 江未眠咬牙:“你说我去做什么?” “我去救我爹!” 在她下房顶的时候,她忽然听见了一声诡异的嗥叫。 月出清辉照亮四方。 她看见方才躺在地上的“尸体”一动,“咔吧”一声,他的脑袋旋转了半圈,江未眠脊背发寒,那东西yīn冷的目光对准了江未眠,咧出一个诡奇的笑。 那小厮如蛇类,用腰肢柔软地托起了自己的身体。 他整个呈现出一个桥形,四肢并用前行。 江未眠尾椎骨发麻,蔓上一层细密jī皮疙瘩。 随后那小厮跳了跳,蚂蚱似的蹦远了。 江未眠:“口区——” 这是什么奇行种! 江未眠摸了一把自己怀里的爆破符,稳了稳心态,把梯。子一搬,翻。墙到了前院。 黑暗的花木中,隐隐幢幢影子漂浮,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窥探。 江未眠脚步很急切,努力控制着自己不发出声音。 “宿主,现在很危险,我们救了江老爷之后,最好找一个地方躲起来……” 江未眠做“嘘”状:“闭嘴。” 她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在夜里亮得迫人。 她手指一动,指尖便夹了几片薄薄刀刃。 “宿主,这是什么?” 江未眠尽力回想了一瞬。 “好像是郁宿舟以前教我的。”她语声轻松。 “大魔王会教你?”系统困惑道。 江未眠道:“以前我爱吃野兔子,不会剖腿肉。” 系统:…… 果然,江未眠这一停恰到好处,须臾后,院内便走过一个跌跌撞撞的影子。 江未眠定睛一看:“管家爷爷?” 那可不就是江家的管家? 追在管家身后的正是方才那个奇形怪状的小厮。 管家老了,腿脚不便,被那东西咬住了衣摆,“哎唷”一声摔倒在地。 江未眠手中薄薄刀刃一发,利落正中那小厮的嘴。她迅速追加上一张爆破符,声音清亮:“管家爷爷,到我这里来!” 那小厮怪叫一声,又蚂蚱似的逃远了。 管家到了江未眠身边,一张老脸失色:“大小姐,快逃啊!” 江未眠拽他衣袖子:“我爹呢?” 忽然,电光火石间灵光一闪,她问道:“郁宿舟呢?” 管家以颓散的衣袖擦拭一把额上的冷汗珠子:“这,老奴也不知啊。”随后他枯瘦的手指紧紧抓住江未眠的衣袖:“大小姐快随老奴走吧!” 江未眠只得松开他,挣脱他的手:“管家爷爷,你先走吧。” “我还要去找我爹呢。” 她护得住老管家一次,可带着他去营救爹爹,实在是太过危险——她只保全得了自己,因为月秋崖只在她身上放了符纸。 管家无计可施,被江未眠一推,推出了院门。 管家回眸时只见那水红色裙摆划出一道圆润曲线:“管家爷爷,不用担心我,我这里还有月姐姐的符纸呢!我给你的,你碰到危险就砸一张!” 管家这才发觉自己手里还握着江未眠塞给他的一沓符纸。 江未眠在心中急切问系统:“这不会又是郁宿舟在搞事情吧?” 话音刚落,她便看见一截黑色的衣摆在夜风中一飘。 面前便是郁宿舟面无表情的脸,少年看上去并不算很好,甚至难得有了几分láng狈,他雪白侧颊上落了点血珠,几点星子似的,有种颓靡的艳丽。 他只看了她一眼,随后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江未眠高声道:“不许走——我命令你!” 少年眉心一拧,眼底划过一丝狠戾,右腕传来阵疼痛,江未眠只看到他旋风似的回转,托着她腰肢便上了院墙。 正在此刻,从江未眠去的方向行来个黯淡影子,gān枯的身体如同苍老的树藤,江未眠心头一跳,伸手死死抓住了郁宿舟的衣带。 “不许把我扔下去。”少女神色笃定。 郁宿舟眉峰一动,眼中一点讶异神色划过。 等到那东西一点点走远,郁宿舟带着江未眠下墙。 江未眠方才松了口气,郁宿舟便看见她肘底藏着的锋刃。 他冷笑一声。所以如果方才他把她扔下去,她就会把这东西抵在他腰间? 江未眠自郁宿舟口中第一次听见了这个词:“小毒物。”少年迅速离开了。 江未眠挑眉,笑了笑:“小毒物?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