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可谓是完全打消了月秋崖对于郁宿舟的质疑——因为郁宿舟将人带回来了。 郁宿舟乖巧地报告了来龙去脉,大抵就是跟着那姑娘,发现对方还有一盏灯,灯里传来江未眠的声音云云,一切听上去都毫无破绽,顺理成章。 报告了之后,郁宿舟才跟上江未眠,离开了前厅。 月秋崖望着二人离去,心里松了口气,决定明日好好问问江未眠哪里有没有一点线索和头绪。 饭菜很快被送到了屋子里。 是江未眠喜欢吃的糕点和清粥小菜。 江未眠在郁宿舟的反复暗示下很不情愿地将人迅速打发下去。 没想到方才吃了一口糖糕,她口中便是一阵酸疼,江未眠龇牙咧嘴,小脸皱成一团。 下意识正准备让郁宿舟伺候,掀开眼帘就对上对方面无表情的一张脸,江未眠顿时歇了心思,自立自qiáng地喝一口粥。 “她喜欢吃甜食。”郁宿舟冷不丁说一句。 江未眠明白他的未尽之意,这是说她活该呢。 “你们也会感受到这身体的疼痛?”小变态饶有兴味地问她。 江未眠笑得勉qiáng:“是的,主人。” 郁宿舟勾起唇笑了笑:“主人?” 江未眠看见他眼底那点愉悦,在心中暗骂小变态的恶趣味。 江未眠故作茫然:“主人,怎么了?” 郁宿舟带着点笑意,将她面前的碗盏一敛:“你们确实很像。” 只是江未眠不会这么乖罢了。 江未眠眼看着盘子里的糖糕一枚一枚减少,心中抽痛。 若是放在平常,郁宿舟哪里有这个胆子! 她勉力微笑:“主人,您安排好了吗?” 这便是指灭门之夜的安排了。 郁宿舟眯起眼,琉璃似的瞳孔一动,定定望她:“你听从我安排就可以了。” 江未眠沉下心。 小变态生性多疑,如此是正常的。 看来到时候只能见招拆招了。 吃完了饭菜,江未眠吩咐人收拾了,便准备上chuáng休息。婢女送来了热水,江未眠才准备洗脸,便见郁宿舟眼神示意,手下一顿,将温热的巾帕递给了郁宿舟。 少年闭上眼睛。 江未眠明白了,这是让她伺候呢。 郁宿舟瓷白的肌肤在灯光下莹润生辉,让江未眠颇有一种灯下看美人的错觉。 鸦青的睫羽,略不同常人的眉骨眼窝,顺着他的鼻梁一脸蜿蜒的巾帕,配上这张脸,莫名香艳旖旎起来。 少年睫羽一颤,睁开了一双光华流转的眼睛。 不过他似乎是很久没睡过好觉了,眼下一片青黑,显得气质yīn郁不少。 江未眠不由心想,这模样生得好,竟然半点也看不出奴隶的样子,甚至更像是个王侯世家的公子——也应了那一句越是美丽的,越是有毒。 江未眠也收拾好了自己,便吩咐人将东西一应收了准备睡觉没想到才送走了人,回眸一看,chuáng已经被人占领了。 江未眠:? 少年心安理得地闭上眼眸,熄灭了灯,唯有chuáng尾的矮榻留了个空位。 江未眠攥紧了拳头,躺下了。 得,果然,平时的账都记着呢。 虽然榻窄,但因为太过困倦,她很快便蜷缩着沉沉入睡。 月色如水,照在她眉眼间。室内,便只有呼吸声,而一盏茶时间,chuáng上安卧的少年,睁开了眼睛。 他侧眸,对上那一张安然恬淡的睡颜,毫不设防的神情。 少年眸中带着点玩味。 她,究竟想要做什么? 第19章 次日清晨,江未眠是被郁宿舟捅醒的,醒来时,已经躺在了自己的chuáng上。 江未眠睁开眼睛,就对上已经整理好的郁宿舟一双冷淡的眼睛。 她望天呆滞了一阵子,迅速反应过来:“主人。” 少年对她笑了笑。 江未眠嗅出点危险气息,当即坐起来,垂下眼眸做乖巧状。 少说话,多装乖。 郁宿舟每日守夜,会在yīn时过后,回到自己房间睡。所以她现在才会在chuáng榻上。 郁宿舟对上她头顶两个发旋,若有所思。老人说,一旋横,二旋拧,三旋打架不要命。 他瞧着她这乖巧得不得了的样子,不由想起了她那双狡黠的眼睛。 坑货。 他起了点兴趣,她究竟知道多少?很明显她知道自己要杀她。但是为什么又要伪装成镜中魅? 想杀了他,她有许多种方法,为什么要留着他这个祸患? 镜中魅呢?它又去了哪里? 江未眠被他盯得脖子都僵硬了,抬起脸,扬起个笑:“主人,你饿不饿?” 郁宿舟本来沉浸在思绪里,如今被她这么一打岔,倒是有一瞬忘记了自己在想什么。 见少年怔忪片刻,江未眠眨巴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