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似接过来吸了一口,美得眼睛眯成一条细缝。 接下来,一屋子坦dàng或是鬼祟的视线时不时在何似身上jiāo汇。 何似置若罔闻,吃得来劲儿。 中央,方糖的问题即将接近尾声。 叶以疏也似乎有些心力不足。 方糖看了眼电脑,问道,“叶医生,听说您在这次救灾过程中,救了一个不会说话的小女孩?” 问题一出,方糖明显感觉到叶以疏变得紧张,平和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朝何似那边飘。 看到她正在认真吃jī蛋,完全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才像是送了口气一样回答,“是。” “您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救那个小女孩的?据说当时的形势非常危险,稍有不慎,您和那个孩子都会丧命,而且,她的家人也明确表示过,那个孩子的jīng神有问题,长大了,不管是对人,还是对己都是一种负担,您没必要为了她冒险。” 叶以疏随意放在腿上的手拢了拢,平整的白大概被挤出几道明显的褶子。 “是不是负担,不能由谁单方面决定,也可能换个人她就会变成听话懂事的小孩。医生可以无能为力,但不能放弃一分一毫的希望,最后的事实也证明我是对的。走的时候,她很好。” 方糖感触颇深,吸了口气,笑道,“叶医生,您的内心果然和外表一样,对谁都那么温柔。” “啪!”叶以疏脑子里有根弦断了。 的确,她对谁都温柔,包括吕廷昕,独独何似在她这里得到了伤害。 “疯了你,吃这么jī蛋?!”高昂的女声在短暂的安静中显得格外突兀。 叶以疏侧目,荆雅正试图抢走何似抱在怀里的盆儿。 何似抱着盆转了个圈,背对荆雅,抓住每一秒剥jī蛋,“中午没吃饭不行啊,又不是吃你的,瞎心疼什么?” 荆雅在何似脖子上挠了一下,趁她吃痛抢走jī蛋。 荆雅将盆子放在地上,随手一推,它便快速向叶以疏滑去,撞到脚尖时堪堪停下。 叶以疏怔愣地看了眼jī蛋,随后抬头看着前方。 那里,荆雅还在‘闹’何似。 心里酸酸的,还有点涩。 叶以疏弯下腰,从盆里拿出一颗jī蛋捂在掌心。 “你几岁啊,吃jī蛋能吃到脸上!”一点也听不出来生气的女声传进叶以疏耳中。 叶以疏再次看过去,荆雅正在细心地帮何似擦拭嘴角残渣。 何似脸色很臭,但没有拒绝。 叶以疏握紧的手收拢,细微的声响逐渐从指缝中渗透出来。 “方主编,你还有什么问题要问吗?”叶以疏平静地问。 方糖没有回应,她一直关注着两方的反应。 一个若无其事的和荆雅互动,一个极力克制不让自己失了方寸,这两人,怎么看都不像没有jiāo集的两个人。 “方主编?”得不到回应,叶以疏再次出声。 声音稍大了一点,刚好够不远处正在努力躲避荆雅热情的何似听见。 何似咬着吸管扭头。 叶以疏神色如常,对她们这里发生的一切漠不关心。 酸奶突然没了滋味。 随意吸了两口,何似放下酸奶盒子站起来。 拿上相机,她就还是那个专业的摄影大师,没人读得懂她心里的委屈、不甘和愤怒。 “何老师,我们可以开始准备了吗?”一名工作人员凑到何似身边问。 何似懵,“何老师?你叫我?” “对啊,自从您在微博贴了摄影教程后,很多人都这么叫您。” “是吗?”何似心虚。 那些东西可不是何似写的,纯粹是欣姐闲来无聊随手po上去的。 何似的微博账号大多数时间都是欣姐在打理,私信里传达的某些心情,欣姐可能比她感触更深。 “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开始准备了?”工作人员再次询问。 何似回忆了一圈,反问,“准备什么?” 没等工作人员追问,方糖已经站了起来,“何大师,你不是说要拍情景吗?我这边差不多结束了,现在开始?” 何似如梦初醒,然后假装失忆,“有这回事?你记错了吧。” 方糖肺疼,“不是你让我们通知叶医生多带一套衣服,说是拍情景要用的吗?” 何似自顾摆弄相机,装傻充愣,“不要胡说,我怎么没有一点印象?” 方糖憋了一肚子气,想原地爆炸。 叶以疏安静地坐着,垂下眸子,浅笑嫣然。 原来,是骗她的啊。 这一抹笑容旁人或许因为被不讲道理的何似糊弄无暇顾及,始终关注叶以疏的荆雅却看得清楚。 荆雅沉下心思,若有所思。 “外表看起来这么好欺负,心里的喜怒有意无意地追着何似,这种女人真的会做出始乱终弃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