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转得极快,转眼就到了方才将她撞了的人面前,笑盈盈地张开双臂:“等等。” 那壮汉见又是方才那个小丫头,不耐烦道:“滚开。” 郁宿舟微微有些喘,拉住了江未眠的衣袖。 小姑娘有些甩开袖子,带着点不悦,眼神说明了她的态度:没看见我在办事吗? 郁宿舟在心里极其细微地叹口气。 随后松开了手指。 若是让他打,他也不是一定打不过。 这就是奴隶的作用吧。小少年犹疑不定地想。就是为主人善后? 江未眠笑眼弯弯地看着面前的壮汉,道:“叔叔,你包袱里是什么东西呀?” 郁宿舟见那壮汉的神色霎时一变。 他戒备地看着江未眠:“走开。” 郁宿舟嗅到点不寻常的气息,抬眼看,才看见包袱上一抹血色——是个手印。 血手印,是女子的手掌大小。 那壮汉自然也看到了自己包袱上的东西。 此时已经行至荒僻之地,那壮汉目露凶光,步步bī近。 江未眠高声叫:“救命呀!” 半晌后依旧毫无应答,小姑娘才发现身后的家丁全都不见了,登时傻了眼。 郁宿舟小心翼翼提醒她:“他们没跟上。” 小姑娘严肃问他:“你是不是很会打架?” “尚可。”小男孩小心翼翼地斟酌字句,一双猫儿眼带着点自己不自知的迷惘。 小姑娘笑起来像朵花。 随后,郁宿舟被她一推。 小姑娘微微一笑,狐狸似的:“那就拜托你啦。” “赢给我看呀。”小姑娘天真无邪。 后来他才知道,她让他对上的是正正经经的杀人犯。 他差点死了。 自此他对她的可爱皮囊免疫了。 此时,烟花炸响,郁宿舟才回过神来,感受到掌心那点柔软的温腻,他眼神一冷。 穿过了多年的时光,一切注定结束在今夜。 她已经死了。郁宿舟冷静地告诉自己。 “主人,方才那个李明敏,需要除掉吗?”江未眠见少年似乎又在思索什么,顺着他可能的想法主动提出问题。 当然,李明敏是不可能被杀了的。江未眠知晓,李明敏如今早已经走远,小变态不会冒险。 他向来最愿意冒的险,就是除掉她罢了。 “无冤无仇。无需杀她。”清风拂过,少年微微颔首。 江未眠在心底冷笑一声。你也知道无冤无仇,不能乱杀人呀。那咱俩是什么仇什么怨? 但是她依旧乖顺地点头:“是。” 郁宿舟的掌心并不如他内里那般冷,甚至过分温暖到了滚烫的地步。 江未眠下意识想要挣脱开,却被抓得更紧,她惶惑地抬眼,对上郁宿舟警告的眼神。 “此处人多,你现在没有法力。” 江未眠知晓他在担忧什么,是担忧二人被人群冲散。 这种事小时候也发生过一次。 那时她还喊郁宿舟小哥哥。 她险些被人贩子带走,狠狠咬了人贩子一口才跑进了人群中。 那时她不常出门,不认得路,面对这种情况,唯有在原地等。 而郁宿舟割开了手腕,透支了灵力才找到了她。 她吃着赊账赊来的糖葫芦,笑眼弯弯地看着他láng狈的模样。 郁宿舟苍白着一张脸,去牵她的手。 小男孩的手心都是汗水,眼睫额头上都沾着湿润。 她笑嘻嘻道:“不要你,你脏。” 小男孩抿唇,手掌停滞在空中,最终收了回去。 江未眠察觉到了他的情绪,笑盈盈地把手里的冰糖葫芦渣子擦在他衣摆上。 雪白的衣摆顿时染上了糖渍。 郁宿舟爱洁,她故意逗他。 郁宿舟下意识后退一步,有些无措。江未眠见他这般神情,顿时笑得更甜,先发制人让他无法生气:“郁哥哥。” 男孩的眉皱着,纠结的模样惹得江未眠咯咯笑。 “郁哥哥,你以后不要穿白色好不好呀?” “沾上了糖渍就不好看了。” “你穿黑色吧。这样就看不出来了呀。” 她撒娇:“好不好嘛。” 小男孩沉默了一瞬,最终点头。 自此,少年被迫将衣橱中所有的衣裳都换成黑色。 江未眠想起这一茬,猛然有点心虚起来。 这么看,他们似乎确实有点仇怨来着。不过,她罪不至死啊。 二人各怀心思,回到了江家。 江未眠回来,江老爷几乎喜极而泣。 江未眠本色出演,自然不会在众人面前露出丝毫破绽。 她告知了担忧的月秋崖和慕寒,这几日被掳走,对方并没有伤害她,不过有些饿了,让他们先送些饭菜去她屋子里,她累了,一切等明日再说。 随后郁宿舟自然也跟随她回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