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是叫了我吧?是哭了吧?如果我没理解错,你哭应该是因为我没死, 心里膈应的对不对?” 夹枪带棒的讽刺让叶以疏本就难看的脸色更加苍白。 何似看得心口发堵,说不出来是因为生气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就是堵,想破口大骂。 这些年在外面,何似骂人的功夫很有长进,多难听的话都能骂得顺嘴,但是面对叶以疏......何似只能骂自己一句“窝囊废”! 她刚才到底为什么要出现在叶以疏面前?! 不是都已经决定到底为止了吗?gān嘛自己跑出来找不痛快! 人家连句话都不想和你说,你自作多情个什么劲儿! 数落完自己,何似的情绪更加糟糕,说起话来口不择言,“我也想在外面多待几年,运气好的话直接死在外面,既不占谁的地儿,也不着谁惦记,可人家不让聋子当记者啊,我就是有这份心,人家也看不上让我去。” 聋子?!叶以疏震惊地抬头,视线落在何似挂着助听器的耳朵上。 她给医院打过那么多电话,为什么没一个人告诉她何似的耳朵出问题了? “是这次伤的?”叶以疏开口,声音让人心疼得可恨! “是!”何似拔出胸口的剑,毫不留情地刺向对面,“这只完全听不见,这只只剩下三分之一,怎么样?开心不开心?你看不慡的女人,老天都在替你收拾。” 叶以疏最后的伪装被何似无情摧毁,她必须紧咬着嘴唇才能让自己坐得端正,可嘴里腥甜的血腥味呢? 挡不住,更藏不了。 何似看着,心里绞痛。 毕竟是她放弃一切喜欢过的女人,折磨她,自己能好受到哪里?但不可否认,痛的同时,她兴奋。 何似放任兴奋爆发。 她取下助听器,放在手里把玩,“摘了这玩意,我基本就是个聋子,挺新鲜,对想听不想听的话收放自如。” 何似将助听器扔向空中,在它马上要掉进咖啡杯的时候伸手接住,然后身体前倾,看着叶以疏紧张的表情,戏谑道,“你说,我那时候如果不用跳楼bī你,改成把自己戳聋,是不是就可以当做没听见你说分手啊?” 话落,不等叶以疏反应,何似兀自靠回去,蹙着眉,“可是你清楚啊,你不要的东西谁bī你都没有用。” 何似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表情突然兴奋起来,“喂,能不能问你个问题?” 叶以疏所有的情绪都被何似牵在手里,对她的话根本做不出第二种反应,“什么问题?” 何似暧昧地眨眨眼,“吕廷昕不是在驻地就是在外面出任务,你一个人的时候都是怎么解决的?像你这种清高的女人应该不屑找情人,更不屑自|慰吧?” 直白下流的措辞让叶以疏惨白的脸红透,羞愤让她气息不稳。 见此,何似身体里的恶略因子更加活跃,她摆出一副很感兴趣的表情追问,“别不说话啊,再怎么说咱俩也是老乡老,你就大方一点,跟我传授传授经验呗,等下,让我做做准备工作哈。” 何似快速戴好助听器,和小孩子上课一样,坐姿端正,严肃认真,“说吧,我准备好了。” 叶以疏惨白的脸上一片死寂,眼神空dòng的可怕,“你想让我说什么?” 何似的表情冷了下来,“我想听的话,你敢说吗?” 叶以疏沉默。 何似不在乎,这个答案早有预料。 “嘟,嘟......”手机震动缓解了被拉扯到极致的紧张气氛。 何似拿起手机看了眼,嘴角的弧上扬度。 当着叶以疏的面,何似点开免提。 手机接通的一瞬间,一声清脆的“何似妈妈”从听筒里冲了出来。 听到的两人,一个笑得不着痕迹,一个慌得显而易见。 笑容过后,心疼倾泻而出。 何似拿起手机,凑在嘴边,不厌其烦地哄着电话那头的小人儿。 通话过程中,叶以疏听着看着,身体仿佛至于冰窖,冷得她止不住哆嗦。 从什么时候开始,被孩子气收买的何似也这么会哄人了? 很久之后,何似挂断电话,温柔笑意、柔软表情全部冷却。 何似扔下手机,恢复方才流里流气的态度,“怎么?还是没话跟我说?” 叶以疏放在膝头的手紧握成拳,“刚才和你通电话的人是谁?” “欣......我女儿,叫何七七,今年5岁。”何似说。 实话在嘴里转了个圈,变成了谎言,将已经处在悬崖边缘的叶以疏又朝外推了一步。 “她爸爸是谁?” “爸爸?不知道啊。”何似歪着头靠进沙发,满不在乎地回答。 叶以疏冰冷的身体被烈火点燃,“不知道?你就对自己这么不负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