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有意要笑的,实在是这样的何似太......可爱? 何似硬bī着自己喝药的确是怕她为难吧? 呵,都委屈哭了呢。 叶以疏碰碰何似因为哭得太认真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别哭了,我请你吃糖?你喜欢吃什么糖?大白兔?” 隔壁石伯伯家的小孙女似乎非常钟爱这种明星糖。 何似哭声渐歇,通红的大眼睛紧盯着叶以疏,里面清楚地写了一句话,“要很多很多大白兔。” 叶以疏轻弹何似眉心,调侃,“谁家养的小猪?” 心事被参透,何似生气地扯了下叶以疏的衣服,“啊!” 叶以疏急忙敛起表情,让自己看起来非常正经,“你那么喜欢‘啊’,不如我叫你阿似?” 何似秀气的眉毛挤成一堆,像是在思考很困难的问题。 半晌,何似叹了口气,点点头,“啊......” 叶以疏哑然。 她没有听错?这么小的何似在叹气? 也可能真是听错了,她都不会的技能,这么小的小孩怎么可能会。 “阿似,你现在乖乖睡觉,我去买糖,等你睡醒了就会有很多大白兔可以吃。”叶以疏软言哄道。 何似不乐意,拉着叶以疏腰侧的衣服不放。 叶以疏状似不经意地绷起脸,“阿似,你这样不乖。” 何似大概听懂了,不情愿但也没再继续坚持。 行动自由,叶以疏站起来,朝何似努努下巴,“睡觉。” 何似乖乖爬回去,拉高盖在被子上的外套,然后左右按下被角。 唉?先按被角衣服就跑了,可是先拉衣服被角要怎么办? 叶以疏全程目睹何似的纠结,才压下去的笑意又慢慢冒了出来。 叶以疏弯着腰,将衣服拉高,让何似稍微一动下巴就能蹭到领花,“你还这么小,怎么就知道带了这个东西的是好人?” 何似看着她不说话,偏生叶以疏就是能从她弯弯的眉眼里读出千言万语。 这个小孩......她啊,才是真懂人心,还知道怎么俘获它。 “闭眼。”叶以疏温声命令。 何似听话。 病房里顿时寂静无声。 叶以疏带上饭盒,悄悄退了出去。 离住院区不远有家超市,叶以疏买了一大包大白兔,顺手还拿了一排娃哈哈,这才满意的回了病房。 想是吃饱喝足身体没有负担,不过是买个东西的时间,何似已经陷入沉睡。 叶以疏没打扰,轻轻把东西放在chuáng头柜上后转身离开。 放何似一个人住医院,叶以疏心有不忍,可也只能这样。 她们非亲非故,能做到现在已经算超出预期,往后......各安天命,这么乖巧的一个小孩,老天应该不会狠心地亏待她。 叶以疏走后不久,安静的病房里忽然传来一声轻吟,很稚嫩的童音,藏着数不清的依赖,只听一声就能记一辈子。 ———— “阿似,叫爸爸。” “不要,老何。” “乖,你叫一次,爸爸就给你一颗糖。” “老何!” “哼!不叫爸爸,晚上没有饭吃!” “老何老何老何......!” “哈哈哈哈!”何妈妈笑弯了腰,“我们家阿似这么小就知道拒绝诱惑,爸爸你一把年纪还用威bī利诱,这可不是好榜样。” 何爸爸回头,夕阳让他脸上的幸福无处可藏,“阿似叫一声爸爸,我就是死了都能笑活过来。” ———— 何似侧躺在病chuáng上,纯真稚气的笑容被冬日的阳光衬得格外可爱。 美梦里,何似蜷缩起身体,无意识蹭蹭衣领,小小的脸慢慢埋进了叶以疏的军装里。 “爸爸。” 第12章 “叶以疏,你这几天怎么心不在焉的?”课堂上,坐在叶以疏旁边的吕廷昕问。 叶以疏摇摇头没说话,认真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 距离她去医院见何似又快过去一周了,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闹,有没有怕,有没有吃饭,有没有家人接...... 正胡思乱想着,安静的课堂忽然躁动起来,教导员带着一名警员出现在了教室门口。 那个人叶以疏见过,是何似父母出事当天负责办案的警员之一。 “叶以疏。”教导员站在门口张望。 叶以疏立刻站起来,“到!” “出来。” “是!” 离开之前,叶以疏合上笔记本对吕廷昕说:“如果下课之前没回来,帮我收拾下东西。” 直觉里,叶以疏觉得这名警员的出现与何似有关。 吕廷昕,“明白。” “叶以疏犯事了?”后座的戚昂八卦。 吕廷昕看都没看,一挥拳正中戚昂下巴,剧痛让他脑子一热,站起来怒吼,“吕廷昕,你他妈有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