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想着,手机震动了,是倪珞的短信,只有两个字:好了。” 栗夏一时间不知是庆幸还是悲伤。因为他,暂时保住栗氏了,可因为栗氏,她不能再喜欢他了。 直到这一刻,心里酸痛得几乎再次落泪,才知道对他的喜欢已经深到了一定的程度。 可,这或许是他们最后一次通讯。 她都没有时间伤感缅怀,就要离开拥挤混乱的人群,赶去会议室开债权人会议。 一进去,几十上百个债权人代表就齐齐涌来追问:那张5亿的支票是不是真的?” 栗夏头一次面对这么大阵仗,心跳狂乱,脸色微白,声音却很稳定:是真的。但是……” 后面的话没说完,所有人瞬间红了眼,饿láng一样扑上来,死死扯着栗夏要还钱兑现。千贤护都护不住,栗夏本来身子就单薄,被一大群人围着推搡拉扯,跟狂风里的小舟一样无力,几乎像要被扯成碎片。 大家都听说了栗氏要跳票的消息,又看是倪瑾的签名,早就不安了。现在连栗夏都亲口承认,更是惊慌失措。谁都要栗氏先兑换自己的流动支票。 刺耳的争吵声和蛮力拉扯让栗夏无能为力,她知道他们的怒火还没发泄完,说什么大家都听不进去,索性一句话不说,任他们咒骂叫嚷,推来攘去。 直到大家发火发够了,声音减小,栗夏才深吸一口气,用力喊:我拿到了一年的延期,那张支票今天不会兑现。” 这下,四周一片安静,仿佛点燃了一点希望地看着她,纷纷问:那今天我们的支票能够兑现吗?” 栗夏脸红了,咬咬唇,定定地说:不能。” 一下子又是一片混乱,甚至有人开口威胁:你不兑,我们集体去银行去法院,让你破产!” 栗夏被刺激得一笑,看着那人:听说各位债权人都是和栗氏往来多年的伙伴,我母亲在世时,各位不少人还受过她的恩惠。没想到栗氏才遇到一小点危机,就有人说出这种话。” 又是寂静,有人面色缓和了。 那人却像是存心来找事的,当即又挑拨:你这个没本事的小太妹能管得好?栗氏迟早被你败光,我保护自己的利益有什么错?5亿就凭你能1年还清?” 栗夏这才知道,昨晚生日宴她能请人去砸场子,今天傅家也可以请人来挑刺。 她冷冷勾唇,镇定自若地撒谎:我没本事,至少把5亿的支票延期了一年。人家5亿都没有要兑现,栗氏欠你多少钱你就要煽动大家去告栗氏跳票。你安的什么心?” 那人一梗,没想这小丫头牙尖嘴利,竟把他说出错处,眼看其他人似乎有松动的迹象,他大声叫嚷起来:这小太妹没本事,万一栗氏给她玩破产了,我们一分钱也没有。现在就要兑换!” 栗夏静静看他几秒,往后退几步,拉开和众人的距离,沉默不知多久,等现场没有一丁点声音之后,一字一句,用力道:我一定会努力拯救栗氏,可光说没用。所以请大家给我一个星期的时间,让我拟定栗氏商厦近期的企划案和自救方案。到时候,如果大家觉得可行,就请宽限栗氏,推迟兑现日期;如果觉得不可行,再申请qiáng制兑现。” 她娓娓提出解决方案之后,语气又变狠,至于现在,我说了,栗氏没钱。你们想让栗氏破产,可以。把栗氏处理掉去还债务,按照法律渠道,最先是银行和信托公司。然后再是你们,当然,你们前面还挡着一个5亿。所以,你们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相信我,让栗氏正常化,或许花长一点的时间,拿回本金利息;要么栗氏破产,你们,一分钱也拿不到!” 现场落针可闻,大家或是半点相信,或是无可奈何,都不做声。可这女孩一瞬间决然坚定的气势令人印象深刻,而且,怎么有一种栗伊人和栗秋的错觉? 大家还是抱怨连连,但也忍着气不了了之地散会了。 栗夏立在会议室门口,一个个给离开的债权人们鞠躬:谢谢!” 谢谢!” …… 直到送走最后一个怒气未消的人,栗夏才觉全身发软,无力靠在墙壁上,紧张又后怕,默默回想一遍刚才陌生的自己,心底悄然无声:姐姐,谢谢你!谢谢你帮了我!” 这一战让栗夏有如抽筋剥皮,累得跟狗一样回家,却见倪珞大摇大摆地坐在她家的客厅里看电视。 栗夏惊讶:倪珞你gān什么?这是我家,”怕他不明白意思,咬牙心狠地说,我早上的意思是,我和你绝jiāo了!”